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里回來剛到家門口，父親跟前的隨從就在門口等著，“二公子，侯爺讓你去他院中一趟。”
蕭清沉著臉，跟著隨從去了。
見到人來，蕭清的父親蕭仁章大聲訓斥，“逆子！還不跪下！”
“不知兒子做錯何事？”
“你還有臉問？你先是讓人綁了你兄長在前，又被陛下把你從青樓楚館抓走在後，你說你做錯何事？”
蕭清冷笑一聲，“你那不的兒子，在教坊司大放厥詞，說有爹在，侯府以後是他的，還說以後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我想問爹是不是心里也是這麼想的。”
蕭仁章眼神閃躲，心虛了一瞬，聲音又帶著怒意：“你怎麼如此斤斤計較，那不過是你兄長醉酒之言，倒是有句話他也沒有說錯，你現在居高位，行為卻如此放浪形骸，往後不知道要落得什麼下場？”
“父親說的這麼義正言辭，敢問是不是從來沒有踏足過此地？朝中大臣有幾個沒有去過？怎麼到我就是放浪形骸了？”
“至別人沒有像一樣，被陛下親自派人來拿！”
蕭清起擺，語氣戲謔，“怎麼看著父親不得我被陛下訓斥，卸了我的職一樣。”
“就算我被摘了烏紗帽，戶部尚書的位置也不到那個大兒子來坐！”
“你！”蕭仁章生氣指著蕭清，“你這是跟長輩說法的態度！我怎麼有你這個不孝子，都是被你娘教壞了，來人！拿家法！”
“誰敢！”沈蘭月帶著嬤嬤和家丁趕來，就聽到要打的兒子，“蕭仁章！你今天敢打我兒子試試！”
“反了！簡直反了！你的夫綱學到哪里去了，敢直呼夫君名諱！”
沈蘭月不理他，對著蕭清道，“你先回去，母親還有話跟你父親說。”
“我話還沒有說完，誰讓這個畜牲走的。”
蕭清不愿走，“母親，我········”
“回去！”沈蘭月不能讓蕭清傳出不孝的名聲。
見母親如此，蕭清沒有再堅持。
等人走後，沈蘭月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侯爺是忘了你現在的花銷是從何而來？忘了你現在出去人追捧是因為哪個兒子？如果你行事再如此不知輕重，就不要怪我下了你這侯爺的臉面！”
沈蘭月兩句話掐住了他的命脈，蕭仁章的臉青了又白，最後頹然坐在凳子上。
“蕭長明好歹是他哥哥，他就不能在朝中為他謀個職嗎？”
不說蕭長明都要忘了，沈蘭月冷笑，“蕭長明今日在外胡言語，本夫人認為應當罰跪祠堂三日，侯爺覺得呢？”
“毒婦！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沈蘭月怒極反笑，“那即日起，侯府的一應開支，侯爺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便走。
還沒有到院門口，就有嬤嬤告訴，蕭長明被罰跪了祠堂。
沈蘭月料到會如此，再喜歡的兒子也比不過他自己。
不過現在最要的還是清兒那。
“母親回來了，父親可有為難你？”
沈蘭月拍拍的手，“你父親那，你不用心，倒是你，怎麼會在教坊司。”
當時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今天兒子散值，被鄭明遠拉著去的，說是給我接風洗塵，但是兒子并未讓人近，母親放心。”
“你都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陛下那邊。”
說起這個蕭清也頭疼，不過是去了一趟教坊司，陛下何至于發那麼大的火，朝中的人，除非是家境不富裕的，不然都是去過的。
“許是陛下才提拔我，不想我落得一個貪歡好的名聲吧，也怕我因為年紀小，被沉迷。”
思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
“我的兒，苦了你了。”沈蘭月的臉。
········
自書房被帝王訓斥過後，宮中朝中，皆約知曉陛下對蕭清有了幾分冷意。
戶部的人心思都活絡起來。
幾日後的早朝，蕭清一如往日，立在朝堂之前，眉眼間不見前幾日的半分尷尬。
只是自始至終，天子的目，未曾在他上停留過半分。
往日議及財政賦稅，趙玄燁總會先問一句“蕭卿意下如何”，今日卻徑直問向閣大學士。
蕭清垂眸而立，心里不準上頭那位的想法。
只當是前幾日教坊司之事，怒了天。
既然皇帝余怒未消，也不往前霉頭。
散朝之後，旁人皆看得風向，紛紛疏遠避讓。
鄭明遠在他下朝的地方等他，歉意的開口，“曲風實在對不住啊，我不知道事鬧的這樣大，在家里我爹已經打過我了，但是我這心里……”
未盡之語蕭清也明白，安的拍拍他的胳膊，“無事，這種事不單我們去，別人都去，陛下也沒有問責別人，許是我做了別的事做的不好，你不用放心上，沒事的。”
鄭明遠耷拉著腦袋，“這事原是因我而起，我怎麼能不放心上，都是我對不住你。”
蕭清白他一眼：“行了，還要我安你不？愁眉苦臉的，還在我面前演上了。”
鄭明遠撓撓頭，嘿嘿一笑：“之前我真沒覺得這事有什麼，只是現在弄這樣，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沒怪你，快回去當值吧，別讓人抓住話頭。”
說罷蕭清便出了宮門，神淡然，心里卻是暗暗有了考量。
那位不是小時候一起玩鬧的玩伴了，是掌握著殺大權的帝王，他現在的冷待，已是兇險信號，往後唯有更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可未曾料到，明面上的冷落，背地里卻是另一番景。
剛回戶部衙署，便有侍悄然而至，攜了一盞安神茶，只說是宮中例行賞賜，并無半分特殊。
可是朝已有三四年，也沒有見過有安神茶的分例。
茶盞溫熱，口清潤，最合宜的安神之品。
蕭清眸底掠過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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