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還不到七歲,正是喜歡上躥下跳的年紀,沈曦還想多和他說幾句話,一陣蟋蟀喚聲,就把沈北走了。
看著他貓著子,不許丫鬟靠太近,嚇跑蟋蟀,沈曦想到弟弟前世被害溺亡,心底一陣不安。
弟弟和大哥一樣像父親,天資出眾,惹人妒忌,必須要想個辦法,保弟弟周全。
沈曦一路想事回海棠苑,屋子里,碧柳正在擺糕點,見沈曦回來,趕忙迎上來,“姑娘要的金銀線,奴婢買回來了,還買了些姑娘喜歡吃的糕點……”
沈曦眸從桌子上掃過,糕點倒是有好幾種,但都不是喜歡吃的。
老夫人邊的丫鬟,都跟著老夫人走,老夫人寵二房,丫鬟婆子們也事事以二房為重,才會錯把沈媱的喜好當是的。
“辛苦了。”
忙一通回來,已經是吃午飯的時辰了,丫鬟端飯菜進屋,糕點也就撤下去了。
午飯後,沈曦坐在小榻上發呆,看書打發時間。
夕斜斜照進屋,這時辰,的信應該送到翊王手里了吧?
靖西王府。
書房。
謝懷硯坐在書桌前,看著跟前放著的信,眼神晦暗。
護衛陳風看了眼窗外,提醒道,“時辰不早了,再不出城,爺今天就去不了皇陵了。”
謝懷硯把信扔給他,“你去送。”
陳風手忙腳的接住信,“爺昨天還說要去見翊王,不順帶送去嗎?”
“告訴翊王,我過幾天去見他。”
……
一夜好眠。
清晨醒來,沈曦坐在床上慵懶的抻著腰肢。
紫蘇碧柳進來伺候沈曦洗漱,端銅盆的是紫蘇,伺候沈曦穿洗漱梳妝的也是紫蘇,碧柳就站在一旁看著,連個手都不搭。
但去松鶴堂請安,碧柳又搶先一步,“今天我陪姑娘去請安。”
累活不手,臉的事就搶。
偏偏是老夫人邊出來的丫鬟,哪怕明知道是派來看著沈曦的,紫蘇也不敢和沈曦爭。
今天沒什麼事,帶碧柳去也無妨,沈曦就沒帶紫蘇。
到松鶴堂,走到屏風,就聽老夫人問二太太,“媱兒如何了?”
二太太面憂愁,“太醫開的藥,效果還不錯,媱兒的臉紅腫消去大半,臉也不了,只是玉膏有毒,不能用了,媱兒額頭上的傷疤……”
想到自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里怕化了的兒,被人這麼欺負,二太太想活剮了溫南珠的心都有。
老夫人松了口氣,“太醫的藥管用就好,玉膏的事,已經讓侯爺求皇上了,這時辰,也該回來了。”
沈曦請完安,坐下來。
坐了一刻鐘,趙管事進來,“老夫人,侯爺讓我將玉膏送來。”
玉膏被人下毒,趙管事不敢經下人的手,親自送來才放心。
王媽媽接過玉膏,拿給老夫人過目。
只是瓷盒打開,里面玉膏只有一半,二太太道,“怎麼只有半盒?”
有就不錯了,還嫌。
沈曦一肚子火氣。
趙管事道,“玉膏珍貴難得,皇上手里也沒有了,這半盒還是皇上看在侯爺為朝廷盡心盡力的份上,找太後勻的,今年的玉膏還要幾個月才送進宮……”
老夫人知道沈鈞山在皇上那里有這個面子,溫貴妃不找皇上要,那盒玉膏剛好是定安侯府的,還不用承溫貴妃的,更不會過一手,被下毒。
老夫人道,“半盒,省著用也夠了。”
老夫人也很疼葉桑,二太太不敢全拿走,分了點給葉桑。
沈曦待著無趣,回海棠苑了。
一個上午,什麼事都沒干,一門心思在等翊王的回信,要翊王在皇陵,信都夠送兩回了,難道真如猜測的,翊王早換地方了?
要翊王不在京都,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拿到回信了。
靖西王府。
書房里,謝懷硯在看兵書。
又一次看向刻,謝懷硯眉頭皺。
陳風走進去,“爺,屬下回來了。”
謝懷硯道,“怎麼送個信,這麼久才回來?”
陳風回道,“翊王回信,寫寫扔扔一夜,半個時辰前才寫好,讓屬下帶回來……”
陳風把信從懷里掏出來。
看著信,謝懷硯臉烏漆嘛黑的,“一夜?這回信就非寫不可嗎?”
陳風道,“翊王被貶皇陵,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有個姑娘心心念念著他,翊王,也不忍心讓沈大姑娘失……”
謝懷硯翻書,作很大。
覺到他生氣了,陳風小心翼翼道,“這信……?”
“給送去。”
陳風轉走。
走了兩步,陳風回頭,“屬下是給沈大姑娘送去,還是直接送去給江家大姑娘?”
謝懷硯眉頭一皺,抬頭,“你說信是給誰的?”
“江大姑娘啊。”
謝懷硯以為聽錯了,“怎麼是給江大姑娘的?”
陳風一聽就知道自家爺也誤會了,“江大姑娘傾慕翊王,憂思疾,沈大姑娘是為救的命,這才寫信,托爺找翊王幫忙……”
“屬下這就給送去。”
陳風解釋完,轉走。
“回來。”
陳風茫然回頭。
謝懷硯手,“把信給我。”
陳風,“……???”
……
屋,沈曦歪在小榻上,百無聊賴。
突然,院子里傳來哐當一聲,東西摔碎巨響。
紫蘇和碧柳趕出去,沈曦也過窗戶往外看。
才看到是花盆砸地,沈曦納悶那麼大的花盆,擺的穩穩當當的,沒人,怎麼會憑空摔地上,鬧出那麼大聲響來,然而窗戶就被叩響了。
沈曦嚇一跳,飛快回頭,想起前世在繡荷包,也是窗戶突然被叩響,嚇的把手指扎破。
要是謝懷硯,那就是來給送信的。
沈曦連忙從小榻上下去,去開窗戶。
窗外之人,不是謝懷硯又是誰。
見到他,沈曦瓷白的臉上暈開一抹燦爛的笑容,明的晃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