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纓朋友,再加上沈曦送的又是的心頭好,實在沒法拒絕,就收下了。
禮尚往來,回頭挑一支別的簪子或者首飾,送給定安侯府大姑娘就是了。
秦纓道謝,還有事就先走了。
沈曦也到和江氏約定的時間,去金織坊。
沈曦花二百兩買了一匹煙霞紗的事,江氏已經知道了,雖然覺得兒此舉招搖,但逢年過節給沈曦的錢,只要不是拿來做傷天害理之事,江氏不會約束兒。
只笑道,“回去就讓繡房給你做裳,讓娘看看有多好看。”
沈曦買過了,江氏還是給挑了兩匹綢緞,還有沈鈞山和沈風沈北。
等從金織坊出來,已經變天了。
半個時辰前還晴空萬里的天空,已然烏雲布,眼看著就要下雨,江氏只能打消給沈曦挑首飾的念頭,趕回府。
馬車還沒停下,沈北的聲音就傳來了,“娘,我的糖葫蘆呢?”
江氏已經把這事給忘了,“怕下雨,趕著回來,忘了買了。”
沈北炸,“娘不帶我逛街就算了,我只要一串糖葫蘆,還給我忘了,娘,您老實說,我是不是您撿來的?”
江氏理虧,哄兒子道,“等天晴了,娘讓人去給你買。”
“我要兩串!”
“一次只能吃一串。”
沈北道,“我就吃一串,另外一串我看著。”
江氏,“……”
江氏一臉黑線。
沈曦忍俊不,“姐姐給你買了禮。”
沈北失的小臉瞬間亮起來,“什麼禮?”
沈曦看向碧柳。
碧柳趕讓人把雛鵝從馬車里拎下來。
接過籠子,沈北看著里面的雛鵝,喜歡的不行,“姐,你這和府里的長的不一樣……”
“……這是鵝。”
沈北,“……”
連鵝都不認識,沈北小臉上頗有些掛不住。
但他只吃過鵝,沒見過鵝小時候的樣子。
怕沈曦笑話他,沈北拎著籠子趕跑了。
江氏和沈曦也趁著還沒下雨,進院,至于煙霞紗,讓碧柳送繡房去了。
沈曦前腳回海棠苑,後腳雨傾盆而至。
菡萏苑。
沈媱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額頭上的疤結痂了,新長出來的,很明顯。
再有十天,就是朝華長公主府舉辦牡丹宴的日子了,要十天之,傷好不了,就沒法赴宴。
都怪沈曦!
要參加不了牡丹宴,也休想去!
沈媱本就心不好,下雨又格外吵鬧,更是煩躁。
一小丫鬟走進來,上前道,“今兒大姑娘和忠勇侯府大姑娘在錦繡坊搶一匹煙霞紗……”
沈媱轉頭,問道,“誰搶到了?”
“大姑娘。”
沈媱不信,“還搶得過溫南珠?”
小丫鬟道,“是大姑娘先買的,沒有被溫南珠搶走。”
頓了下,小丫鬟道,“煙霞紗已經送去繡房了。”
沈媱眼底閃過一抹嫉妒。
煙霞紗,只聽過,還從來沒見過,沈曦卻能擁有。
要不是驚馬傷,出不了門,煙霞紗還得到沈曦。
看出沈媱想要,一旁站著的丫鬟玉珠道,“奴婢有一計,能幫姑娘拿到煙霞紗。”
“快說。”
玉珠湊到沈媱耳邊,低語幾句。
沈媱眼底的嫉妒散去,轉為夸贊,“去辦,回來賞你。”
……
這場雨到傍晚才停,又淅淅瀝瀝下了兩天。
到第三天上午,方才放晴。
三天沒出門,沈曦也有些憋的慌,雨一停,沈曦就出門了,先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
遠遠的就看到五爺沈軒往院子里跑。
沈曦走到屏風,老夫人心疼的聲音傳來,“都打腫了。”
隔著屏風,看到老夫人在給沈軒吹掌心,心疼的不行。
兒子被打,二太太更是疼惜,“岑先生罰的也太重了些,這麼小的孩子,打二十手板心,手都要廢了。”
老夫人問孫兒,“是只打了你一個?”
沈軒點頭。
二太太一肚子意見,“論頑劣,北兒比咱們軒兒要頑劣的多,常鬧的府里飛狗跳,岑先生甚罰北兒,卻總是打軒兒,未免太偏心了些。”
葉桑傷的輕,已經恢復七七八八,也在,“岑先生是江老太傅請來的,總要給江老太傅面子。”
只打了沈軒,沒打別人,就是偏心。
全然不管沈軒為何挨打。
沈曦聽不下去,走過去,呵斥葉桑,“父親都請不來的岑先生,看外祖父面子來我們定安侯府教北兒他們課業,各家紛紛把孩子送來,哪個做錯了,岑先生沒罰過,到表妹里,岑先生卻了一個偏心,重私的人?!”
沈曦明著罵葉桑,實則是連著二太太一起罵了。
畢竟說岑先生偏心,葉桑還拐個彎,二太太可是明著說的。
沈北子鬧騰,但沈鈞山和江氏都看重學業,他不敢不聽先生的。
老夫人縱容二房,連二老爺都縱容,何況才七歲大的沈軒。
偏私護短,縱容的七歲大的沈軒無法無天,小小年紀就滿謊話。
葉桑沒想到沈曦這麼不給面子,“我說錯了嗎?”
沈曦冷道,“那我倒要問表妹,知不知道五弟這回是為何挨的板子?!”
葉桑被問住了。
丫鬟只稟告說五爺被打了,但沒說為什麼,沈軒來也只疼,沒說原因。
葉桑不知道,回答不上來。
“我告訴你,五弟讓小廝給他抄課業,被岑先生發現,岑先生訓斥他,他頂撞岑先生,才被打二十手板子!”
沈曦看向沈軒,“我有沒有冤枉你?”
沈軒心虛,又理直氣壯,“我是手疼,才讓小廝幫我寫的。”
葉桑道,“你聽,軒兒是有苦衷的。”
沈曦笑了,好一個苦衷,“手疼寫不了,可以不寫,岑先生不是不講理之人,等手不疼了再補就是,讓小廝幫他抄課業,這課業能抄到五弟腦子里去嗎?”
“還有小廝,負責照顧五弟,手疼的連課業都寫不了,都不稟告二嬸知道,這樣的小廝,趁早打發了好。”
連課業都幫著抄的小廝,哪敢照顧不盡心,分明手疼是假。
讓小廝抄作業在前,撒謊狡辯在後,岑先生教書育人,能縱容嗎?
幫他們二房管教兒子,還遭他們嫌棄,甚至……
前世也有這一出,那時候還臥床休養,紫蘇告訴,五爺被打了,二太太很生氣。
第二天,岑先生教課時,突然肚子疼,腹瀉七天,人消瘦一大圈,以虛弱,需要休養為由請辭,不再來定安侯府授課。
岑先生離開,二老爺找了個先生府,沒多久,各府就不再送孩子來,沈北落水溺亡後,宗族也不把孩子送來了,學堂就只剩沈軒一人了。
從前只覺得岑先生腹瀉是吃錯東西,現在看來,分明是有人下藥。
岑先生心知肚明,給外祖父和父親留著面子,才借口虛弱,不再來授課。
二房不求上進,卻要拖累其他人,沈曦可不答應。
既然五爺不愿意跟著岑先生讀書,那就別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