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落不想和沈蘇晚繞圈子,直接道:“小二說有人要花雙倍價錢買我的簪子,也就是說你喜歡我頭上這個簪子?”
沈蘇晚沒想到黎千落會如此直接,沉默一瞬後點了點頭。
“妹妹有所不知,這個簪子是我很早之前便喜歡上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沒辦法立刻買回去,所以才放在金翠閣,讓掌柜的幫忙保管。”
雖然剛剛就見識到了沈蘇晚的厚臉皮,但聽到這話黎千落還是會覺得震驚。
“我還是第一次見把窮說的如此清新俗的,你怎麼不說你現在當不上皇帝也是有難言之,暫時讓我皇伯父給你保管皇位呢?”
“咳咳……”一旁正在喝茶的黎淮安聽了自家妹妹這如此炸裂的言論差點被嗆死。
沈蘇晚也震驚的瞪大眼睛,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黎千落這種毫不給面子的人,一時之間連眼眶都忘了紅。
咬著瓣,委屈的扯了扯黎淮安的角,黎淮安看著眼底薄薄的水霧,也覺得自家妹妹的話說的有些過了。
皇位的事是能隨便說的嗎?萬一隔墻有耳,有人拿這話做文章針對怎麼辦?
黎淮安想罷,咳嗽一聲準備說兩句,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黎千落刀子一樣的目。
“……”
他深吸了口氣,扭頭對沈蘇晚說:“落落還小,言無忌,言無忌。”
沈蘇晚角一僵,難以置信言無忌這個詞竟然能用到黎千落上?
是三歲小孩嗎?還言無忌?
沈蘇晚有些傷道:“妹妹說得對,我手頭確實沒有妹妹寬裕,可正因如此我才想勸妹妹想清楚。
“三千八百兩不是一個小數目,妹妹攢錢也不容易,不能因為一時沖沒想清楚就把錢全都花……”
“我想的清楚的,而且我攢錢其實容易的。”沒等沈蘇晚說完黎千落就打斷了的話,接著認真道:“畢竟我啃老。”
沈蘇晚:“……”
沈蘇晚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皮不控制的跳了跳,似乎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要臉的人,把啃老說的理直氣壯。
沈蘇晚:“你……你怎麼能……”
黎千落瞟了一眼,“怎麼?你羨慕?那你也去啃好了。”
沈蘇晚:“……”
沈蘇晚咬著瓣,搖頭道:“我兄長賺錢不易,我怎麼因一時樂而讓他如此辛苦,況且我有手有腳,為什麼要靠兄長恩養度日?”
黎千落:“是,你說得對,你確實沒啃你兄長,因為你啃的是我兄長。”
進來送茶的掌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蘇晚:“……”
沈蘇晚差點被黎千落氣哭,只能委屈的看著黎淮安,希黎淮安能為自己做主。
黎淮安自然是知道沈蘇晚是什麼意思,沈蘇晚喜歡那發簪不是一日兩日了,正如金翠閣老板所說,每每去金翠閣都會拿著那簪子看許久,是打心底里喜歡那簪子。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會決定將這簪子買下贈予,因為他知道有多喜歡這簪子,知道擁有這簪子後會是多麼開心。
只是現在的況是,不晚晚喜歡這簪子,他妹妹也喜歡這簪子啊!
甚至他妹妹不喜歡,他妹妹還買了!
黎淮安覺得自己開始頭疼了,怎麼這世上就有這麼巧的事,偏偏買了這簪子的人是他妹妹啊!
他之前之所以會說無論是誰買了這簪子自己都會花雙倍價錢買回來,那是因為他本沒想過他妹妹會和這個簪子扯上關系。
現在總不能真讓他從他妹妹手上把簪子買回來吧?先不說他妹妹同不同意,就從小二之前說的那些話來看,他都不能這麼做。
那店小二說的話他記得很清楚,他說那位買簪子的姑娘不但知道簪子價格,甚至早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銀票,迫不及待的把簪子戴在了頭上,想來是對這簪子喜歡得。
君子不奪人所,更何況這人還是他妹妹啊。
可偏偏他又答應了晚晚……
黎淮安的頭再次作痛。
沈蘇晚眼底蒙著一層水霧,就那麼看著黎淮安,眼中的委屈如有實質,可再怎麼委屈也沒法讓黎淮安立刻想出來解決辦法。
黎千落已經將話說的這麼難聽了,按理來說不應該再開口了,可這個簪子又必須要拿到手。
沈蘇晚抿了下,試圖和黎千落商量將這簪子買下來,畢竟黎千落會回來金翠閣,不就是因為黎淮安說要用雙倍價錢買下的簪子嗎?
所以應當是會同意的吧?
況且自己之前曾了解過黎千落這個人,雖然這兩年來愈發的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可在此之前還是比較聽這個把從小帶大的哥哥,也就是黎淮安的話的。
且黎淮安回京的這三個月,也是逐漸老實了下來,特別是這個月,更是足足一個月都沒踏出祁王府半步。
這也能說明如今依舊聽從黎淮安的話,只要黎淮安開了口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想到這沈蘇晚松了口氣,雖然黎淮安顧忌黎千落是他妹妹遲遲沒有開口,可若是黎千落主同意把簪子賣……
“哈,你不是說你沒錢嗎?你連原價時候都買不起,現在哪來的錢從我這雙倍買下來?”黎千落毫不給面子。
沈蘇晚沒想到黎千落會半點面都不留,臉有些難看,自然是沒錢,可沒錢不代表黎淮安沒錢啊!
畢竟最開始說要雙倍價格將簪子買下來送給的就是黎淮安。
沈蘇晚看向黎淮安,“黎哥哥……”
黎千落打斷的話,匪夷所思道:
“沈蘇晚,我說你臉大你臉還真大啊,你真好意思讓我哥給你買啊?而且你讓我哥花雙倍價錢把我的簪子買下來送給你,你以為我死了嗎?”
沈蘇晚微微一,眼眶頓時紅了一圈,向黎淮安後了,委屈又害怕的看著沈蘇晚。
黎淮安見狀嘆了口氣,低聲安了幾句,而後便抬頭看向黎千落,他確實是答應了沈蘇晚,無論簪子是被誰買走了都會以雙倍價格為買回來,所以他不能言而無信。
但同時他也要尊重妹妹的意思,如果妹妹答應了,那他可以買,可若是妹妹不答應,他也絕不會強求。
于是在沈蘇晚期待的目中,黎淮安終于開口詢問起了黎千落的意思。
躲在他後的沈蘇晚聽到黎淮安的話,角一點點上揚。
接著抬眸看向黎千落,雖然黎淮安的話是在詢問,可沈蘇晚的眼底卻閃爍著勢在必得的芒。
因為在看來,黎千落那麼聽黎淮安的話,所以就算黎淮安是在征求的意見,也會立刻同意。
然而讓沒想到的是,黎千落竟是毫不猶豫道:“不賣,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