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拜帖,沈曦回自己住的海棠苑。
一路上都在思索事,進門時心不在焉,都沒看見屋子里有人,直到紫蘇驚訝出聲,“碧柳姐姐,你怎麼在姑娘屋子里,還做這樣的活?”
沈曦抬頭,這才注意到老夫人邊二等丫鬟碧柳,正在拭博古架。
紫蘇趕過去接下抹布,老夫人邊的人,奉承都來不及,哪敢慢待。
碧柳過來行禮,“姑娘邊大丫鬟冬葵,貪心被發賣,人伺候,老夫人讓奴婢來伺候姑娘。”
沈曦錯愕了一瞬,隨即笑道,“看來祖母最疼的還是我,你為人伶俐,手腳利索,祖母也舍得把你給我。”
被夸了,碧柳高興,“奴婢笨手笨腳,當不得大姑娘這般夸贊。”
沈曦笑道,“你的東西可都搬來海棠苑了?”
碧柳回道,“只收拾了幾件服,還有些零碎東西沒來得及拿。”
沈曦道,“去拿吧,找兩個小丫鬟幫你一起,祖母既把你給我了,以後你就安心待在我海棠苑,我不會虧待你的。”
沈曦不是上說說,直接走到梳妝臺,從屜里拿了只銀鐲,賞給碧柳。
碧柳沒想到一來就得這麼貴重的賞賜,高興的合不攏,表了幾句忠心,就忙不迭回去收拾東西。
碧柳前腳走,後腳沈曦臉就沉了下去。
迫不及待把冬葵攆走,就是怕活在們眼皮子底下,結果前腳送走一個,後腳就安排來一個更狠的。
老夫人邊的丫鬟,哪怕只是二等,到了邊,地位也在紫蘇之上。
連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讓碧柳來邊,這是要把牢牢掌控在手里,飛不出們的手掌心。
見沈曦臉不好,和方才判若兩人,紫蘇有些擔心,“姑娘……”
“研墨。”
沈曦喝茶平復怒火,一盞茶喝完,紫蘇把墨研好。
沈曦坐過去,剛把筆拿起來,外面進來一小丫鬟,“姑娘,二姑娘請你去那兒一趟。”
沈曦一臉不耐煩,“告訴,我把手里這幅畫畫完就去見。”
丫鬟退下。
沈曦耐著子將拜帖寫好,又了張紙,提筆蘸墨。
剛吩咐完紫蘇,碧柳就回來了。
沈曦起道,“回來的正好,隨我去見二妹妹。”
沈曦帶著碧柳去南院見沈媱。
沈曦以為帶著老夫人的丫鬟一起去,沈媱會有所收斂,結果沈媱沒把碧柳放在眼里,沖著沈曦劈頭蓋臉就罵,“大姐姐好閑逸致!我陪你去護國寺,傷這樣,我找你,你不先來見我,卻要作畫,我倒要問問什麼畫這麼重要?!”
罵的這麼肆無忌憚,是一點不擔心碧柳會告訴老夫人。
自信到這種程度,可見碧柳是他們二房的人。
沈曦面無表道,“你找我,不會有重要的事。”
本來沈媱就在氣頭上,沈曦這態度,更是火上澆油。
沈媱氣的額頭上的傷筋似的疼,“我顧念姐妹之,放棄逛街,陪你去護國寺,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姐妹之……
沈曦惡心的兩胳膊起滿皮疙瘩。
沈曦可不會再慣著,“你要說是看在姐妹之的份上陪我去的護國寺,那就把我給你的一對耳墜和金簪還回來,我不能既給了辛苦費,還要欠你陪伴之。”
沈媱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沈曦。
沈媱咬牙,“拿給!”
丫鬟把耳墜和金簪拿給沈曦。
沈曦還真接了。
沈媱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東西還你了,我陪你去護國寺的傷,要怎麼算?!”
沈曦聽笑了,“害你驚馬的又不是我,你要和我算什麼?”
沈媱怒道,“要不是陪你去護國寺,我也不會和溫南珠起沖突,我不找你,我找誰?!”
好一個柿子撿的,不敢找溫南珠,就揪著不放是吧?
沈曦道,“確實,我該付一部分責任,二妹妹放心,我會給你代的。”
丟下這句,沈曦轉離開。
出了南院,沈曦吩咐碧柳,“去前院找趙管事,讓他去大理寺報案,我要狀告忠勇侯府大姑娘害二妹妹驚馬。”
碧柳沒想到沈曦是這麼給沈媱代的,忙勸道,“二姑娘只是要些補償,不是讓大姑娘您去告忠勇侯府大姑娘……”
一個兩個都在鉚足勁把的東西劃拉給沈媱。
沈曦看著碧柳,面不快,“祖母把你給我,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去,是要我親自去?”
沈曦一向溫和,沉聲說話,碧柳沒見過,心還真有些犯怵。
“大姑娘息怒,奴婢這就去。”
碧柳走了,但不是去前院找趙管事,而是把這事稟告老夫人。
沈曦前腳回海棠苑,後腳老夫人就派人來找。
意料之中的事,沈曦一點不詫異,將手里的茶盞喝完,就起去了松鶴堂。
屋,老夫人坐在羅漢榻上,臉上不復慈靄,只有極力忍的怒氣,“忠勇侯府是溫貴妃的娘家,溫貴妃今日才賜你玉膏,也算是替忠勇侯府大姑娘彌補過錯了,你這時候狀告忠勇侯府,是想氣死溫貴妃不?”
要能氣死,那這個狀,今日無論如何都要告了。
沈曦一臉委屈,眼眶通紅,“我也不想惹溫貴妃不快,但二妹妹說是陪我去護國寺,才遭遇的驚馬,一定要我給代,這個代我實在給不了,只能揪出罪魁禍首,讓二妹妹消氣。”
“二妹妹找我的時候,碧柳就在場,不信祖母問碧柳。”
老夫人看向碧柳,“到底怎麼回事?!”
碧柳便把沈曦去見沈媱,兩人發生爭執的經過說出來。
去遲了,沈媱生氣,講的濃墨重彩,沈媱找要代,一筆帶過。
老夫人把手里的茶盞重重磕到小幾上,“一點小事而已,也能鬧到這種程度,一個屋檐下長大,你還不知道你二妹妹一向沒什麼耐心,又驚馬傷,你讓等你半天,不得說幾句氣話,竟還當真了。”
沈曦知道老夫人最疼二房,但沒想到心眼能偏到這種程度。
沈媱沒耐心,所以就該遷就,不論手里的事要不要,都要先以沈媱為重是嗎?!
沈曦掉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哽咽道,“是我錯了,今日去見表姐,病加重,說以後怕是都不能來府里欣賞和我一起種的那株蘭花了,我便說畫下來送給,我畫到一半,二妹妹派人找我,我應該放下筆,立刻馬上就去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