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濃的病因蕭翊而起,蕭翊就是的治病良藥。
表姐的命保住了,外祖父疏遠周家,回頭再想辦法說服外祖父放棄主持今年秋闈,江家就不會落那些人的算計,不會重蹈前世覆轍,也就能安心了。
不知道謝懷硯什麼時候去拿信,沈曦不敢讓他白跑一趟,拿到江意濃寫的回信,沒吃午飯,就趕著要回去。
彼時碧柳回去取簪子,還沒來,不過簪子不重要,沈曦只是找個借口打發碧柳,不讓跟著而已。
江知魚送沈曦出府,走到門口,江家管事拿著兩本字帖過來,“這是表姑娘要的字帖,大爺讓給表姑娘的……”
沈曦想起來了。
前世沈媱說的字寫的有形無神,不夠好看,夸大表哥的字形神備,便求大表哥給寫字帖,好臨摹。
前世驚馬摔下山坡,大表哥去探的時候,把字帖一并帶去給。
可等傷恢復,字帖卻不翼而飛,也不好意思再找大表哥要,現在看來,字帖不是丟掉那麼簡單,而是那些人想通過拿到大表哥的筆跡。
表哥對是一點不設防,沈曦心下,但字帖,是萬萬不敢接了,邊那些爪牙還沒拔,也不是時時待在海棠苑,萬一再被人去怎麼辦?小心駛得萬年船。
沈曦接下字帖,遞給江知魚。
江知魚茫然,“這是給表姐你的,怎麼給我?”
沈曦輕聲道,“你幫我還給大表哥,是我疏忽,父親知道我要臨摹表哥的筆跡,把我訓斥了一頓,說萬一表哥的筆跡我給弄丟,被有心人拿去,沒得給表哥惹禍上。”
江知魚子純善,江家宅和睦,沒有明爭暗鬥,爾虞我詐,還沒學會什麼防人之心不可無,沈曦這樣說,只是覺得沈鈞山太謹慎了。
把字帖推回去,“姑父太謹慎了,大哥都還沒朝為呢,大哥的筆跡也沒用啊,大哥好不容易寫的字帖,你不要,大哥會失的。”
失也比被走,給江家惹禍好。
沈曦只能把話說重一些,讓江知魚知道其中的厲害,“外祖父門生滿天下,要有個人拿著大表哥的筆跡,去找他們辦事,你覺得他們會不盡心盡力嗎?”
“大表哥眼下是還沒有職在,但他是當朝太傅的嫡長孫,國子監祭酒之子,要大哥的筆跡落有心人手里,能做的事太多了。”
江知魚有些明白了。
江家管事道,“姑老爺謹慎沒錯,能臨摹的大家字帖多的是,不是非要臨摹大爺的不可。”
江知魚點頭,“回頭我和大哥說。”
“姑娘。”
大門口,傳來一聲悉的喊聲。
沈曦回頭就見紫蘇從馬車上下來。
手里拎著糕點,還有一致錦盒,“姑娘要的東西,奴婢送來了。”
沈曦從手里接過錦盒,打開,里面正是一支碧玉簪。
沈曦對江知魚道,“簪子是給表姐的,我忘了帶來,你幫我轉給。”
江知魚湊近沈曦,小聲問道,“這簪子是表姐你送的,還是那封信的主人送的?”
雙眸清亮,閃著好奇的芒。
沈曦失笑,“當然是我送的,要和信一起,我還能忘記嗎?”
要玉簪真是翊王送的,江意濃得高興壞不可。
但沈曦怕畫蛇添足,玉簪和信一起,得多疏忽,才能把玉簪落下不帶來。
江知魚有些小失,紫蘇把糕點遞給的丫鬟。
又說了幾句話,沈曦就坐馬車離開。
走遠了些,沈曦問紫蘇,“怎麼是你來送東西?”
紫蘇道,“碧柳不小心把腳給崴了,就讓奴婢來送了。”
頓了下,紫蘇道,“奴婢覺得崴腳是假的。”
不用紫蘇說,沈曦也能猜到。
碧柳慣會懶,臟活累活能不手就不手,讓走那麼多路回去拿東西,等給送來,待不了一會兒就該回去了,碧柳不想這個累,就只能讓紫蘇來了。
今天碧柳要跟來江家,以後出府,十有八九都要跟著。
借口讓碧柳回去拿東西,把支開,這法子用一次還行,多用幾次就該起疑心了。
得盡快想辦法,把碧柳打發走才行。
沈曦靠著馬車想事,紫蘇不敢打擾,耳畔是車滾聲和街上喧鬧聲。
走著走著,突然一陣哐當打砸的聲音傳來,馬車隨之停下。
紫蘇掀開車簾,沈曦就看到一把太師椅從一旁鋪子里扔出來,砸在地面上,摔的四分五裂。
沈曦看了眼,是李家藥鋪。
奇怪,李家藥鋪李大夫醫不錯啊,又是天子腳下,怎麼有人敢打砸藥鋪?
更重要的是,前世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
沈曦心下正疑,那邊兩個婦人路過,其中一人道,“吏部左侍郎府大也忒倒霉了些,出嫁三年,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到李家藥鋪抓藥,結果小伙計錯把安胎藥抓避子藥,孩子就這麼沒了,李家藥鋪被砸,一點也不冤枉……”
把安胎藥還能抓避子藥……
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不過想到前世吏部左侍郎府大,懷胎見紅,臥床養胎七個月,好不容易盼著孩子瓜落,結果難產,最後一尸兩命。
吃錯藥,胎兒沒保住,對左侍郎府孫大,反倒是一件好事。
沈曦看了會兒,巡城司進藥鋪,打砸靜就小了。
沈曦放下簾子,轉頭就看到紫蘇臉蒼白的樣子,道,“臉怎麼突然這麼難看?”
紫蘇連連搖頭,“奴婢沒事。”
聲音有些抖。
給姑娘抓避子藥那天,到吏部左侍郎府大的丫鬟了,怕認出來,趕躲起來,等抓完藥走人,才出來。
要抓錯藥,應該就是和姑娘的藥弄錯了。
把姑娘要的避子藥抓安胎藥了。
要不要和姑娘說這事?
紫蘇心底天人戰,避子藥隔日服,效果都大打折扣,姑娘喝三副避子藥才安心,可見怕懷孕,現在告訴姑娘,已經于事無補了,還徒增姑娘煩惱。
更重要的是,萬一姑娘覺得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氣頭上把賣了怎麼辦?
沒那麼容易懷孕的,不然吏部左侍郎府大不會三年都懷不上,不會有事的。
再者姑娘藥弄錯,只是的懷疑,不一定真錯了,姑娘沒這麼倒霉。
紫蘇不住的在心底祈禱。
沈曦沒往紫蘇抓錯藥上面想,李家藥鋪距離定安侯府有些遠,中間至隔了三四家藥鋪,不會想到紫蘇怕到人,故意到遠點的藥鋪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