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讓謝懷硯起疑,要派人來看著。
看著就算了,還堂而皇之的告訴,唯恐發現不了,這不是赤果果的威懾嗎?
太氣人了!
明明前世這時候,謝懷硯離京辦事去了啊,怎麼現在還在京都?
想到謝懷硯幫調換糕點,讓二房自食苦果,沈曦對謝懷硯派人來看著又沒那麼抵了。
定安侯府的家務事與謝懷硯無關,他知道也無妨,派暗衛來看著,正好順帶了解葉桑,就是謝懷硯的人,當真能使喚嗎?
正愁沒人可用,要能的話,可就不客氣了。
沈曦看向陳雨,“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我辦一下。”
……
清晨,過窗柩照耀進屋,打在屏風上,上面繡的花鳥都仿佛有了生機。
沈曦坐在床懶腰,紫蘇端銅盆進來,將紗帳攏到雕花折枝梅花鉤上,小聲道,“昨天傍晚,二老爺差點暈倒在茅房,夜里還請了太醫進府……”
沈曦臉冰冷,知道二房下的瀉藥不輕,不然前世岑先生也不會腹瀉七日,但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二老爺是習武之人,尚且承不住,沈曦不敢想前世岑先生是怎麼扛過來的,難怪他要請辭了,再不走,怕是命都要折在定安侯府。
用過早飯後,沈曦去松鶴堂,走到屏風,正好聽三太太在說話,“大廚房的糕點竟然被人下瀉藥,大嫂查出是什麼人的手腳嗎?”
江氏道,“昨天就把大廚房盤問了個遍,什麼也沒查出來。”
“給我繼續查!”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
老夫人聲凌厲。
老夫人這樣子,還真人覺得這事不知,生氣,要徹查到底,要查的可不是誰往糕點里下藥,而是誰膽把下了藥的糕點送去給二老爺了。
老夫人氣頭上,沈曦輕福了下,沒說話,安靜的坐到江氏邊。
勸老夫人消氣後,江氏問沈曦,“碧柳把摔斷,幾個月不能在你邊伺候,邊一個紫蘇,怕是不夠用。”
真是親娘。
碧柳摔傷,撞上二老爺腹瀉不止,老夫人顧不上再派丫鬟給,娘還提醒老夫人,這不是坑嗎?
派一個丫鬟來,就傷不能伺候,一回就算了,再來一回,老夫人肯定會起疑。
沈曦果斷看向老夫人,“我正要和祖母說這事呢,祖母最疼我,碧柳沒法照顧我,我邊缺一個大丫鬟,我喜歡紅袖,祖母把紅袖給我吧。”
紅袖是老夫人邊的大丫鬟,是除王媽媽之外,老夫人最看重的人。
前世二老爺想要紅袖,老夫人都沒給,怕二太太心眼小,容不下紅袖。
老夫人不可能把紅袖給的。
聽沈曦要紅袖,老夫人皺眉不悅,江氏嗔道,“你祖母邊離不得紅袖。”
沈曦看向江氏後站著的丫鬟,“不準我找祖母要紅袖,那娘把茯苓姐姐給我吧。”
茯苓是江氏的大丫鬟。
江氏抬手輕敲沈曦腦門,“挖你祖母墻角不,就來挖娘的墻角。”
沈曦著并不疼的額頭,“娘也舍不得嗎?”
“好,以後就讓茯苓跟著你。”
沈曦頓時眉開眼笑,“多謝娘。”
老夫人將茶盞端起來,“你娘管中饋,茯苓要幫你娘打下手,祖母把鶯歌給你。”
鶯歌是二等丫鬟。
想派人看著,還舍不得紅袖,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這回不用沈曦拒絕,江氏道,“老夫人已經把碧柳給曦兒了,哪能再要您一個丫鬟,我原就想將來曦兒出嫁,讓茯苓跟著,不過提前給了。”
就是知道江氏會把茯苓給,沈曦才開這個口的。
前世茯苓到邊,對盡心盡力,只是沒多久就被害死了。
江氏這麼說,除非老夫人舍得紅袖,不然是別想往沈曦邊塞人了。
老夫人舍不得,再者沈曦邊還有趙媽媽是們的人,并沒有離掌控,碧柳斷也不是好不了了。
這時候,外面小丫鬟進來,“老夫人,兩婆子把碧柳抬回來了……”
老夫人看向沈曦,沈曦道,“是我讓人把碧柳抬來的,跟我沒幾天,海棠苑的丫鬟還不,如今摔斷,說也要養兩三個月,悶在屋子里,我怕悶壞,有松鶴堂的丫鬟多陪說說話,心好,更利于恢復。”
屋子里的人都覺得沈曦心,除了老夫人。
好好一個二等丫鬟,到海棠苑沒幾天,就摔斷被送回來。
沈曦已經及笄了,這一兩個月就該把親事定下,怕是在碧柳恢復之前就得嫁出去了,現在送回來,碧柳基本沒機會再回沈曦邊了。
要人沒抬回來,還能讓沈曦打消這想法,沈曦打著為碧柳好的幌子,先斬後奏,老夫人再讓人把碧柳送回去,就太涼薄了。
老夫人看沈曦的眼神帶了幾分懷疑和審度。
分不清沈曦是真的為碧柳著想還是故意為之,這些天沈曦說話做事,給一種不安分的覺。
老夫人收回眸,吩咐王媽媽,“安排個小丫鬟照顧碧柳。”
待了會兒,沈曦和江氏一起離開。
出了院門,江氏吩咐茯苓,“回去收拾下東西,搬去海棠苑。”
沈曦道,“娘,我有幾句話和茯苓說。”
江氏失笑,“連娘都不能聽?”
沈曦道,“兒瞞您,茯苓也不會啊,您不許問茯苓,回頭我親自跟您說。”
沈曦把茯苓拉到一旁去說話。
江氏還有事忙,就先走了。
確定四下沒人,茯苓問道,“姑娘有事吩咐奴婢?”
沈曦道,“你在母親邊再待幾天,把我代的事辦完再去我那兒。”
茯苓一臉疑。
沈曦低聲吩咐幾句,茯苓錯愕,“奴婢會盡心的。”
茯苓去追江氏,沈曦帶紫蘇回海棠苑。
剛走到院門口,後小跑過來一丫鬟,“大姑娘,秦史府大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