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多想做事顧頭不顧尾,想的多,做事都縛手縛腳。
一陣風跑到父親沈鈞山的書房外,見書房門敞開著,門外沒有守門小廝,直接就進去了。
父親在說話,但好像不是什麼重要之事,沈曦上前就道,“爹,我找大哥有急事,十萬火急,你讓大哥先忙我的事……”
不等沈鈞山答應,沈曦抱著自家大哥的胳膊,就往外拽。
沈鈞山懵了。
被抓走的人也懵了。
站在門外的紫蘇更是急,“姑娘,錯了,你抓錯人了……”
沈曦回頭,就看到一張悉到讓心尖發的臉。
是靖西王世子謝懷硯!
沈曦,“……!!!”
渾的瞬間涌上臉。
沈曦飛快的松開謝懷硯的胳膊,“怎麼是你?我大哥呢?!”
想到自己當著父親的面,錯把謝懷硯當自家大哥拽走,聽到父親的腳步聲,沈曦臉紅的能滴,怕挨罵的,飛快的跑了。
沈鈞山出來,就看到兒跑的跟被狗攆了似的,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端莊。
看來沒人上門提親,也不全是他這個做父親的責任。
“冒冒失失的,讓賢侄看笑話了。”
不過——
靖西王世子竟然就這麼由著他兒拽走,他要不抬腳,別說一個沈曦了,就是沈曦的大哥沈風想他移步都難。
不過沈鈞山也沒多想,畢竟事發突然,謝懷硯一時忘了反應也正常。
謝懷硯哪是沒反應過來,是不敢。
當年輕輕一拉,就讓沈曦胳膊臼了,脆弱的就跟一朵迎風搖曳的花似的,一就折。
再說沈曦,覺兩世的臉都被給丟盡了,要不是還有事沒辦,都想找堵墻撞死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本來沈曦是急著找大哥辦事的,這一丟臉,早把岑先生拋諸腦後了。
回院腳步快的,紫蘇都追不上。
沈曦想回屋,把自己悶在被子,再不見人了,但走到花園,突然,被攔腰抱住,心下一驚,正要喊出聲,就被堵住了,被帶進了假山里。
看清楚抱,捂的是謝懷硯,掙扎的更兇了。
“是我,別喊。”
沈曦冷靜下來,紅著臉道,“你,你放開我……”
男授不親,怎麼能這麼抱著呢。
謝懷硯松開,“不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嗎?你大哥不在,我給你辦。”
沈曦先是錯愕的看著他,然後就思考要不要找謝懷硯幫忙了。
現在時間還趕得及,再遲可能就真不行了。
雖然家丑不可外揚,但謝懷硯不是會松之人,更重要的是,讓他看到定安侯府里的齷齪,更能打消他娶葉桑的念頭。
沈曦果斷道,“你幫我換兩盤糕點。”
“……換糕點?”
謝懷硯聲音微微拔高。
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急著要找沈風嗎,竟然只是換糕點?
謝懷硯腦門上黑線在跳,他懷疑是離的太近,耳朵聽岔了。
沈曦點頭,“你幫我行不行?”
清澈如山泉的眼底,帶了一的祈求。
謝懷硯哪忍心拒絕,怕是再荒唐的事,他都會答應。
“陳風。”
“屬下這就去辦。”
沈曦覺得這事紫蘇都能辦的,陳風去辦,不在話下。
只是謝懷硯松開腰,卻沒有站開。
兩人離的極近,裳。
他炙熱的呼吸都噴在臉上了,沈曦實在不習慣,只能尷尬道,“方才,對,對不起……”
“是小廝坑我,小廝說大哥在書房,我才沒有細看的。”
謝懷硯輕笑,“我的玉佩是不是落你那里了?”
沈曦,“……???”
玉佩?
什麼玉佩?
沈曦腦海中閃過那塊被揣到懷里的玉佩。
呼吸一窒。
在護國寺救之人是謝懷硯?
這……這可能嗎?
沈曦著噗通跳的心,問道,“玉佩長什麼樣子?”
這話問的謝懷硯覺得奇怪,“麒麟紋玉佩,墨綴子……”
不是。
沈曦快跳到嗓子眼的心掉下,得心口微微酸疼。
沈曦搖頭,“沒見到,你是不是丟在別了?”
謝懷硯看著沈曦的眼睛,沈曦被他看的渾不自在,就算假山里狹窄,也不用靠這麼近。
外面傳來碧柳的呼喊,沈曦道,“我的丫鬟在我……”
挪腳步,飛快的走了。
碧柳追上來,手里拿了一方新的繡帕,“姑娘那方繡帕臟了,奴婢給您換了個新的。”
為了拖延碧柳,沈曦扔繡帕時,踩了一腳。
沈曦接過繡帕,就往海棠苑走。
碧柳回頭看了假山一眼,明明看到姑娘走的好好的,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實在是奇怪。
回到海棠苑,沈曦給自己倒了盞茶,不懂謝懷硯怎麼會覺得玉佩落在這里,他來送信取信兩回,只站在窗戶,連屋子都沒進啊。
難不落在窗外了?
沈曦把茶盞放下,朝窗戶走去。
把窗戶推開,沈曦掃了兩眼,然後就看到不遠地上,一塊玉佩靜靜地躺在那里。
沈曦,“……”
還真落這里了。
紫蘇不在,沈曦把窗戶關上,找個借口把碧柳打發出海棠苑,自己去撿。
玉佩致,雕工栩栩如生,就是這兩日下雨,雨水把泥沖的玉佩和綴子上到都是,都不干凈。
沈曦舉著玉佩看,隔著玉佩,就看到了謝懷硯。
沈曦心在嚎。
為什麼在謝懷硯面前,有經歷不完的尷尬呢。
沈曦艱難扯開角,“你玉佩掉在窗外,沒注意到……”
謝懷硯默了默,“下次我盡量讓玉佩掉你屋子里。”
沈曦,“……”
好說話了兩天,又說話難聽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玉佩是他故意掉在這里的。
沈曦把玉佩遞給謝懷硯。
謝懷硯沒有接。
沈曦覺得他是嫌棄了,幫玉佩找補,“洗洗就干凈了。”
“幫我打個新絡子,回頭我來取。”
沈曦口拒絕,“我邊丫鬟不全是聽話的,發現我私藏男子玉佩,我解釋不清……”
話還沒說完,謝懷硯已經走了。
沒見過這麼不嫌麻煩的。
打絡子這樣的小事,十個丫鬟里有八個會,靖西王府丫鬟吩咐一聲的事,偏要找。
靖西王府離定安侯府隔了好幾條街呢,來一趟的功夫,丫鬟都給他打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