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硯走後,沈曦才松一口氣,那邊江氏就把門推開了。
見沈曦臉紅著,江氏道,“臉怎麼這麼紅?”
沈曦搖頭,錦盒藏在背後,悄悄放到一旁高幾上,才道,“娘怎麼突然來找我?”
江氏坐下來,珊瑚將一冊子遞給江氏,江氏接過,招呼沈曦坐到邊,“娘和你爹挑選了些品家世都不錯的世家子弟,過幾日你去朝華長公主參加牡丹宴,看看他們可合你眼緣。”
沈曦,“……”
爹娘辦事要不要這麼利索。
前幾天才說選些品貌不錯的世家子弟,回頭求皇上給賜婚,這麼快就選好了。
沈曦道,“爹娘就這麼迫不及待把兒嫁出去嗎?”
江氏嗔道,“娘也希多把你留在邊些時日,但不能為了私心耽誤了你,先將親事定下,出嫁的日子回頭再商議。”
雖說一家有百家求,但好男兒也是不愁娶的。
江氏把冊子翻開,一個個給沈曦介紹,在沈曦看來,委實沒這個必要。
能爹娘眼的,必定家世容貌都不俗,冊子上這些人什麼時候親,娶的誰家兒,婚後過的怎麼樣,沈曦都知道。
知道江氏是疼,沈曦不忍拂江氏的好意,聽得認真。
紫蘇站在一旁,腦子里避子藥揮之不去,沈曦拒嫁,江氏只當是兒嫁臉皮薄,紫蘇知道沈曦是真的不想嫁。
也不知道那天在護國寺,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沈曦不說,借紫蘇幾顆膽子,也不敢問。
畫像一張張翻過去,到最後,紫蘇也沒看到靖西王世子。
侯爺和夫人就一點不考慮靖西王世子嗎?
總算是看完了,沈曦端茶喝,江氏道,“可有中意的?”
沈曦道,“總要讓兒見見真人再說吧?”
江氏笑道,“是娘心急了,自己的終大事,自己要上心,這冊子上的,不論你看上哪個,爹娘都允婚。”
畢竟是要相守一輩子的人,沈鈞山和江氏還是希沈曦能嫁個自己喜歡的。
宣國公世子就不錯,宣國公夫人上門求娶,要不是老夫人,親事早定下了。
因為這事,江氏心底對老夫人頗有些埋怨。
沈曦把腦袋著江氏胳膊,“兒看上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兒啊。”
江氏著沈曦的臉,笑道,“我的兒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品更是沒得挑刺,要看不上你,這麼沒眼的人,娘和你爹也看不上。”
沈曦,“……”
能不能謙虛一點兒啊。
屋子里雖然都是自己人,可屋外有謝懷硯的暗衛在呢。
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沈曦道,“我知道了,我會上心的,我慢慢看,娘忙去吧。”
沈曦幾乎是把江氏推出門的。
江氏只當在害,都是過來人,江氏還能不懂,笑著走了。
目送江氏離開,沈曦轉,看到桌子上的冊子,陷煩躁。
對嫁人一事,爹娘是認真的。
沈曦清楚自己躲不過去,可讓上哪兒找一個不介意不是清白之軀的男人,這不是為難嗎?
沈曦越想越煩躁,把謝懷硯塞給的錦盒拋諸腦後。
晚上睡覺,沈曦躺床上了才想起來,踩著鞋下床,把塞在高幾上的錦盒拿下來。
沈曦還不知道錦盒里裝著什麼,前世謝懷硯送給葉桑的是一只玉鐲,葉桑戴著出嫁,這錦盒不像是裝玉鐲的。
沈曦把錦盒打開,然後被狠狠驚艷了下。
錦盒里裝著的是一支紫玉簪,哪怕屋子里燭火昏暗,也能看清楚簪子通碧,價值不菲。
謝懷硯挑人的眼不行,挑簪子的眼是真不賴。
就是欺人太甚了些。
他不親自送給葉桑,讓轉,兩世都一樣的臭病,就不想想有多為難。
不過要說為難,也不遑多讓。
謝懷硯幫送信給翊王,幫他送東西,也是應該的。
第二天,沈曦沒去給老夫人請安,畢竟借口崴腳,沒法進宮陪萬壽公主賞花,總要裝的像一點兒。
那支簪子,沈曦讓春兒送去給葉桑,沒說是謝懷硯送的,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謝懷硯讓送簪子。
東西到葉桑手里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以後謝懷硯自己和葉桑解釋吧。
在沈曦看來,謝懷硯和葉桑這樁親事不了,這簪子打水漂了,嗯,幫省了支簪子。
不過靖西王世子,別說拿一支簪子打水漂,就是十支也不在話下。
這日傍晚,沈曦總算是把腰帶繡好了,連繡了幾天,胳膊酸脹,腰都坐了。
翌日,天氣晴好。
沈曦用過早飯,去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
五爺在王家待的好,二老爺腹瀉也沒大礙了,老夫人的病不藥而愈。
沈曦才進屋,還沒給老夫人請安,後丫鬟就進來,“大姑娘,世子爺在外院等你,讓你早些去江家。”
老夫人皺眉,“怎麼又去江家?”
即便江意濃病重,也沒這樣三天兩頭往江家跑的。
老夫人對二房是縱容,對長房則是管太多。
沈曦淡淡道,“今日是大表哥生辰,我和大哥去送生辰禮。”
老夫人不會把江家一個小輩的生辰記在心上,但也沒理由阻攔沈曦去給自己表哥慶生辰。
江氏道,“去吧。”
沈曦福了下,就轉走了。
到了外院,就見大哥沈風等在那里,沈曦道,“大哥這麼急著去江家做什麼?”
沈風道,“表哥還有約,去晚了,表哥就不在府里了。”
沈曦知道大表哥江辭川朋友多,他們要一起給大表哥慶賀生辰,不早點去,就只能等大表哥回來,才能把生辰禮送給他了,但大表哥什麼時候回來就不知道了。
小廝趕馬車過來,沈曦和紫蘇坐馬車,沈風騎馬,去往江家。
馬車到江家,還沒停穩,江辭川就出來了,“表弟、表妹。”
江辭川比沈風大一個月。
沈曦從馬車上下來,將禮送給江辭川。
“祝大表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喜樂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