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林清溪走出派出所。
深吸一口氣，覺中郁結多年的悶氣終于散了些。
就在這時，一輛黑轎車緩緩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出傅卓霖深邃的眉眼。
“上車。”他言簡意賅。
林清溪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傅部長，我說過……”
傅卓霖打斷，“你以為，單憑你手里的證據，真能得了代銳？”
小姑娘臉蒼白，眼下還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這幾個小時過得并不好。
傅卓霖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上車，林清溪。”
他示意梁吉打開後座車門。
林清溪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里，刻意著車門，與他保持著最遠的距離。
傅卓霖看著繃的側臉，問：“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
“繼續在這里工作？”他的聲音很平靜，“代家不會善罷甘休。”
林清溪的手指微微發抖。
當然知道，以代家的勢力，就算代銳暫時被帶走，也總有辦法讓在這個地方待不下去。
發舉報材料前，想過這個結果，但屈辱不能白，總之咽不下這口氣。
“我可以辭職……”
“然後呢？”
咬住下。
是啊，然後呢？
一個普通基層公務員，家里沒什麼背景，能去哪里？
傅卓霖的目如炬，直視著微微抖的睫：“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好不容易考進來，因為一個人渣就這麼辭職，你甘心嗎？”
“不甘心。”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有個提議。”傅卓霖的聲音忽然近了些，“省委宣傳部新聞缺一個悉基層況的筆桿子，你的文筆我看過，很扎實。”
林清溪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放大，難以置信地看著傅卓霖。
“省委……宣傳部？”的聲音有些發，“傅部長，這不合規矩。我只是個普通科員，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全省公務員都向往的黃金部門，多人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
“你的那篇《鄉村振興背景下基層文化建設的困境與出路》，獲得了省政研室年度優秀調研報告一等獎。同時擁有宣傳和寫作雙能力，是很難得的人才。”傅卓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的編制和職級都會保留。”
林清溪沉默。
這份承諾，就像一救命稻草。
可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傅卓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為什麼幫我？”鼓起勇氣直視傅卓霖的眼睛，“因為……昨晚的事？”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傅卓霖深邃的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忽然手松了松襯衫扣子。
這個隨意的作，讓林清溪莫名心跳加速。
“三個原因。”他的聲音低沉有力，“第一，你確實有能力，不該被埋沒在這種地方。第二，我今年開始掛點扶持花園鄉，需要一個悉花園鄉況的人。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復雜：“昨晚的事，我有責任。”
林清溪的臉刷地紅了。
低下頭，盯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
短短兩天，在這個男人面前暴了太多狼狽。
“那只是個意外。”強作鎮定，“我們都清楚，那不過是在藥作用下的……應急理。傅部長不必放在心上。”
“林清溪，在你眼里，我就是會趁人之危的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未說完，傅卓霖突然傾近。
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將包圍，林清溪下意識往後，卻被他扣住了手腕。
“聽著，”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我傅卓霖做事，從不後悔。昨晚的事，確實是意外，但我不認為那是什麼需要避諱的錯誤。”
林清溪屏住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腔。
傅卓霖的臉近在咫尺，能看清他眼中跳的暗火。
“剛才工作調的提議，”他松開，退回安全距離，“你可以接，也可以拒絕。但記住，這不是施舍，也不是補償，而是對你能力的認可。”
林清溪低著頭，思緒萬千。
知道，只要簽下名字，就能逃離這個讓窒息的地方，開啟全新的人生。但這也意味著，將永遠和眼前這個男人糾纏不清。
“我需要時間考慮……”
“可以。”傅卓霖看了眼手表，“三天後，省里的新培訓班，我希看到你出現在開班儀式上。”
他示意梁吉遞過一個信封：“這里面是臨時住宿的地址和鑰匙。這兩天不要回宿舍，代家的人可能會找你麻煩。”
林清溪剛要開口，傅卓霖打斷，語氣不容置疑，“代銳的事沒查清楚前，不安全。省一院的陳主任已經到了，你先做個檢查。”
陳敏抵達鄉野居已有一陣，正在候著。
林清溪見到人，直接開口：“陳主任，我不需要做檢查，但是我需要藥。”
陳敏的意思，林清溪只是中了些**分，休息一兩天也就沒大礙了。
傅卓霖這才稍稍放松，也就沒強求。
林清溪垂眸盯著掌心里的小小藥丸，嚨發。
傅卓霖站在三步之外，目沉沉地看著。
林清溪忽然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一抬手一張，毫不猶豫地將藥片送口中。
干咽的苦讓皺了皺眉，但連水都沒要，就這樣生生咽了下去。
“放心了嗎？”輕聲問，聲音里帶著一幾不可聞的抖，但很快鎮定下來：“我說到做到。昨晚的事，不會給您帶來任何麻煩。”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其他人自覺退出了房間。
傅卓霖的目在蒼白的上停留了一瞬，略微俯，與平視，“林清溪，你真的以為我是在擔心這個？”
他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林清溪下意識往後，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那您為什麼要……”的聲音微微發抖。
“因為我在意你的。”傅卓霖突然手，拇指過的角，“你以為我是什麼人？睡完就扔的混蛋？”
這個親昵的作讓林清溪渾一。
慌地別過臉：“傅部長，我們……我們不該這樣……”
“不該怎樣？”傅卓霖不退反進，將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不該發生關系？還是不該關心你？”
林清溪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出腔。
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氣息，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煙草味，讓想起昨晚那些瘋狂的片段。
“都……都不該……”聲音細若蚊。
傅卓霖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晚了。”
他俯，在耳邊低語：“從你撞進我懷里的那一刻起，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