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落下,滿朝嘩然。
趙玄燁看著手里的賬冊,面沉如墨,“崔閣老,這是要竊國嗎?”
崔閣老誠惶誠恐的跪下,“陛下恕罪,崔家支系龐大,多有仗著崔家名頭仗勢欺人,老臣實在不知啊。”
“你不知?你拿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不知?”
這話崔閣老沒法辯駁,現在只能咬死了這事他這一脈不清楚,或可保全一二,“陛下,是老臣失察,老臣已經查清門戶,已經他們不法得來的財帛盡數封存,上繳國庫,還請陛下寬恕老臣失察之罪。”
想要將世家大族連拔起,還得徐徐圖之,要是的太,世家大族群起攻之,不利于朝堂穩固,能夠查抄財產充盈國庫,也達到了趙玄燁的目的。
最後雖然沒有革了崔閣老的職,但是也拿走了他的大部分實權,崔家旁支門生也剪去大半,崔家元氣大傷。
下朝後,趙玄燁把人留在宮,“你看你,又瘦了,在外辦差也要好好吃飯。”
蕭清倒是不覺得自己瘦了,“多謝皇上關懷,臣吃不胖。”
趙玄燁目貪的落在他臉上,好像是要把這半個月沒看的都看回來一樣,蕭清讓他盯的有些發麻,著頭皮開口道:“陛下,是臣哪里不妥嗎?”
趙玄燁幽幽道:“你瘦了這麼多,你母親定然要在私下埋怨朕。”
蕭清聞言險些被口水嗆住,“陛下這是哪的話,臣得陛下重用,母親高興還來不及呢,豈敢有埋怨之言。”
趙玄燁手從架子上拿了一個錦盒,“這個給你。”
蕭清狐疑接過,打開錦盒,正是那顆夜明珠。
“聽說你那日夸這個東西好,想著你喜歡,便留著給你了。”崔閣老送的財產中就有這顆夜明珠。
蕭清面尷尬,“臣那日是故意這麼說的,臣謝陛下賞。”
說著就要跪下謝恩,趙玄燁抬手制止他,“給你把玩,不許再給你的通房。”
他把之前自己賜給他的東西送給了通房,現在他想想還有些耿耿于懷。
蕭清點頭,“臣遵旨。”
只要不跟自己慪氣,他說什麼都答應他。
“等你手頭上的事忙完,你便休息幾日吧。好好養養,只是不許再胡來。”
經過這半個月的時間,趙玄燁也想通了,冷著他折磨的也是自己,不如就這樣,還能說說話,這樣也很好。
蕭清有些臉熱,“臣謹記陛下教誨。”
晚上歸家,沈蘭月抓著他上下打量一番,連聲道:“我的兒,怎麼瘦了這麼多。”
“我真的瘦了嗎?陛下也說我瘦了。”
“瘦了,你說你,干嘛這麼拼命。”沈蘭月屏退左右,“嬤嬤,去外面守著,我跟清兒有話說。”
待人走後,沈蘭月把人攬進懷里,“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蕭清沒明白母親的意思,“什麼打算。”
沈蘭月輕拍了一下,“你還想當一輩子的戶部尚書不。你越來越大了,很多事也越來越不好瞞。依娘看,過兩年就走吧。”
“你現在職務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忙,娘看著心都疼。”
蕭清已經很久沒有想這個問題了,做男人做久了,一點也不想恢復兒。
這里的人活的太委屈,出行都不得自由。
見懷里人長久不說話,沈蘭月聲勸道:“孩子還是要嫁人的,以後等娘走了,你也終有靠。”
母親被這個時代錮,始終認為子嫁人才算有個依靠,哪怕現在靠的并不是丈夫而是自己。
蕭清悶悶的開口,“我不想嫁人。”
“不嫁人怎麼行,你沒有自己的子嗣將來老了怎麼辦?”
“外面多的是沒有父母的孩子,我把他們養大跟我自己的孩子沒區別。”
沈蘭月不認同,“別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生的好,也不會跟你親近。”
“而且你要是被發現是兒,這是誅九族的大罪啊,孩子,你不能在這件事上犯傻,要是被發現,侯府,你外祖家都將萬劫不復啊。”
蕭清當然知道其中的厲害,“母親,等我陪著陛下鏟除世家,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我就聽你的,好不好。”
看母親不贊的眼神,蕭清繼續道:“母親,孩兒讀了圣賢書,出門歷練了兩次,知曉百姓疾苦,別的不說,就說喬姑娘,要不是孩兒湊巧救了,現在還不知道要過著什麼樣的日子,都是爹生娘養的,要是父母還活著,不知道得心疼樣子。”
沈蘭月嘆了一口氣,輕的鬢發,“你心懷天下蒼生,也不枉娘辛苦教導你,只是你行事一定要萬般小心。”
蕭清知道母親這是同意了,窩在母親懷里撒,這也是有的像兒家的時候。
········
戶部新提拔上來的吏都能干,尤其是幾個在京郊田畝中得力的,都被蕭清提拔上去,有些能干的,甚至得了皇帝的夸獎,一時之間人心高漲。
蕭清也趁此機會想休息近幾天。
晚上去找皇帝批假,沒想到皇帝正在用晚膳。
“臣參見陛下。”
趙玄燁抬眸看著,眼底帶著淺淡的笑意,“起來吧,朕正在用膳,一同坐吧。”
蕭清推辭,今天聽說要早歸,玲瓏提前做好荷花等著了,“臣不敢,陛下,臣有事要稟。”
“什麼事連一頓飯的功夫都等不得了?”趙玄燁瞥一眼,“坐,陪朕用了膳在說。”
君命難違,蕭清只得依言落座,坐姿拘謹,不敢逾矩分毫。
膳致,只是有些食不知味,不知道前幾天皇帝讓休息幾日這事還做不做數。
正思索間,趙玄燁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卿用膳倒是文雅,只是太拘謹了一些。”
蕭清出聲應和,“陛下面前,臣不敢失禮。”
話落,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了過來。
蕭清心頭一,只見皇帝執箸,夾了一塊水晶肘子放在的碗里,作自然,仿佛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此菜糯不膩,口味偏甜,你小時候最是喜歡,天天纏著朕,讓朕從膳房里給你帶。”
想起小時候,蕭清有些不好意思,“小時候饞,讓陛下見笑了。”
趙玄燁扭頭看,“小時候你胖的圓滾滾的,書袋里都是零,怕你積食,甚給你帶,為此你還生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