沈曦醒來時頭昏昏沉沉的。
渾。
又酸又脹。
這覺……
像是才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
等等。
怎麼能覺到痛?
被毒酒賜死,被丟去葬崗,為孤魂野鬼,早已五盡失。
可這疼痛是那麼的真實,仿佛還活著。
沈曦猛然睜開眼睛,看到頭頂上青紗幔,自己一間雅致竹屋,神一陣恍惚後,突然激起來。
真的還活著。
被人挖錯墳後,重生了!
只是下火辣辣的痛給潑了一盆冷水。
重生了,可惜重生在溫南珠給下藥這一天,此刻的覺,清晰的告訴,已經失了。
前世所經歷的痛苦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的。
沈曦忍著不適下床,離開竹屋。
前世跌跌撞撞離開,和前來尋的葉桑撞上,將葉桑撞到門上,一陣頭暈目眩後,就把自己失之事忘得一干二凈。
下山遭遇驚馬,被甩下山坡,摔的遍鱗傷。
上折騰出來的曖昧紅痕,也只當是摔出來的,因此忘了服避子藥。
兩個月後,在宮宴上落水,蕭晟將救起,皇上當場給他們賜婚。
也是那天,查出有了孕。
太醫顧忌蕭晟名聲,沒有聲張,只報溫貴妃。
溫貴妃為了兒子前程,咽下此事,讓親前,到靜慈庵為大鄴祈福,堂妹沈媱陪同。
當天夜里,小產,崩不止,差點死在靜慈庵。
雖然命保住了,卻再不能生養。
“表姐……”
遠傳來葉桑的呼喊,將沈曦的思緒和恨意打斷。
沈曦抬眸去,只見一道碧影小跑過來,風姿月態的臉上,神焦灼,額頭上汗珠在下閃爍芒。
前世就是被這張天真爛漫的臉龐蒙蔽雙眼,才看不到好看皮囊下藏著的恬不知恥和心狠手辣。
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沈曦果斷將手腕上佩戴的竹節金鐲摘下,扔進草蔓,走了幾步,又將頭上玉簪拔下,藏袖子里。
葉桑近前,氣息微,上下掃視沈曦,“表姐,你……沒事吧?”
找來這里,又這麼問,顯然已經知道今日約來護國寺的不是齊王,而是齊王的表妹,溫南珠。
沈曦不聲地反問,“我能有什麼事?”
葉桑松一口氣,怕沈曦起疑,解釋道,“這里偏僻,沒什麼人來,表姐手又裹著繡帕,難免人擔心……”
沈曦看著自己拿繡帕裹著的手,包扎的很細致,應該是那個提起子就走的男人幫著包扎的。
“遇到兩個地,跑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沈曦語氣疏離淡漠。
葉桑聽出來了,只當沈曦心不好,親昵的挽著沈曦的胳膊,“表姐沒事就好,我和表妹找你半天了。”
沈曦渾酸疼,厭惡的靠近,不著痕跡的回胳膊,“你們見到齊王了嗎?”
葉桑搖頭,“信上約定的時辰早過了,齊王應該是有事絆住腳,來不了了。”
“那就回府吧。”
走到大雄寶殿前,遠遠就見沈媱,滿面怒容,沒見到齊王,還被溫南珠嘲諷,火氣正大。
見到沈曦,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抱怨,“陪你來這麼半天,一對紅寶石耳墜可不夠,你得再給我一支金簪!”
收到齊王約見信,沈曦滿心歡喜,沈媱和葉桑卻要在這天去逛街,沈曦怕一個人來護國寺,祖母不許,便央求們一起,答應事後,一人送一對耳墜。
早上出門時,遲疑猶豫,沈媱反倒比急,心底盼著見齊王,還要哄著捧著,最後被啃的骨頭渣不剩。
時間,沈曦沒空和沈媱掰扯,隨手從頭上拔下一金簪,遞過去。
沈曦給的利索,沈媱覺得自己要了,更生氣了。
一把奪過金簪,氣呼呼的下臺階,朝馬車走去。
前世沈曦出事,急著回府,最先上馬車,沈媱和葉桑被趕來的丫鬟住,丫鬟說了幾句話,一向吃不慣護國寺素齋的沈媱,破天荒要留下用齋,沈曦回府心切,就一個人坐馬車下山,遭遇了意外。
摔沒半條命,還被祖母責罰,不該丟下堂妹表妹,獨自回府,不然也不會遭難。
既重生回來,前世所經歷的痛苦,會一一還回去。
今日,就讓們也嘗嘗驚馬是什麼滋味兒!
剛走到馬車旁,那邊丫鬟巧兒和前世一樣跑過來,沈曦隨手將一銀錠丟給,“去買些你主子喜歡的海棠糕,多的賞你。”
“快去快回。”
海棠糕要不了多錢,沈曦出手大方,給了三兩,巧兒被突如其來的高興沖昏頭,登時把要稟告的事忘到九霄雲外。
看著巧兒跑遠,沈曦抬手發髻,突然慌張的四下尋起來,對沈媱和葉桑道,“我的玉簪不見了,你們幫我一起找。”
沈媱不耐煩,“找簪子這樣的小事,還用我們,要丫鬟做什麼?”
沈曦知道們不會幫忙,“那是祖母才送我的簪子,丟不得,你們先走可以,把馬車留給我。”
丟下這句,沈曦轉就走。
們三個坐一駕馬車來的,留下馬車,就意味著只能坐下人馬車回府。
沈媱絕不可能答應。
沈曦走了十幾步,回頭,就見沈媱上馬車,葉桑隨後。
車夫坐到車轅上,抓住韁繩。
那邊巧兒捧著海棠糕跑過來,見到這一幕,急的大喊,“馬車不能坐……”
可惜遲了,車夫鞭子甩出去。
馬嘶吼一聲,急奔往前。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