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華夏大半國土淪陷,山河破碎,時值民族存亡之危矣。
小河村位于大行山深,村里有十幾戶人家,因為有山脈的天然屏障,屬于“三不管緩沖帶”,離最近的日軍據點50公里,離八路軍據地也有40公里,距離遠油水,日軍也懶的過來搜索抓捕,只有偽軍有時候經過會過來搶東西,但也不會長久,一般撈了點油水就跑。
也是因為如此,村民和八路軍達默契,把村子當醫療中轉站,部分據地放不下的傷員轉移到村子來,待傷養到穩定或轉好,再轉移出去。
安禾今年十歲,一年前父母上山找山貨,齊齊跌落山崖殞命,留下一人和相依為命。
時值抗戰艱辛階段,村里但凡能多出一點糧多出一尺布,村民都會送往據地當軍資,各家各戶留在家里的糧食也就勉強維持家里人不死。
安禾晚上和睡下前,和往常一樣,灌了半木勺水進肚子,這樣睡覺的時候就不會太,之前無數個夜晚們都是這樣過來的。
只是今晚這個辦法好像失效了,祖孫倆躺上床沒多久,安禾就被生生醒了。
廚房里只有紅薯、小半袋子面還有今天和從山上摘回來的野菜樹,這些東西們還需要再吃兩三個月,才能到地里冬小麥收的時候,所以就算再,他們也得省著吃。
昏暗的廂房里,安禾躺在炕上捂著肚子,干瘦枯小的手了眼淚,不敢哭出聲,怕吵醒。
但想爹娘了。
以前家里雖然同樣困難,但有爹娘在,了什麼委屈都有他們哄,可以躲進他們的懷抱撒,但現在家里,就只有和相依為命了。
和思念洶涌來襲,安禾腦袋有些暈眩,口也發燙。
那里帶著安家的祖傳玉佩,從安禾出生起就一直戴在脖子上,說可以保佑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長大。
不知道是不是安禾的錯覺,迷迷糊糊中覺得口越來越燙,燙到有些承不住,不僅腦袋暈,也跟著旋轉起來。
等捂著腦袋過那陣眩暈,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了。
燈火通明,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雖然站在小巷的角落里,但還是清楚看到了前面的人來人往和熱鬧。
路兩邊擺著各式各樣的攤位,各種香味順著風吹過來,安禾貪的狠狠吸了兩鼻子。
不知自己是不是做夢了,但覺得,半年前傷在他們村養傷的程叔叔跟他們講過的大上海,一定沒有這里的熱鬧,這里肯定是仙人住的地方。
有人走了過來,是兩個姑娘,們手上拿著一個冒著香氣的小盒子,有一搭沒一搭的用木簽著吃,安禾知道盯著看沒禮貌,但本能和的驅使,的眼睛不控制的粘著木簽上的醬香餅,直到兩位小姐姐吃進肚子。
或許是的視線太直勾勾,其中一個小姐姐看到了,眼里閃過憐憫。
安禾不僅瘦骨如柴,臉蠟黃,上的服也是補補洗的發白,在這里,就是乞丐都穿的比面。
“小妹妹,你怎麼一個人在這,是不是肚子了?”
安禾低頭雙手著角,有些張,雖然依舊以為自己是在夢里,但面對穿的這麼漂亮,上又香香的姐姐,還是控制不住。
“恩.......”
聲音像蚊子一樣小聲。
張好和陳婷婷對視一眼。
“來,姐姐這里有餅,你拿著吃,不夠姐姐再去買。”
這年頭雖然人味冷淡了些,手要錢可能要不到,但大部分人卻見不得別人著肚子,尤其安禾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孩子。
安禾看著眼前差點讓流下口水的香醬餅,沒有接。
“姐姐,我......我沒有錢。”
安家將教育的很好,即使以為自己在夢中,安禾依舊知道食是需要拿錢買的,不能理所當然的接別人的東西。
張好笑了一下。
“沒事,姐姐有錢,這點餅用不了多錢,你不介意是我們吃過的就行。”
拉了安禾的手,將醬香餅塞在手里。
熱的?不是說夢里是沒有知覺的嗎,怎麼能到餅的熱氣。
實在太過震驚,手掐了下自己皮包骨的手臂。
“嘶.......。”
好疼。
安禾瞪大了眼睛,.......不是在做夢?這是真實的世界?
張好和陳婷婷見掐自己,嚇了一跳。
“小妹妹,你掐自己做什麼?”
“我......我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覺得自己在做夢。”
一句話讓兩人憐憫心酸。
陳婷婷“小妹妹你什麼名字?你可以我們陳姐姐和張姐姐,你不用怕,我們不是壞人,你怎麼一個人在這?”
“陳姐姐、張姐姐,我安禾,我......我不是一個人,我在這里等我。”
安禾反應算快,想了個借口。
食街這里時不時會有老人來撿瓶子和紙皮,張好和陳婷婷自腦補是撿瓶子去了。
“這樣啊......,那小安禾你還想吃什麼,張姐姐和陳姐姐去給你買,還有你的,應該也還沒吃飯吧。”
“不用了姐姐,有這餅已經很好了,不能讓你們再花錢了。”
“姐姐已經跟你說了花不了多錢的,不用擔心,既然你不說我們就看著買,你在這等我們,別走哦.......。”
張好說了一句便拉著陳婷婷走了,留下捧著醬香餅的安禾在原地。
兩人沒一會兒便跑的沒影,安禾想阻止都沒辦法,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去,只能無措的站在原地。
張好陳婷婷兩人沒有讓等太久,十分鐘後,們便拎著東西回來了。
兩份熱騰騰剛出鍋的炒飯,幾烤腸和幾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