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政院這些年,村野河本一直都在保持一個老實勤快,為人正派的形象。
這次在行政院里竊取周書長所拿的那份機文件容,這麼多年的老實人形象就為自己提供了很好的保護。
直到周書長拿著那份機文件離開,始終都沒有懷疑這次撞倒他的巧合,其實是一場別有用心的謀!
村野河本從周書長對自己的態度上,就能察覺到他并沒有懷疑自己。
于是他在拿到周書長的簽字後,就真的找了個采購後勤資的借口,輕易就提前離開了行政院。
離開行政院以後,村野河本就先回了一趟家,在家里換了一普通的布服,這才警惕的前往他們灰狼間諜小組的一個急聯絡站。
沈雨棠這次也是頭一回親經歷的跟蹤行。
雖然自己是個菜鳥,但這副的原主記憶,卻有著高明的跟蹤追捕技巧。
而原主跟蹤追捕嫌疑人的訣竅,其實說到底就只有一個,那就是“看起來自然而然”!
也就是說,作為一名優秀的追蹤者,自己的行為首先就要顯得十分正常而自然。
裝路人就得像個路人,裝小商販就得像小商販!
不能賊眉鼠眼,行鬼鬼祟祟,被人一眼就能看出你這個人似乎有問題!
哪怕被跟蹤的嫌疑人懷疑上,也不能出毫的驚慌,反而要更加的淡定從容,從而讓嫌疑人打消對你的懷疑跟顧慮。
剛剛在行政院的時候,沈雨棠就只是抱著一疊文件資料,在過道里緩步走著,傾聽著來來往往各種人員的心聲。
當發現并確認了日諜的份後,沈雨棠就只看了村野河本一眼,然後就趕離開了現場。
所以沈雨棠當時看到了村野河本的長相,然而村野河本卻并沒有機會注意到沈雨棠。
確認這名潛伏在行政院里的日諜鬼,并沒有看到自己的臉。
沈雨棠出了行政院以後,就沒有重新喬裝,只是將原本披肩的長發挽起,就帶人悄悄跟在了村野河本的後。
這次能不能順藤瓜跟蹤這名日諜,找出潛藏在山城的整個灰狼日諜小組立下大功。
就得看這次跟蹤的行能否順利,會不會被這名行政院的日諜鬼所發現了!
于是李隊長派給沈雨棠的協助隊員,也是他手下追蹤技最好的幾名隊員。
他們各自分散開來,有的走在街道的對面,并沒有跟在村野河本的後。
而有的更是藝高人膽大,直接就乘坐黃包車,來到了村野河本前十幾米遠的地方,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他的前面。
沈雨棠如今的這副,也是剛剛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并且生得還算年輕清純。
在路邊的書店里隨便買了一本詩集文選,就這麼書卷氣十足的捧在前,乍一看還真有點民國大學生的覺。
清純的大學生會有什麼壞心思呢!?
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跟在村野河本的後不遠,始終也沒有引起村野河本的懷疑!
一路跟著村野河本,在街道的十字路口,他們也會換人跟蹤。
于是沈雨棠他們首先找到了村野河本的住。
并且在他換了一布服再次出門以後,就留下了一名軍統隊員,對他的住進行細致的搜查。
門鎖里村野河本留下的一頭發,進門故意灑下的一些灰塵等預防措施,都被這名擅長追蹤調查的軍統隊員所發現,并且輕松一一化解。
等他搜查完了這間日諜居住的屋子,他就會按照順序,將屋子里的所有細節還原。
哪怕村野河本再次返回家中,也不會發現任何有人進來過的痕跡。
這名軍統隊員,在搜查村野河本住的時候,很快就在床下木地板的一個暗格中,找到了他藏起來的幾本假證件。
顯然這些假證件,就是在關鍵時候村野河本用來喬裝使用的。
找到了這些假證件,幾乎就能證實行政院後勤科的科員林峻,就是那名潛伏在行政院部的日諜鬼無疑了!
