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述暗暗盤算,會客廳、藏畫長廊、地下標本室、中央舞廳都沒有諾克斯的頭顱。
那還剩下四個地方,西邊的紉間、人偶劇院,還有中央的鐘樓、斷頭臺花園。
目前還剩六個人,兩人一組,可以去三個地方。
“今天第三天,剩下的四個地方,你們選哪個?”
“我和姜念去斷頭臺花園。”
溫杳:“我還是獨自一人,我去鐘樓。”
陳浩:“楊哥,我可以和你們一組嗎?”
楊述冷漠拒絕,“你一直對我妹妹姜念不滿,我可不敢和你一組。”
姜念看了眼楊述,冷哼了一聲。
陳浩這才想起,之前他針對過姜念兩次。
楊述不肯和他組隊,是怕他暗中推姜念吧。
“楊哥,我都沒了一條手臂,不會對姜念怎麼樣。”
楊述面無表:
“人的嫉恨心理不可估量,我不會在念念旁放一顆定時炸彈。”
姜念垂了眼睫,遮住眼底漾起的一層薄霧。
早干嘛去啦。
傷最深的明明是他,但也是他從始至終保護。
張偉看了眼陳浩,主道:
“陳浩跟我們一起,去人偶劇院。”
陳浩不太想跟張偉他們一起,但以他現在的傷勢,單獨行,只會死得更早。
所以他默認了張偉的話。
楊述目不聲地劃過張偉、李強、陳浩的臉,眼眸暗了暗,
“行,可以。”
他沒記錯的話,陳浩拿的是4號球,張偉5號球,李強6號球。
他瞞了一件事。
在逃出地下標本室時,他看到了7個空玻璃罐,對應著7人的號碼球數。
死亡順序是7、6、5、4、3、2、1。
王斌拿的7號球先死了。
接下來就是拿6號球的李強。
李強一死,張偉肯定事先猜到死亡順序,從而采取行。
但這跟他沒什麼關系,他是2號球,念念是3號球。
只要在拿4號球的人死之前找到頭顱,那副本就能通關,他和念念都不用死。
一行人開始分頭行。
……
溫杳走在後面,腦子極快整理著線索。
霍爾、伊芙琳、諾克斯、僕人是一個陣營。
福特一家,肯納村的村民是敵對陣營,否則諾克斯不會把他們的頭顱砍下。
村民、雪災、資、霍爾、伊芙琳、離婚、巨額司費。
歌詞中,外面的吵鬧聲很大,小男孩跑出去被石子叮叮當當敲破頭。
吵鬧的人,應該是指肯納村的村民,扔石子的是村民中的小孩。
在大人的影響下,村民小孩們為得不到更多的資而遷怒諾克斯。
舅舅在咆哮,應該是指霍爾大罵村民貪心不足。
小男孩只見過父親兩次,父親還板著臉,顯然約瑟夫并不是合格的父親。
伊芙琳能鬧離婚,那肯定是夫妻破裂。
母親在窗邊落淚。
要離婚的人不會為前夫掉任何一滴眼淚,只有可能是為親兒子落淚。
推測可能是擔憂兒子以後的單親生活。
父親氣急敗壞的離開。
這點,應是養權的事沒談攏。
直到又一場冬雪,橘紅染滿夜空,所有人都不見了。
設想,第一次村民得到資很,會跟霍爾鬧事,對于白眼狼們,正常人一般會拒絕第二次幫助。
也就是,在第二場大雪來時,村民同樣求助霍爾,可霍爾拒絕。
人到極點,的確會做出喪失理智的舉,比如哄搶莊園的儲備糧,故意縱火,制造混。
但沒想到火勢控制不住,燒死了莊園里的人,只有諾克斯還活著。
接下來無疑是諾克斯的復仇。
但有一點想不通,村民縱火有罪,可福特一家做了什麼,能讓諾克斯將他們團滅掉。
這是一個疑點。
另一個疑點是小男孩是怎麼獲得力量?
獻祭?他又是如何知道怎麼獻祭?
獻祭有用的話,第一個知道獻祭的人怎麼不獻祭。
看來還得到莊園的別看看,找找別的線索。
“寶寶,在想什麼?”
溫杳抬眸,對上正端著一碗蛋面的諾克斯,他微笑的看著。
溫杳幾步走到餐桌前,對上他的眼,“在想你。”
諾克斯笑容加深,將蛋面放在桌面上,替拉開椅子。
“我也想你,寶寶,想了你一整晚。”
溫杳盯著加兩個荷包蛋面條,笑了。
“謝謝,諾克斯。”
“不客氣,寶寶。”
溫杳坐下,吃著他做的心早餐。
“諾克斯,你不嗎?我沒見你吃過東西。”
特別是他就沒張開過,一直用腹語說話。
他托著腮,淺金的眸子漾著笑意,“我不。”
“寶寶,晚上想吃點別的嗎?”
“你做什麼,我就吃什麼,我不挑。”
不是個挑食的人,以前診所忙的時候,都是沈硯燼給送飯,他做什麼,就吃什麼。
而他也從廚房小白長為掌勺大廚,每天都不帶重樣的。
諾克斯眸一閃,他昨晚腦海里又閃出了幾個記憶碎片。
一條昏暗的街道盡頭,有家小診所,名為七號診所。
而溫杳顯然是診所的繼承人。
診所門前,總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求醫的人。
有時,也會撿路邊鮮淋漓的男人回去醫治。
收費標準不一,按照對方價收費,有時十萬金,有時一千萬金,差異很大。
而前男友沈硯燼是怎麼賴上的呢?
大半夜從天而降,從屋頂三樓直接砸穿到一樓,沒錢賠償,就死乞白賴說做家務抵債。
可笑的是,第一次做飯竟然把家廚房炸飛了。
債務再次增加。
他懷疑對方就是故意,想留在杳杳邊。
他絕不承認他又吃醋了。
哪怕,他是另一個自己。
“寶寶,你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沈硯燼?”
溫杳吃下最後一口荷包蛋,無語的看著他。
這問題,不就是我和我媽掉水里,你先救誰的問題嗎?
“諾克斯,你應該知道,我是個包容很強的人。”
“所以?”
“所以整片森林,我都喜歡,我只想給每個男孩一個家,你應該可以理解的吧。”
“……”
被迫為海王的溫杳,看著他委屈的神,愉悅的干完一大碗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