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京大，辦好住手續，被安排在留學生公寓的一個單間。
條件出乎意料地好，寬敞明亮，設施齊全。
遠離了是非之地，心境都明朗不。
晚些時候，非常難得地發了條朋友圈。
配圖是京大莊重典雅的校門和幾張校園秋景，文字很簡單
【新的起點，學海無涯。恩。】
幾分鐘後，幾乎從不發朋友圈更極給人點贊的傅卓霖，竟破天荒地給點了一個贊。
小小的紅心出現在通知欄時，林清溪的心跳莫名了一拍。
還沒等從驚訝中回過神，微信對話框接著彈了出來。
傅卓霖的頭像後跟著簡短的問句：【安頓好了？】
林清溪看著那幾個字，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片刻。
【嗯，顧老師幫忙辦好了手續，宿舍條件很好，很安靜，適合學習。謝謝傅部長關心。】
斟酌著用詞，既表達了謝，也保持了適當的距離。
“對方正在輸中”的提示閃爍了幾下。
【顧逸東辦事穩妥。有什麼不習慣，或者缺什麼，直接跟他說，或者告訴我。】
【好的，暫時都很好。】
對話似乎應該到此為止。
林清溪想著是否該發個表包結束聊天。
但傅卓霖的消息又過來了。
【研修班的課程表和學員名單發我一份。】
這條消息帶著他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雖然可能是出于關心或安全的考量，卻讓林清溪剛剛松弛下來的心弦又微微繃。
大領導發話，林清溪不敢不從。
抿了抿，回復道：
【課程表我剛拿到，可以發給您。學員名單可能需要向校方申請？】
傅卓霖的回復很快，帶著一幾乎能想象出的、不容置喙的平靜：【發給顧逸東，他會理。】
【好的。】
林清溪找出課程表的電子版，發送了過去。沒有再多問，也沒有質疑他為何需要學員名單。
【收到。】傅卓霖回復，接著又發來一條，【專心學習，不必為雜事分心。】
林清溪看著這句話，心復雜。
他替掃清前路一切障礙，為創造最安穩的環境，卻也將隔絕在他正在經歷的真實風雨之外。
【明白。您也多注意休息。】
最終回了這樣一句。
這一次，傅卓霖沒有立刻回復。
林清溪剛放下手機，電話又響起。
看著屏幕上“傅卓霖”三個字，林清溪猶豫了一下才接起。
“京大西門有家‘墨淵書齋’的茶館，環境不錯，你有空可以去坐坐。”他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來，比平時更加低沉。
“好，有機會去看看。”
“嗯。”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傅卓霖說：“有事隨時聯系。”
“好的，傅部長再見。”
通話結束，林清溪看著暗下去的屏幕，心里那點莫名的波瀾尚未完全平息，傅卓霖這邊，另一通電話幾乎無銜接地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正是顧逸東。
傅卓霖接起，聲音恢復了工作時的冷靜平淡：“逸東。”
“人安全送到了，手續都辦妥了，留學生公寓單間，最好的那間，安靜，視野也好。”顧逸東辦事利落，匯報得清晰簡潔，“看著沉穩一姑娘，不像會惹事的。人看起來神狀態不錯，就是有點太客氣了。”
“嗯。”傅卓霖應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你那邊怎麼樣？聽說南省最近不太平，理得怎麼樣了？”顧逸東換了個話題，語氣里帶著稔的關切。
“還在收網，有些尾要清理。”傅卓霖的回答言簡意賅，顯然不愿多談，“跳梁小丑，翻不起大浪了。”
“那就好。我爺爺前兩天去看你家老爺子，還聊起你的事，說上頭已經找你談過了，你在南省也待不了多久，那你什麼時候回京？”顧逸東順勢問道，帶著點打探的意思。
傅家基在京市，傅卓霖南下歷練是必經之路，但遲早要回來。
“看況，等這邊徹底清理干凈了再說。”傅卓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個人傾向，“替我向顧伯伯問好。”
“行，話一定帶到。”顧逸東應承下來，眼看正事說完，電話要掛，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玩笑，“對了，卓霖，這位林小姐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氣質也好，談吐也得，不像小地方來的。你特意安排到我這兒，就只是工作需要？”
他話鋒微妙地一轉，帶著幾分稔的試探：“我看人家姑娘好的，我問了，目前沒有男朋友。正好，我喜歡這一型的，你要沒那意思，我這可還單著呢……”
電話那端驟然沉默。
這沉默并不久，卻像驟然降下的氣，讓顧逸東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立刻意識到自己可能越界了。
幾秒後，傅卓霖的聲音傳來，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斬釘截鐵的意味：
“逸東，”他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不是你可以喜歡的人。的事，你只管照應，別的，不要問，更不要想。”
沒有直接回答，卻比任何回答都更明確。
顧逸東心里立刻亮，趕打了個哈哈：“明白明白！瞧我這張，開個玩笑，沒分寸了，主要是想夸夸你看重的人確實優秀。放心，絕無半點非分之想，絕對給你照顧得妥妥帖帖，也保證一頭發都不讓別人一下。您老放心！”
“明白就好。”傅卓霖淡淡應了一聲，聽不出緒，“掛了。”
電話切斷。
傅卓霖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向後靠在椅背里，眼底深掠過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冷冽與掌控。
而京市這邊，顧逸東放下手機，長長吁了口氣，搖頭失笑，自言自語道：“好家伙……這鐵樹不但開了花，占有還強。差點踩雷區了。”
他立刻調整心態，將林清溪的重要在心里又提升了幾個等級。
與此同時，林清溪對這段發生在兩個男人之間的、關于的簡短對話一無所知。正整理著書桌，將研修班的材料一一擺放整齊，準備以全新的心態，迎接即將開始的校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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