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川接過錦盒,打開。
見錦盒里裝的是一條腰帶,他笑道,“是表妹親手繡的?”
沈曦還沒開口呢,紫蘇先道,“姑娘前後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繡好呢。”
“表妹有心了。”
沈曦笑道,“表哥喜歡就好。”
沈風手去腰帶,“繡的還真是不錯,再有一個月可就是你大哥我的生辰了,到時候你也給我繡一條這樣的。”
沈曦拿眼睛瞪他,“哪有開口指明要生辰禮的?”
沈風道,“說的也是,那你給大哥繡一個,回頭再準備一份生辰禮給大哥。”
沈曦拳頭舉起來,想揍大哥。
沈風還真怕沈曦揍他,不能還手,還不能躲,哪怕武功再高,也只有挨打的份。
沈風問道,“表弟呢?”
江辭川道,“我留下等你們,二弟先去碧月湖了。”
沈風就道,“那我們也去吧,別他們久等了。”
江辭川把腰帶放回錦盒,讓小廝幫他收好。
他們去碧月湖,沈曦去見外祖母。
到二門,江知魚迎上來,“我就知道今天表姐會來。”
沈曦笑道,“表姐可好些了?”
江知魚捂笑,“有你送來的靈丹妙藥,長姐病好大半了,這兩天已經能去花園轉轉了。”
江知魚湊近,小聲道,“長姐病好轉的突然,祖母和大伯母都覺得奇怪,我只能撒謊騙們,說你求了顆靈丹給長姐,們信了。”
沈曦,“……”
這麼拙劣的借口也能信。
外祖母和舅母未免也太好騙了。
不是們好騙,是們不會想到江知魚會騙們,再者江意濃確實是在沈曦來之後,病突然好轉的。
這兩年,江府進出的大夫不下百人,藥吃了幾籮筐,江意濃的病都沒有好轉,不能不信。
江知魚告訴沈曦,是知道江老夫人會問,提前通個氣,免得到時候餡。
要被發現撒謊騙祖母,爹娘饒不了。
這不,見到沈曦,江老夫人就問道,“你給你表姐的靈丹妙藥是打哪兒求來的?”
沈曦囧,“在護國寺求的,一個高人給我的,說是能救命,我看他長的仙風道骨,將信將疑的收了,見表姐病懨懨的,一直不好,那藥我想著就算沒用,至也不會有壞,就給表姐吃了……”
江大太太聽了道,“自打那天之後,你表姐一天好過一天,連太醫都嘖嘖稱奇,那藥必定十分珍貴,就這麼給你表姐吃了,你讓舅母怎麼謝你才好。”
阻攔江知魚跳火坑,又救了江意濃的命。
江家也就兩個姑娘,都是沈曦救的。
沈曦道,“舅母和我說這話就太見外了,藥本就是用來救命的,除了表姐,其他人也不需要啊。”
江知魚生怕餡,“大伯母就別和表姐見外了,我們去看長姐。”
江知魚把沈曦拉走。
沈曦知道江意濃恢復了不,但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嘆。
才幾天沒見,江意濃消瘦的臉頰有了,氣和從前那是天壤之別,以前是蔫了吧唧,現在生機。
沈曦已經預見到江意濃將來要挨罵了。
要舅舅舅母他們知道,傾慕翊王,為翊王憂思,把自己折磨的形消骨瘦,讓他們擔心兩年,甚至差點白發人送黑發人,不生氣才怪。
江意濃坐在秋千上走神,沈曦走過去,“表姐在想什麼?”
江意濃道,“我在想送什麼禮給大哥好……”
還沒給大哥準備禮。
雖然病好轉了,能去花園走走,但還出不了門,也沒法寫字作畫,再加上病了兩年,字寫的大不如從前了。
江知魚笑道,“你病好,就是給大哥最好的禮了,也是給我們最好的禮。”
江意濃鼻子發酸,“這兩年,讓你們擔心了。”
秋千寬敞,能容下們三個人。
丫鬟在後面推們,銀鈴般的笑聲傳的很遠。
三人坐在秋千上有說有笑,又去花園轉了轉,然後一起去江老夫人那兒。
江意濃的病大好,江老夫人心好,眼角的皺紋都了幾條。
三人一起陪用午膳,江老夫人比往常多吃了半碗飯,江大太太都怕撐到。
沈曦是和大哥沈風一起來的,但他們去游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沈曦就沒等他了。
午膳後,又待了兩刻鐘,沈曦就告辭了。
回到定安侯府,沈曦直接回海棠苑,走到院門口,正好看到繡房丫鬟出來,丫鬟是來給沈曦送裳的。
沈曦回屋,就看到裳擺在小幾上,煙霞紗的裳,還沒穿上就讓人移不開眼了。
紫蘇迫不及待,“姑娘快穿上看看。”
沈曦去屏風後更。
紫蘇幫穿上,蹲下時,“呀”了一聲,“擺短了。”
沈曦低頭,就看到自己的繡花鞋。
大家閨秀,擺是要遮住繡花鞋的,至要遮一半。
紫蘇生氣,“繡房怎麼做的,短這麼多,怎麼穿出門?”
沈曦看著擺,眼神漸漸冷下去。
這尺寸是沈媱的。
沈媱打的什麼盤算,沈曦門兒清。
用這樣的齷齪手段搶東西,真當沈曦好欺負呢。
沈曦把裳換下,代紫蘇幾句,“去吧。”
這邊紫蘇離開,沈曦坐下喝茶,外面進來一小丫鬟,“大姑娘,繡房出岔子,把二姑娘的裳做大了,二姑娘要老夫人嚴懲繡房呢……”
賊喊捉賊。
繡房管事劉媽媽,明面上是江氏的人,實際和趙媽媽一樣,早被二房收買了。
不然繡房能同時出這樣的紕?
要娘和為了保劉媽媽,把煙霞紗裳讓給沈媱呢。
這個熱鬧沖來的,不去,多沒意思。
沈曦把手里的茶喝完,起去松鶴堂。
隔著屏風,沈曦就看到沈媱在鬧,“我珍藏的雲錦緞子,特地留著牡丹宴穿,繡房卻給我做大了,不給我一個代,我不答應!”
江氏道,“我會嚴懲繡房,好在裳是做大了,能改。”
“大這麼多,改了也不好看,”沈媱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