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卓霖眼中閃過一意外:“說。”
“無論最後查出是誰,我要親眼看著他們到法律制裁。”的聲音越來越穩,“特別是代家和代銳。”
“可以。”
“還有……”林清溪深吸一口氣,“這件事結束後,請您親自為我澄清。”
傅卓霖沉默片刻,突然繞過辦公桌走到面前。
他比高出大半個頭,靠近時投下的影將完全籠罩。
“我答應你。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你參與整個案件的調查過程。”
這個承諾超出預期。
林清溪驚訝地抬眼,正撞進傅卓霖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里面除了公事公辦的冷靜,還藏著一讀不懂的緒。
“為什麼是我?”忍不住問,“您完全可以找更……”
“更聽話的人?”傅卓霖輕笑一聲,“我需要的不只是演員,林清溪。”
他退回到安全距離,“而是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判斷的搭檔。”
搭檔這個詞讓林清溪心頭一。
在等級森嚴的制,一個副省級領導稱一個鄉級科員為“搭檔”,簡直是天方夜譚。
“現在,”傅卓霖看了眼手表,“給你三分鐘考慮。”
林清溪攥了服下擺。
理智告訴應該拒絕,這潭渾水太深。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吶喊。
這是第一次被真正當作平等的合作伙伴,而非需要庇護的弱者。
“不用三分鐘。”聽見自己說,“我答應您。”
傅卓霖的表終于出現一松。
他轉從文件柜取出一份加檔案袋:“這是初步調查資料,只準在這里看。”
林清溪接過檔案,指尖相的瞬間,傅卓霖突然收了手指:“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看到的每張笑臉背後都可能藏著刀子。”
他的掌心溫暖干燥,卻讓林清溪到一陣寒意。
鄭重點頭,翻開檔案第一頁。
代銳與一個陌生男子的合影赫然在目,照片角落標注著“陳明遠,省委副書長”。
“這是……”
“我的老對手。”傅卓霖的聲音冷得像冰,“五年前那場礦難調查,我親手把他兒子送進了監獄。”
“所以,五年前,我從央直機關被‘發配’到偏遠花園鄉,不止因為我的導師是周正康的政敵,還另有?”
“對。你的分配,被人了手腳。”他了眉心,“五年前,央選生面試,我是主考之一。而我力薦的,是你。”
林清溪的作頓住了,心臟仿佛跳了一拍。
“您……記得我?”
傅卓霖的聲音越來越輕,“五年前的錯誤,該糾正了。”
林清溪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這場謀的源頭竟是一場陳年舊怨,而不過是棋盤上一枚意外的棋子。
隨即又笑了。
“笑什麼?”
“我在想,我林清溪何德何能,居然一次又一次卷了大佬們的爭鬥里。”
“對孩子來說,漂亮是把雙刃劍。”
普通家庭的漂亮孩,有時候想要自保都很難。
“我就當,您在夸我。”林清溪心莫名好了幾分。
“害怕了?”傅卓霖觀察著的反應。
“不。”林清溪合上檔案,“我只是在想,文珊在這件事里扮演什麼角?”
“聰明的提問。”傅卓霖眼中閃過一贊賞,“是陳明遠安在基層的眼線,專門合適的人選接近我。”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你很不幸,再次進了陳明遠的視野。所以,才有了那一晚。”
林清溪的臉燒了起來。
那晚在山野居,雖然藥效發作,但清楚記得自己如何主攀附上傅卓霖的脖頸,如何在他耳邊呢喃……
“所以那晚您早就知道……”
“不知道。”傅卓霖斬釘截鐵地打斷,“直到你跌跌撞撞推開我房間門,我才意識到中了圈套。”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復雜,“但我必須承認,你……很特別。”
特別到,時隔五年,一見面還是認出了。
這句話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林清溪手足無措。
慌地低頭,繼續翻閱檔案,突然在一頁監控截圖前僵住。
畫面中,文珊正將一個U盤給代銳,時間顯示正是被下藥那天下午。
“這是……”
“證據。”傅卓霖的聲音突然和下來,“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選你了?只有你能在保持距離的同時,讓敵人放松警惕。”
林清溪恍然大悟。
傅卓霖看中的不僅是的勇氣,更是與生俱來的“無害”。
在場這個叢林里,看起來像只誤狼群的羔羊。
“我會配合演好這場戲。”抬起頭,眼神堅定,“但請您記住承諾。”
“我從不食言。”
一周後。
林清溪站在酒店房間的全鏡前,第三次調整著西裝領口的角度。
深灰的布料襯得如雪,袖口的“F”字母在燈下若若現。
今晚,要穿著傅卓霖的西裝參加晚宴。
手機震起來,是梁吉發來的微信。
【林小姐,晚宴在酒店三樓宴會廳,需要我帶您過去嗎?】
林清溪回復:【謝謝,我自己過去就好。】
放下手機,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眼神堅定,淡雅,唯有耳尖那抹紅暈泄了心的不平靜。
今晚這場戲,將是人生中最危險的表演。
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也無法預料後果。
電梯下到大堂,林清溪的腳步頓住。
傅卓霖正站在水晶吊燈下,與幾位領導模樣的人談。
他穿著筆的藏藍西裝,側臉在燈下如同刀刻。
似是應到的目,他突然轉頭,視線準鎖定在上。
確切地說,是鎖定在肩頭的西裝上。
林清溪看見他的眉梢幾不可察地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他朝邊人點頭致意,然後大步向走來。
“提前來了?”傅卓霖的聲音只有能聽見,目卻落在後某,仿佛在確認有沒有人注意這一幕。
“不想讓您久等。”林清溪輕聲回應,注意到大堂角落有個戴鴨舌帽的男子正假裝看報紙,眼神卻頻頻往這邊瞟。
傅卓霖順著的視線看去,角浮現一冷笑。
他突然手,替整理了一下西裝翻領,這個作親昵得幾乎越界:“看來觀眾已經就位。”
他的指尖若有似無地過的鎖骨,林清溪的呼吸一滯。
這個作在旁人眼中曖昧至極,但清楚到傅卓霖手指傳遞的繃。
他似乎也在張。
“準備好了嗎?”他低聲問,右手虛扶在腰後,做出引導的姿態。
林清溪抬頭,看到他眼眸里不僅有演戲的專注,還有一讀不懂的緒:“隨時可以開始,傅部長。”
“我卓霖。”他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