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帶來的頭痛,讓林清溪在晨曦中蹙眉醒來。
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極簡的線條,低調的奢華。
的覺先于記憶復蘇,酸,以及邊另一個人的溫和呼吸。
猛地僵住,昨夜零碎而熾熱的片段爭先恐後地涌腦海——
後海的微風。
酸甜的“果酒”。
傅卓朗笑嘻嘻的臉。
傅卓霖沉下的面。
他抱著離開……
然後是這間公寓,他的,他的吻,以及之後更為失控的纏綿。
的臉頰瞬間燒,心跳如擂鼓。
幾乎能想象出傅卓霖醒來後,會用怎樣冷靜甚至帶著訓誡的目看。做好了面對他冷臉、甚至被他“教育”的心理準備。
小心翼翼地側過頭,卻發現傅卓霖早已醒了,正靠在床頭,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目深沉地看著,不知已看了多久。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
林清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他的審判。
“醒了?”他先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聽不出緒,“頭疼嗎?”
“……有點。”林清溪低聲道,下意識地想拉高被子,卻又覺得矯。
“以後在外面,酒量不行就別酒。”傅卓霖的語氣果然帶上了預料中的訓導意味,但似乎……并沒有太多責備,反而更像是一種陳述,“尤其是那種看似無害的預調酒。”
林清溪垂下眼簾:“嗯,我知道了。”
的平靜和順從讓傅卓霖略微詫異。
他本以為會尷尬、憤,甚至可能會責怪他趁人之危。他原本準備的那些“教育”如何自我保護、如何識別風險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
他看著眼前這個在被子里,只出微紅臉頰和發頂的人,昨夜熱生的回應依稀還在眼前。
他眸深了深,鬼使神差地又加了一句,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勢:“以後想喝,只能在我邊。”
這話逾越了上司對下屬的界限,帶著明顯的占有。
林清溪的心猛地一跳,指尖蜷了一下。
抬起眼,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好。”
的反應再次出乎傅卓霖的意料。
如此乖順,甚至……欣然接?
這讓他心底某種的掌控得到了奇異的滿足,原本那點因趁醉酒而生的些微負罪也消散無蹤。
就在他準備再說些什麼時,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打破了室微妙的氣氛。
傅卓霖眉頭一蹙,這個時間,誰會來他的私人住?他示意林清溪別,自己披上睡袍起去應門。
過貓眼一看,他臉微變——門外站著的,是他母親沈雲黛,手里還拎著一個保溫桶。
傅卓霖打開門,卻并未讓開,擋在門口:“媽,您怎麼來了?”
沈雲黛保養得宜的臉上帶著笑意:“聽說你回京了,也不回家看看?正好燉了湯,給你送點過來。怎麼,不讓我進去?”
“我這邊不太方便。”傅卓霖語氣平淡,試圖阻攔,“您先回去,我晚點過去看您。”
沈雲黛是什麼人?傅家的夫人,眼何等毒辣。兒子這略顯倉促的阻攔、上還未換下的睡袍,以及門里約瞥見玄關一雙明顯不屬于他的士平底鞋……這一切都讓心頭猛地一跳,盼了多年的場景似乎就在眼前!
怎麼可能被輕易勸退?
“有什麼不方便的?金屋藏了?”沈雲黛半開玩笑半認真地,不由分說地就往里,“讓我看看,是哪位天仙讓我兒子連家都不回了?”
傅卓霖礙于份,又不能真的跟自己母親手,竟被是進了門。
沈雲黛一進門,目就如探照燈般掃向客廳,隨即準地鎖定了主臥室的方向——臥室門口,林清溪正站在那里。
顯然匆忙間整理過,穿著自己的服,頭發有些微,臉頰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但背脊得筆直,眼神清澈而平靜,并沒有沈雲黛預想中的驚慌失措或小家子氣的畏。
傅卓霖心頭一,正開口圓場,卻見林清溪向前一步,對著沈雲黛微微頷首,落落大方地開口,聲音清晰溫和:“阿姨您好,我是林清溪。”
沈雲黛上下打量著,眼底閃過驚艷和評估。
這姑娘的容貌氣質出乎的意料,更難得的是這份鎮定自若。
“你好。”沈雲黛臉上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探究,“你是……?”
“我是傅部長的下屬,目前在京大參加培訓。”林清溪回答得滴水不,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昨天偶遇傅部長,匯報工作時有些問題請教得晚了,又錯過了門時間,給您和傅部長添麻煩了。”
三言兩語,既解釋了為何清晨會出現在此,又點明了兩人的工作關系,將一切可能引人遐思的曖昧撇得干干凈凈,還不忘夸贊道:“傅部長是一位非常盡責的好領導,對我們下屬既嚴格要求,又十分關心恤,能跟著傅部長學習,是我的榮幸。”
這一番話,得周到,無可指摘。
傅卓霖站在一旁,看著神自若、言語從容的林清溪,深邃的眼底掠過一極深的驚訝和……玩味。
他發現自己似乎,遠遠低估了這個小姑娘。
沈雲黛也被這番滴水不的回答弄得愣了一瞬,隨即笑容更深了些,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是嗎?他呀,對工作確實是認真,就是有時候太不懂得照顧人了。林小姐沒被他嚇到就好。”
“嚴管就是厚。傅部長要求嚴格是對我們好。”林清溪微笑著接話。
沈雲黛將保溫桶遞給傅卓霖:“行了,湯送到我就走了。不打擾你們……‘探討工作’。”特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帶著明顯的調侃,然後又對林清溪和藹地說,“林小姐有空來家里玩。”
“好的,阿姨。”
送走母親,傅卓霖關上門,回看著依舊平靜站在那里的林清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