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賞賜,沈曦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疑。
前世驚馬,摔的遍鱗傷,溫貴妃不曾派人送賞賜來,如今毫發無損,反倒有賞賜。
這賞賜當真是給的嗎?
到底做了溫貴妃幾年兒媳婦,對溫貴妃的為人,多有幾分了解。
要猜的沒錯……
沈曦手了下腰間佩戴的香囊,起去前院接賞。
不止沈曦去,江氏、三太太還有二太太都去了。
前來送賞的是溫貴妃邊的李公公,其貌不揚,但行事狠辣,深得溫貴妃的信任。
沈曦跟在江氏後,江氏走進去,“敢問李公公,溫貴妃怎麼突然賞賜小?”
李公公笑回道,“貴妃娘娘看重沈大姑娘,聽說昨天在護國寺驚馬傷,怕留疤,特地找皇上要了瓶玉膏,讓我送來府上。”
果然又是這招。
把沈媱需要的東西賞賜給。
好歸沈媱,人是欠的。
被這樣一對虛偽又心狠手辣的母子盯上,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沈曦不會再慣著,“是誰傳的謠言,驚馬傷的是我二妹妹和表妹,我沒事,這玉膏我用不上,李公公帶回去吧。”
沈曦聲音清脆,不拖泥帶水。
李公公懵了。
沒見過敢拒絕溫貴妃賞賜的。
江氏也覺得沈曦這話不妥,一來貴人賜不敢辭,二來沈曦用不上玉膏,但沈媱和葉桑需要,老夫人要沈鈞山去求皇上,溫貴妃直接賞賜,省了沈鈞山的麻煩。
二太太重聲提醒沈曦,“媱兒需要玉膏!”
需要又怎麼樣,又不欠沈媱的。
沈曦神淡淡,“我知道二妹妹需要,但玉膏不是尋常之,便是溫貴妃,也得求皇上才有,我不知道是誰告訴溫貴妃,讓溫貴妃誤會傷的是我,但我不敢欺騙溫貴妃,這貴重之,就算留下,我也不能轉送二妹妹。”
說著,沈曦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你說是吧?”
李公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溫貴妃給的賞賜,按理自是不能轉送人,但藥膏和一般什不同,是沈大姑娘自己用,還是別人用,只要們自己不說,外人也不會知道。
李公公很清楚藥膏是賜給誰的,他可不敢帶回去,只能笑道,“奴才只奉命送賞,至于拿到藥膏,沈大姑娘是自己用,還是給旁人用,不歸奴才管。”
“東西送到,奴才還要回去復命,這就告辭了。”
管事送李公公出府。
李公公前腳走,後腳二太太就去拿玉膏,沈曦眼疾手快搶先拿到手。
二太太神冰冷,“李公公留下玉膏,大姑娘還要親自送回去給溫貴妃不?!”
沈曦并不生氣,“難為我一番苦心,倒二嬸誤會了,溫貴妃以為是我驚馬傷,才賜的玉膏,我又沒有傷,李公公看的一清二楚,我不主讓他把玉膏帶回去,李公公不會把玉膏留下。”
“這玉膏我用不上,但表妹也傷了,我不能厚此薄彼,全給二妹妹一人。”
沈曦讓人拿個空瓶子來,將玉膏分兩份。
沈媱和葉桑一人一半。
這般安排,二太太也無話可說。
葉桑要不了那麼多,不夠用,再找拿便是,不需要爭多。
但沒人注意到,沈曦分玉膏時,指甲里一點末掉下。
這邊把藥膏遞出去,外面一小丫鬟進來,“大姑娘,馬車準備妥了。”
沈曦說想去江家的事,別人沒在意,江氏聽清楚了,“怎麼突然想去江家,昨天才驚,不宜出門,過兩天娘陪你一起去。”
沈曦有非去江家不可的理由,挽著江氏的胳膊撒,“我就想今天去,回頭娘去看外祖母,想兒陪著,兒再陪娘去就是了。”
江氏哪招架的住兒撒,再者江家是娘家,沈曦喜歡去,高興著呢,當時就允了。
等沈曦出門,馬車已經等候在大門口,沈曦帶紫蘇上馬車。
沈曦重生回來,想見外祖父外祖母還有舅舅表哥他們,但今日去江家,卻是有更要之事。
馬車汩汩朝前,沈曦在想事。
紫蘇不敢打擾,干坐著又無趣,便掀開車簾一角,看外面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鬧市此起彼伏的賣聲,把沈曦的思緒打斷,坐過來些,將車簾的更大。
看著看著,一道銀面赫然映眼簾。
看到騎在馬背上的男子,沈曦心頭一震。
是他!
那個挖錯墳的男人!
沈曦被毒酒封後,被丟去葬崗,但魂魄被束縛在骸骨百步之,以為自己永生永世都要待在那個地方,結果那日來了一駕奢華無比的馬車。
從馬車里走下來一個戴著面的男子。
男子披狐鬥篷,貴氣天。
深,但深的又不徹底。
男人找錯墳,錯把當自己求而不得的心上人,徒手將的骸骨挖出來,一點點干凈,放進一個奢華無比的棺材里,等他百年後,與他合葬。
當時就坐在樹上,想提醒他,免得等他百年後,發現自己找錯人了,到時候他們兩個魂,在棺材里大眼瞪小眼,是想想就覺得尷尬。
可惜男人聽不見說話,將的骸骨帶走,剛消失在視線里,一道力量將從樹上席卷下來。
以為會換個地方,繼續枯等,結果睜開眼,重生了。
對這個男人,沈曦打心眼里激,怕認錯,沈曦想再看清楚一些。
就在探出腦袋過去的時候,馬背上的男人似有所,也過來。
四目相對。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馬車跑的快,看不見了。
沈曦不好停馬車,去找男人,出門就上,以後肯定還會遇到,不愁沒有報恩機會。
一刻鐘後,馬車在江府大門前停下。
見是沈曦來,江府下人笑容滿面,殷勤幫著搬踩腳凳。
邁步進府,剛過二門,遠遠就看到表妹江知魚迎過來,老遠就朝招手。
皓腕上戴著的一只碧綠蘭花鐲在下閃耀著芒,卻是讓沈曦心往谷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