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胎穿過來,或許是小孩子的原因,故而十分貪,脾也孩子氣。
趙玄燁說著還不過癮,又用手比劃了一下,“朕記得你臉有這麼圓。”
看著他比劃的比桌上裝水晶肘子的盤子還大,蕭清忍不住反駁,“陛下也太夸大了,哪里有這麼大這麼圓。”
趙玄燁不答他的話,又夾了一筷子鮮的魚腹到碗中。
這一次,指尖略過他的拇指,溫熱的轉瞬即逝。
蕭清握著筷子的手微不可察的一。
抬眼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眸里。
帝王角噙著淺淡笑意,目落在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打量,又藏著幾分只有他自己知曉的深意。
皇帝今日諸多反常,氣氛怪怪的。
蕭清嚨有些發,忐忑的開口,“多謝陛下。”
趙玄燁好似對這些作并無注意,隨意詢問,“今日來找朕何事。”
“臣想告假幾日。”
“告假?”趙玄燁眉梢微挑,目掃過他略顯單薄的肩線,“是該好好休息了。”
“要告假幾日?”
低頭避開直視他的目,“三日即可。”
趙玄燁傾稍近,溫熱氣息籠罩過來,“這三日卿準備做什麼?”
蕭清渾一僵,連呼吸都放輕了,去干什麼也要問嗎?
“陪母親去山上禮佛,再有汝王在桃溫池設了賞花宴,臣去看看。”
趙玄燁眉頭一擰,語氣有些不悅,“這都中秋了,哪有什麼花要賞。”
不過是相看年輕男孩孩的借口罷了。
“現在金桂開的倒是正好,桃溫池那里正好有一片,聽說十里外都能聞到香味。”蕭清以為他不知道,還在認真給他介紹。
趙玄燁狀似不經意的開口,“你母親有中意的姑娘了,想娶回去給你做媳婦?”
蕭清茫然的搖頭,“陛下何故有此一問?”
“汝王家有一,此番設宴許是想讓年輕男有相看的機會。”
蕭清怕他點鴛鴦譜,連忙否決,“母親說臣還小,相看的事先不著急,家中舍妹倒是已經及笄。”
趙玄燁視線落在他因著急微微泛紅的耳尖,指尖幾抬起,一那抹,卻又在最後一刻制沖。
“也罷,你的假朕準了。”
蕭清松了口氣,正要謝恩,卻聽趙玄燁又慢悠悠補了一句:
“只是卿這般清瘦,若是在家中怠慢了自己,回來瘦了,朕可要唯你是問。”
他說著,又夾了一箸菜,這一次,幾乎是遞到了他邊。
“再用些。不然,假便不準了。”
曖昧氣息在暖閣中無聲拉扯,趙玄燁眼底的深意濃得化不開,卻只覺得一頭霧水,茫然又無措,只能僵地張口,咽下那一口帶著帝王溫度的菜肴。
殿燭火輕搖,映得兩人影相疊,一室旖旎,盡在不言中。
在回家的路上,腦袋還是暈乎乎的,怎麼就稀里糊涂的吃了陛下夾的那口菜,這也太·······
等到家門口門房告訴太傅在家里已經等候多時。
“這麼晚了,老師來做什麼。”蕭清嘀咕了一句。
先帝後都走的早,皇帝十五歲登基,主年登基,能穩坐朝堂,這位太傅也功不可沒。皇帝對他很是敬重。
且他自跟著太子讀書,太傅也是的老師,想起小時候被打手板的經歷,雖然現在至一品,蕭清還是很敬他的,也怵他的。
換下服,腳步匆匆過去。
見到人,蕭清行了一個學生的禮,“老師久等,是學生的不是。”
李太傅樂呵呵的抬起他的胳膊,“曲風不必多禮,本是我突然來訪,哪里怪你。”
見老師給了笑臉,蕭清懸著的心才放下。
“不知老師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李太傅:“之前皇帝任在朝堂對你多有冷待,是有何原因?”
蕭清有些難以啟齒,“說來慚愧,是學生辜負陛下信任,貪,陛下也是怕學生耽誤公務,不思進取。”
“只是這事?”李太傅也聽說是因為此事,但是這對于男子本是尋常,陛下何故怒。
蕭清點頭,“不過此次回來,陛下好似已不生氣了。”
李太傅也去皇帝那里探了口風,見二人說法一致,才放心了,“陛下是任了些,但是你們一起長大,份非比尋常,要與陛下一心啊。”
原來是怕君臣失和,來中間勸和來了,“老師言重了,君是君,臣是臣,老師教導,學生不敢忘。”
怎麼敢和皇帝失和。
“那就好,不愧為師的得意門生。”
李太傅話鋒一轉,“不過話又說回來,朝中這樣的事屢見不鮮,怎麼到你這里陛下生這樣大的氣,曲風認為是何緣故。”
他覺得耽誤公務,誤了前程這些說辭太過牽強。
蕭清哭無淚,哪里知道是什麼緣故。
有話問皇帝啊,問怎麼知道!
但是這話又不能說,“學生愚鈍,實在不知。”
李太傅揶揄的笑了,“你都知道去教坊司,陛下還比你大兩歲呢。”
蕭清恍然大悟,後又一怒意涌上來,想人了直接說啊,天下佳麗還不可著他挑,沒事折騰干什麼!
李太傅:“先皇去的早,怕陛下過早立後,卷兒長,亦容易被嬪妃家族裹挾,淪為傀儡,誤了江山,便留有訓,陛下弱冠之年不得親近,現在陛下已經二十,且穩坐朝綱,是可以準備立後了。”
蕭清點點頭,娶妻好,娶妻以後,就不會有事沒事就給到書房了,“立後是國之大事,關乎國本,太傅可有中意的人選。”
李太傅家有一個閨,蕭清是知道的,要是太傅有意,那皇後八就是他的兒了。
誰知道太傅擺擺手,“我家的那個丫頭肯定是不,被我和娘寵壞了,擔不起這個重任。”
“立後容貌還是次要的,一定要賢良淑德,是為子典范。”
“這事也不著急,朝中適齡的兒多,得好好篩選,你得空也側面問一下陛下的意思。”
蕭清躊躇片刻,還是開口道,“立後這樣的大事,學生不敢置喙,而且學生也尚未娶妻。”
言外之意,還小,跟皇上說這事于禮不合啊!
李太傅也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沒好氣的白一眼,“要不是沒人可用,我怎麼會跟你說這些。”
“立後的事,我明里暗里提過幾次,都被陛下擋回來了,說什麼還年,想把心思放在開疆拓土,百姓民生上。”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在陛下面前也好說話些,你提一提。”
蕭清面為難,“這不妥吧,我比陛下年兩歲,前些日子陛下還因為訓斥我。”
“而且現在還沒有合適的人選,萬一提了,陛下答應了,沒有合適的人,不是惹陛下生氣嗎,還是先看看適齡子吧。”
李太傅一琢磨,也是這個理,但是還是要他暗里打聽一下陛下的想法。
笑著送走太傅後,蕭清垮了臉,才不去霉頭呢,娶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