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和王胖子對視一眼,臉都有點難看。
磚頭用鐵漿澆死後,和鋼筋混凝土沒差,想要在這上面開個,簡直是異想天開。
王胖子:“建筑師同志,現在怎麼辦?”
吳邪認真想了一下。
王胖子期待等了一下。
然後吳邪就大聲說:“小哥,這上面澆了鐵漿,鑿不開,要怎麼辦?”
王胖子:“……”
行,可以,天真小同志真是聰明到家了。
【統子,等會兒結束要把我傳送到哪?】
【原地點。】
【海里?要死啊你,不行,得陸地上,反正不要水里。】
【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把吳邪推下去。】
秦婆將一縷頭發到吳邪和王胖子腳邊。
系統:顯著你了。
系統:【好。】
【嗯?答應得這麼痛快,有炸吧。】
【你最好躲一躲,這里快炸了。】
張起靈找到了坐化干尸里的炸藥,和黑瞎子聯手將干尸固定到了寶頂上。
這個過程都不要吳邪和王胖子幫忙,倆人就坐在橫梁上,看著這兩人‘飛檐走壁’。
王胖子:“你說,我們來干嘛的。”
吳邪:“當拖油瓶的吧。”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憑這兩個人的本事,都能把這個墓平蹚了。
他們兩個是跟著長見識的。
張起靈是因為找記憶才一起來,王胖子為財,但是黑瞎子這麼大本事又是為了什麼。
吳邪想了一圈,直接問道:“黑眼鏡,你這個本事,自己下墓都沒問題,為什麼要走這一趟?”
“我吧,本來是接了單活往福建那邊去的,但是呢,對方臨時取消了,巧阿寧小姐找我,正好有個朋友也說他要下海,賺什麼不是賺呢,這不,我就來了。”
“那阿寧雇你來干什麼的?”
“說是保護到活著回到陸地上。”
吳邪:“?”
“阿寧到現在都不知所蹤,你就是這麼保護的?”
黑瞎子嘿嘿笑了一下:“那我不能阻止雇主有別的想法,只要最後雇主安全出去了,都算我這單活完了。”
吳邪覺得黑瞎子會收不到尾款。
吳邪不說。
吳邪發現如果要引炸藥的話,他和王胖子得先下去。
但是這也沒繩子,柱子到一個人抱不過來,本沒辦法抱著下去。
直接跳?不行,太高了。
“胖子,我們怎麼下去?”
王胖子:“……要不我們和那位商量一下?”
兩人齊齊轉頭。
雖然有了點耐力,但是直面婆那張臉還是需要勇氣的。
吳邪:“你說。”
王胖子:“你說。”
吳邪:“我不敢。”
王胖子:“沒事,它喜歡你的。”
吳邪猶豫了一下:“那個,你可以,送我們下去嗎?”
他一邊說一邊指了指下面。
秦婆會意,甩出頭發就拍在兩人背上,將他們從橫梁上掃了下去。
系統:頂級理解。
掉下去的兩人驚著被張起靈接住。
王胖子著氣:“麻子敲門,坑人到家。”
吳邪驚魂未定:“都怪你,說什麼跟它商量,它像是能聽懂話的樣子嗎?”
“怎麼不能,不是還會打手勢讓我們給它開棺,還會給盒飯付錢。”
“來,你現在就跟它說你還想上去,看它給不給你掛上去。”
“下都下來了,我才不上去。”
……
跟講相聲似的。
張起靈聽煩了,朝黑瞎子使了個眼神。
張起靈:拖走。
黑瞎子點頭,一手一個,拉到銅鏡後面。
“躲好嘍,要炸了。”
張起靈從地上抄起打海猴子撞斷的鏡,朝著干尸擲了過去,直擊那干尸的肚子。
白一閃,接著一聲巨響。
響聲過後,是一道悠長的東西斷裂的聲音。
海水已經從炸裂的隙里涌進來,吳邪和王胖子剛才坐過那條橫梁也出現了裂痕。
吳邪下意識的尋找婆和小粽子,發現頂上已經粽去樓空。
想來是被炸的聲音嚇走了。
又是一聲接連斷裂的響,從頂部灌進來的海水更多了,水位上升得非常快。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換上了一副黑的潛水鏡。
他潛到水里看了一圈,確定沒有阿寧的影後,正要重新浮上去,就瞥見婆那張臉沉在最底下看著他們。
而且詭異地綻開著一個微笑。
在水淹滿整個墓室前抓吸了一口氧氣。
幾秒後,全部沉進水里,接二連三地從那個破游了出去。
“哈哈!我王胖子出來了!”
外面正是黃昏時分,落日燒紅了雲彩倒映在海面上。
吳邪找了一圈,四周的海面一眼可見。
“胖子,船呢?”
王胖子聽到後也找了一圈,“船呢?!”
四周全是水,一點船的影子都沒看見。
“肯定是阿寧,自己帶著潛水裝備出來把船開走了,耍人玩,找廢呢他!”
王胖子很生氣,罵了幾句。
黑瞎子:“好了,先上礁石,再泡下去要換皮了。”
下去的時候穿著潛水,現在可是真皮。
是爬到礁石上就累得個半死,吳邪躺在礁石上看著逐漸消失的天,腦子里想的居然不是背刺他們的阿寧,而是秦安西。
跟他一起來,自己卻沒能帶著一起回去。
王胖子肯定是個樂觀子,雖然嚷著下趟墓什麼寶貝也沒撈著,但是轉頭他就和黑瞎子已經在商量著生火和待會下海逮點什麼來吃。
張起靈坐在一邊,一直看著遠方。
吳邪坐起來,“小哥,你在看什麼?”
“要進風季了。”
“阿寧是說過,我們得想辦法求援,不然臺風來了這里漲就完了。”
張起靈出手:“那里。”
吳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海面波濤涌,什麼也沒有啊。
然而盯著盯著,他就恍惚看見了什麼。
吳邪了眼睛,再去看。
海面上,好像有一個黑點在移。
他連忙招呼王胖子:“胖子,你眼神好,你快來看看,那是什麼。”
王胖子看了幾秒後,說道:“那好像是一條船。”
說完他就樂了:“哈哈,天不絕我胖爺啊。”
黃昏之時,逢魔時刻,晝夜界限模糊,人,鬼,妖可能同時出現。
這句不知道從哪里看過的話突然就浮現在吳邪腦子里。
遠過來的,像是條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