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帶著玉佩回屋,紫蘇和碧柳都不在,清洗玉佩。
一盆水洗渾濁,玉佩里還夾著泥土,絡子更是臟的沒了彩,還洗糙了。
人家是幫表姐,才把玉佩落在窗外,給他打一個絡子也是應該的。
沈曦將絡子剪掉,坐到小榻上,拿繡花針把玉佩隙里的泥挑出來,又清洗了兩遍,玉佩才完無瑕。
這邊忙完,紫蘇回來,湊上前,低聲音道,“糕點送去二房了……”
送是送去了,至于是誰吃就不得而知。
沈曦道,“拿些墨絡子線給我。”
屋子里有線,但都不適合謝懷硯,紫蘇去庫房找,要是庫房沒有,還得去繡房拿。
紫蘇將線取來,沈曦挑了一開始打絡子,只是太久沒打過絡子了,有些生疏,折騰了會兒才找回手。
正忙著呢,外面小丫鬟春兒一陣風跑進來,“大姑娘,不好了,碧柳姐姐不小心從蓮花橋臺摔下去,把摔傷了……”
紫蘇驚訝,“怎麼會從蓮花橋臺摔下去呢?”
別說紫蘇,就是沈曦也覺得奇怪。
蓮花橋臺寬敞,就是閉著眼睛走,也不會摔下去。
不過碧柳傷,倒是正中沈曦下懷,摔傷怎麼也要休養幾日,不用日日在跟前礙眼,不然要做什麼還得先把支開,縛手縛腳。
到底是老夫人給的丫鬟,又是為辦事摔傷的,沈曦無于衷就太涼薄了。
將手里打了一半的絡子放下,沈曦起,走到院門口,遠遠就看到兩個小丫鬟架著碧柳過來。
碧柳渾臟滿泥,連頭發里都是,還沒靠近,就聞到一泥的腥臭味。
碧柳眼淚滾下來,沈曦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碧柳委屈極了,“奴婢走的好好的,突然腳腕被什麼打中,人就不控制的往蓮花池里摔下去了……”
這聽著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把碧柳打下去的。
和謝懷硯說邊的丫鬟不全是聽話的,難道是他讓人干的?
為了放心給他打絡子,把不聽話的丫鬟給支開,這……可能嗎?
想到謝懷硯和爹在書房說話,進院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還真有這可能。
不管怎麼樣,對都是好事一樁。
沈曦吩咐那兩丫鬟,“你們扶碧柳回屋。”
又吩咐紫蘇,“賞這兩丫鬟一人一兩銀子,另外讓周管事找個大夫來給碧柳看看。”
只是扶一下碧柳,就能得一兩銀子的賞錢,兩小丫鬟高興壞了,扶的更盡心。
碧柳也,摔傷,大姑娘給請大夫。
安排完,沈曦就回屋繼續打絡子了。
好半天才把絡子打完,紫蘇進來,給沈曦倒茶,“碧柳這回傷的不輕,上好幾淤青,腳腕和更是疼的厲害……”
沈曦道,“大夫怎麼說?”
紫蘇搖頭,“大夫還沒來。”
最近的藥鋪離侯府就隔了一條街,按說不該這麼慢才是,不過傷的是丫鬟,外院小廝不著急也有可能。
這般想,外面春兒進來道,“二老爺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肚子疼,大夫先去南院了……”
端去二房的糕點,被二老爺吃了,倒是意外驚喜了。
靖西王府。
書房,謝懷硯在看兵書。
陳風走進去。
謝懷硯翻著兵書,隨口問道,“換糕點做什麼?”
陳風道,“糕點被下了瀉藥,換給二房了,沈二老爺吃下糕點,腹瀉不止……”
這是要沈家二房,自己下藥自己嘗苦果。
看來那人沒他想的溫順,但手段還是差了些,有異心的丫鬟還留在邊。
謝懷硯繼續看書,陳風道,“屬下幫著換糕點時,聽到一件事……”
“說。”
陳風道,“今天宣國公夫人去定安侯府,有意求娶沈大姑娘……”
謝懷硯翻書的手一滯,“定安侯府沒同意?”
陳風道,“豈止沒同意,沈老夫人就沒給宣國公夫人開口的機會,定安侯府下人都在說……”
“一次說完!”
話說一半,謝懷硯想打陳風板子了。
陳風這不是不敢說麼,送信取信這樣的小事,世子爺都親力親為,還把玉佩解下丟沈大姑娘窗外,有借口再去找,他還能不懂世子爺的心思嗎?
“沈老夫人有意把沈大姑娘嫁給齊王。”
謝懷硯神一冷。
難怪讓他暫時別上門提親,原來如此。
謝懷硯把兵書放下。
“讓陳雨進來。”
……
大夫給二老爺開了止瀉藥方,方才來海棠苑。
沈曦閑著沒事,也跟去看看。
碧柳已經收拾干凈了,但大夫一腳腕,碧柳就疼的直。
沈曦道,“沒有大礙吧?”
大夫道,“傷到骨頭了,至得養兩個月。”
傷筋骨一百天。
碧柳眼淚涌出來,沈曦道,“海棠苑丫鬟多,不差你一個,你就好好休養,月錢照發。”
“多謝姑娘。”
大夫幫碧柳接骨,又開了藥方,方才離開。
想到碧柳兩個月都不能出現在面前,沈曦整個人都輕松了。
然後就被嚇到了。
前腳進屋,後腳窗戶被叩響,嚇了沈曦一激靈。
謝懷硯說改日再來拿玉佩,應該不會這麼快來才是,但除了謝懷硯,還沒人敲過窗戶呢。
知道敲窗戶,而不是直接闖進來,應該不是壞人。
不管是誰,開窗戶看看就知道了。
沈曦走過去,打開窗戶,就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沈曦心驚,“你是?”
暗衛道,“屬下陳雨,奉世子爺之命來護衛沈大姑娘。”
沈曦,“……???”
待在自己府里,謝懷硯竟然派人來護衛……
是沒睡醒,還是謝懷硯吃錯藥了?
沈曦怎麼看都覺得這事不尋常,好看的眉頭扭了又扭,“你主子為什麼要派你來看著我?”
陳雨眼角了下。
這話他怎麼回答,說世子爺擔心被人挖墻角,要派人看著才放心?
沈曦覺得自己才是真吃錯藥了,竟然指一個派來看著的暗衛向坦白他主子的機。
陳雨糾正沈曦用詞,“是護衛。”
“沈大姑娘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屬下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