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硯不高興的臉,沈曦意識到自己犯蠢了。
謝懷硯什麼份,堂堂靖西王世子,缺什麼也不會缺錢,怎麼可能會看在區區一千兩銀票的份上就幫忙,這簡直是在拿錢侮辱他了。
可除了錢,他們之間又沒有面,能讓他幫忙。
一盆冷水潑下來,沈曦鼓起的勇氣消散,遞了半天信的手,往回收。
神失落,落在謝懷硯眼底,他臉更冷了,“這麼點小事,為什麼找我,而不是找你大哥幫忙?”
要真那麼簡單就好了。
沈曦垂下眼眸,聲音很輕,被風吹散,“我不想大哥知道……”
要翊王真的在皇陵還好,要不在,大哥知道表姐的病是因為翊王而起,肯定會告訴外祖父和舅舅,徒增他們煩惱,萬一傳到表姐耳中,本就病懨懨的子,再加上心理負擔,怕是連最後半個月都撐不過去。
能避免發生這樣的事,還是盡量避免,實在不行,再找大哥也不遲。
謝懷硯不知沈曦心中所想,他看著沈曦信的手,蔥的指尖泛白,他眸底有霾在席卷,“不敢讓自己大哥知道,卻放心找我幫忙,沈大姑娘對我倒是格外信任。”
雖然他們八字不合,但謝懷硯的品,沈曦從來沒懷疑過。
但他不愿意幫忙就算了,竟然嘲諷。
要不是這人招惹不起,怕又在他手里傷,沈曦不會一句不反駁。
沈曦仰頭著謝懷硯,“今日,打擾靖西王世子了。”
福了下,沈曦轉走人。
然而才走了一步,後謝懷硯的聲音傳來,“這就放棄了?”
這混蛋也太會氣人了。
不幫忙,還嘲諷,還不讓放棄。
不放棄,還能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著他幫忙送信嗎,要有這本事,早自己去皇陵找翊王了,還用拐著彎的找他幫忙嗎?
本來沈曦還想提醒謝懷硯一聲,讓他別娶葉桑,免得將來被戴綠帽子,哪怕謝懷硯拒絕的時候委婉一點,不嘲諷,沈曦都說了。
就這破態度,還多管閑事做什麼,沒得好心,再換回一通嘲諷。
沈曦不想再搭理他,但等想走的時候,謝懷硯已經走到邊,手。
沈曦看著他。
謝懷硯沒有看,語氣疏冷,“不是要我幫你送信嗎?”
“給我。”
這是愿意幫忙了?
沈曦高興起來,趕把信放到他手里,還有銀票。
謝懷硯只接了信,把銀票彈到沈曦懷里,等沈曦手忙腳接住銀票,謝懷硯已經走遠了。
愿意幫忙,還不收銀票,沒見過這樣的人。
沈曦只在心底腹誹一句,眉間掩不住的喜悅,謝懷硯肯幫忙,這封信就一定能到翊王手里。
定安侯府嫡有事相求,救的又是當朝太傅的親孫,何況還是對他翊王一往深的姑娘,翊王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沈曦一高興,就把要提醒謝懷硯的事,忘到九霄雲外了。
等想起來,追上去找謝懷硯時,已經遲了,謝懷硯早騎馬走了。
要不要跑的這麼快……
沈曦懷疑謝懷硯明明不樂意幫忙,最後還是幫送信,就是看的葉桑的面子。
畢竟葉桑住在定安侯府,萬一他提親,給他使絆子,他想娶到心上人可就得費些波折。
也不知道京都那麼多大家閨秀,謝懷硯怎麼偏就看上葉桑了,眼真不是一般的差。
前世謝懷硯是明天和葉桑定親的,這一世葉桑和沈媱在護國寺驚馬,靖西王再急著為自己兒子定親,也得等葉桑傷好,定親肯定往後拖延,等收到翊王回信,再和謝懷硯說也不遲。
沈曦把這事從腦海中甩開。
既然來護國寺祈福,沈曦還是進大雄寶殿上了炷香,方才打道回府。
馬車徐徐在定安侯府門前停下。
紫蘇下馬車後,扶沈曦下來。
踩在踩腳凳上,沈曦就見趙管事送太醫出來。
沈曦抬頭看了眼天上的太,等太醫走後,等進了府,才問道,“府里誰需要看太醫?”
趙管事回道,“是二姑娘和表姑娘……”
沈曦一臉驚訝,“昨天見二妹妹還好好的,和表妹怎麼了?”
趙管事嘆氣,把沈媱和葉桑臉紅腫,還的不行的事告訴沈曦知道。
其實不用趙管事說,沈曦一清二楚。
自己下的毒,沒人比更清楚了。
沈曦去了松鶴堂,沒直接去見老夫人,先去看了葉桑。
葉桑就住在松鶴堂的小院里。
進院子,就聽到葉桑喊聲,“好,好,你們快放開我!”
怕撓臉,老夫人讓丫鬟捆住雙手,丫鬟可不敢不聽老夫人的,“很快藥就煎好了,姑娘再忍忍。”
“我忍不了了!”
葉桑疼哭了。
沈曦知道這藥效果強,但沒想到會強到這種程度。
葉桑臉不止腫,簡直快腫豬頭了,上面還有幾道撓痕。
看到葉桑想撓,撓不了的樣子,沈曦心底痛快極了。
葉桑不愿被沈曦看到這副樣子,氣哭道,“不許看我!”
不讓看,還不想看呢,又不好看,沈曦轉走人。
屋,老夫人坐在羅漢榻上,臉鐵青。
二太太不在,江氏和三太太在。
沈曦走進去,臉憤岔,“溫貴妃賜給我的玉膏里,怎麼會有毒呢?”
三太太心疼沈媱和葉桑,“府里沒人會害們,就算有,也不可能同時在兩人藥膏里下毒,這毒,定是在進府之前就有的。”
沒人懷疑到沈曦頭上。
當眾分的藥膏,誰能想到會提前防備,在自己指甲里藏毒。
三太太懷疑下毒之人是溫南珠。
畢竟溫南珠是溫貴妃娘家侄,害沈媱和葉桑在前,能到溫貴妃手里的東西。
沈曦坐下來,“二嬸呢?不會進宮謝溫貴妃賜藥,還沒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