就在這名軍統隊員搜查村野河本住的時候,沈雨棠也一路遠遠的跟著村野河本,來到了甜水街道柳樹巷的一家路邊面館附近。
這家名為“大碗面鋪”的面館生意還算可以,面館里有三三兩兩的食客正在吃面,偶爾也會有零星的顧客走進去。
村野河本走到這家“大碗面鋪”的門口,裝作不經意的向後看了一眼,在確認沒有被人跟蹤以後他才走進了這家面館。
沈雨棠有報危險提示,在村野河本準備向後查看是否有人跟蹤自己時。
一條報危險提示就提前幾秒鐘的時間,突然彈出來提醒了沈雨棠。
【日諜村野河本,他正準備進他們灰狼間諜小組的一個急聯絡站,他將會在五秒鐘後,回向後張確認是否被人跟蹤。】
【如果你不趕找個地方藏好自己,你將被村野河本發現,他將會懷疑上你,并取消進這家日諜急聯絡站的面館!】
沈雨棠的腦海里彈出這條報提示後,就提前預判了五秒鐘後村野河本的行為。
于是趁村野河本還沒有留意到被跟蹤到了這里,沈雨棠趕就停住腳步,走進了路邊的一家雜貨鋪。
當村野河本回過來,確認後是否有人跟蹤他時,就看到自己的後零星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也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員。
確認自己沒有被人盯上,村野河本這才走進這家“大碗面鋪”,并找了一個角落里靠墻的座位坐下。
角落的座位一般不會被面館里的食客過多留意到,這方便他接下來跟同伙之間傳遞報。
并且靠墻的座位後也不怕被人監視,而他卻有絕佳的視野,可以監視面館里食客的一舉一。
面館的柜臺後面,掌柜的在村野河本進來的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
他們灰狼間諜小組潛伏在山城搜集白黨的軍事報,并伺機執行破壞任務!
而這家面館就是他們灰狼間諜小組的一個急聯絡站,只有非常重要的報需要傳遞,潛伏在白黨部的小組臥底才能到這里來直接傳遞報。
村野河本之前傳遞軍工廠的地址,就已經來過一次。
時間才過去半個月的樣子,村野河本就再次來到這里,這就讓掩飾份是面館掌柜的日諜有些惱火了!
如果村野河本這次沒有什麼重要的報要傳遞,那麼他這麼短的時間再次前來這里,就違反了潛伏紀律需要到罰!
雖然面館掌柜并不是村野河本的上級,但村野河本如果存在違反潛伏紀律的況,他也能向他們灰狼間諜小組的組長進行匯報。
到時候村野河本的這種冒失行為,就會因此被記過一次!
潛伏在白黨臨時首府山城,掩飾份是面館掌柜的吉田正夫也是非常惜命的,整天如履薄冰的生活,讓他的神經異常繃。
對村野河本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吉田正夫當然很惱火!
等村野河本吃了一碗雜醬面後,吉田正夫便以收面錢的理由,來到了村野河本所坐的角落桌邊。
“先生,您的面是大份雜醬面,請付三五!”
手里著一把找零的零錢,吉田正夫走到村野河本的面前,就首先大聲的吆喝了一句。
這家面館都是先吃面後付賬的,所以掌柜的這個收錢的行為也顯得十分正常。
面館里的其他食客,本沒有人抬頭留意角落的這邊。
村野河本看吉田正夫過來了,面館里也沒有什麼人留意到他們這邊。
便一邊裝出掏錢的樣子,一邊小聲跟面前的吉田正夫說道:
“吉田君,我這次在行政院竊取到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報,是關于白黨那位委座的行蹤。”
“我看這次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要是能刺殺那位功,我們說不定都能名垂青史,立功獎啊!”
“詳細的容我寫在紙條上了,你趕拿給組長,讓立刻向金陵總部發報,看到時候是用飛機轟炸,還是派人直接刺殺!”
低聲說完這些況,村野河本就從兜里拿出了一張疊好的紙幣。
這張一元紙幣中間夾著一張寫滿報的小紙條。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村野河本正常在給面錢。
接過這一張疊好的一元紙幣,吉田正夫也是有些小小的激!
他沒有想到村野河本,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又弄到了這麼重要的報。
將夾著報的一元紙幣放進兜,吉田正夫就給村野河本找了一些零錢。
“先生,這是找您的零錢請收好!歡迎您的下次惠顧!”
將零錢找給村野河本,吉田正夫再次大聲的吆喝了一句。
趁村野河本站起走過自己邊時,吉田正夫便低聲對他回復道:
“放心,我馬上就將報給組長,總部如果下達刺殺的命令,需要我們小組配合的話,我會在老地方給你發出見面信號的!”
低聲說完這句,吉田正夫就又去忙活去了。
而吃了一碗雜醬面的村野河本,也就心愉悅的溜達著向住返回。
沈雨棠沒有選擇村野河本在這家面館里吃面的時候,就直接進這家面館之中。
裝出的民國大學生模樣,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威脅,但還是比較顯眼的。
擔心村野河本對現在的樣子有印象。
那麼自己同時跟他一前一後走進這家面館,就很可能引起村野河本的注意。
所以從彈出的報提示中,明明知道了這家“大碗面鋪”就是日諜的一個急聯絡站後,沈雨棠反而不著急進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村野河本進這家面館,就是去傳遞報的。
而走出這家面館,溜達著向回走去的村野河本,也顯然是已經完了報的傳遞。
一路跟蹤村野河本,最終有了新的收獲,那麼這家日諜開的面館,就將為他們軍統下一步的重點目標。
至于行政院的日諜鬼村野河本,也就到了該對他進行抓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