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熱鬧的人群散開,馬車繼續往前。
兩刻鐘後,馬車在定安侯府大門前停下。
紫蘇下馬車後,扶沈曦下來。
正邁步上臺階,突然聽到府里傳來一陣高呼,“救命啊,別啄我!”
是弟弟沈北的聲音。
沈曦心往上一提,快步進府。
然後——
就看到讓腦門上黑線就摞的往下掉的一幕。
只見自家額頭還沒消腫的弟弟,懷里抱著一只絨小仔,正撒丫子跑,邊跑邊救命,後一只老母在拼命的攆他。
七八九,嫌死狗。
這話說的真是一點不錯。
沈北鉚足勁跑,跑到哪里,老母就攆到哪兒,可憐一群丫鬟小廝,沒差點憋出傷來。
跑沒力氣了,沈北求饒,趕把抱了半天的小還給老母,“你孩子我還你了,別追我了啊。”
老母氣勢洶洶,把小護在後,才收了敵意,帶著小趾高氣揚的走了。
輸給一只老母,沈北臉窘紅,面子有些掛不住。
沈曦走過去,把他頭上的拿下來,“你沒事,抓小做什麼?”
沈北小臉上,全是挫敗,“小絨呼呼的,我想養一只……”
昨天爬樹掏鳥窩,今天被老母攆,真是夠淘氣的。
沈北想到自己剛剛丟人了,渾不自在,“我回去做功課了。”
一陣風跑遠。
沈曦忍俊不,只盼著弟弟能無憂無慮的長大。
沈曦回海棠苑,進院子就看到碧柳在使喚小丫鬟干活,見沈曦回來,碧柳迎上來,“姑娘回來了?”
紫蘇看著的腳,“你不是崴腳了嗎?”
雖然知道碧柳崴腳是假,但裝都不裝一下,就太過分了。
尤其碧柳走路回來,累的把氣撒紫蘇頭上,怪沒把碧玉簪給。
碧柳了腳脖子,“抹了些藥,已經不疼了。”
沈曦臉淡淡,“崴腳沒那麼容易好,回屋歇著吧,今天不用你伺候了。”
碧柳忙道,“奴婢已經好了。”
“好了,就去繡房給我挑幾個好看的繡樣回來。”
丟下這句,沈曦就進屋了。
後碧柳瞪紫蘇。
紫蘇被瞪的無辜極了,姑娘防備,不愿意在跟前伺候,讓回屋,不干,就找點事打發,和可沒關系。
但碧柳認定是紫蘇在沈曦面前給上眼藥,沈曦才對沒好臉的。
雖然氣,但碧柳還不敢不聽沈曦的,只能去繡房給沈曦挑繡樣。
進屋後,沈曦回頭看一眼,確定碧柳沒跟進來,便朝窗戶走去。
沒人。
沈曦知道不會這麼巧,剛回來,謝懷硯就來取信。
彼時已經是用午飯的時辰,沈曦也是真了,丫鬟把飯菜送來,沈曦坐下吃飯。
午飯後,在院子里走了兩圈,然後就回屋,一邊看書一邊等。
謝懷硯說今天來拿信,應該不會食言。
只是等了一個下午,也不見人來,沈曦耐心都等沒了。
擔心謝懷硯不來了,畢竟前世他今天離京辦事,萬一走的很急,肯定顧不上來找。
這般想,窗戶就被叩響了。
碧柳不在,紫蘇正在桌椅,聽到窗戶響,嚇一跳。
正納悶怎麼會有人敲窗戶,就見坐在小榻上的沈曦,連鞋都顧不上穿就去開窗戶。
再見窗外站著的是靖西王世子,紫蘇眼珠子沒差點驚掉下來。
這要被人發現,姑娘清譽可就沒了,紫蘇趕去守門。
沈曦心迫切,“你可算來了。”
只是這話說出口,總覺哪里不對味。
好像有點的覺。
真是要命。
怕謝懷硯誤會,沈曦紅著臉解釋,“我表姐寫了信,我怕你沒空來取……”
沈曦隨帶著信,趕遞給謝懷硯。
謝懷硯手接過。
信還帶著沈曦的溫,很暖和。
沈曦瓷白的臉染上紅雲,比傍晚天際的晚霞還要絢爛幾分。
謝懷硯聲音不自覺和幾分,“昨天你要和我說什麼?”
犯難了,沈曦還沒想好說辭。
說好了今天跟他說,這事不能再拖了。
沈曦手扣著窗柩,腦袋轉的飛快。
謝懷硯把沈曦的小作收于眼底,“什麼事,這麼難以啟齒?”
不是難以啟齒,是怕說的不好,惹他不高興。
沈曦看他一眼,眸及,飛快移開,“前幾日,我二妹妹和表妹在護國寺驚馬傷,我祖母心不好……”
謝懷硯挑眉,“然後呢?”
沈曦把心一橫,說出重點,“你,你最近別來我府上提親……”
謝懷硯幫忙,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葉桑戴綠帽子,也不想看到葉桑和謝懷硯定親後耀武揚威的樣子。
先把謝懷硯拖住,只要他不來提親,等揭穿葉桑丑陋的臉,靖西王和靖西王妃不會讓葉桑進門,也不信謝懷硯知道葉桑的本,還喜歡。
沈曦覺得自己這拖延之策絕了,只是說這話的時候臉紅著,又沒提葉桑,某世子爺直接誤會了。
謝懷硯心愉悅,又帶了幾分疑。
知道他要離京辦事,還知道他有提親的想法,這人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嗎?
謝懷硯輕笑,“這幾日不行,那我什麼時候能來提親?”
這人就這麼喜歡表妹嗎?
沈曦想了想道,“至一個月之後。”
謝懷硯皺眉,“要這麼久?”
都嫌時間短了好不好。
急著娶,回頭被戴綠帽子了,看你高不高興。
這時候,門外傳來趙媽媽的聲音,“碧柳不在,你不在屋子里伺候,守在門外做什麼?”
趙媽媽推門進來,沈曦慌張的不行。
然而等回頭,窗外哪還有人。
也不知道說的話,謝懷硯聽進去沒有,可是盡力幫他了,他不聽,一定要來提親,那也攔不住。
沈曦坐下喝茶,趙媽媽近前道,“方才去夫人那兒,夫人明天要上街挑幾匹布料,讓姑娘一起去。”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