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淮安陪著黎千落逛了一下午街,回來之後沒多久便收到了沈蘇晚送來的簪子。
黎淮安看著這有些眼的簪子,一時間有些沉默。
是他之前送給沈蘇晚的其中一支簪子。
和簪子一同送來的還有一張簡短的道歉信,信上的容和今早沈蘇晚在離開金翠閣前說的話類似,可卻要更加真誠。
同時希可以和黎千落解開誤會,最後還和黎淮安報了平安,說自己今早一路安全的回了侯府。
黎淮安看著信上的容只覺嚨無比苦,心中的愧疚如水般涌來。
自己今日明明是去向道歉的,結果最後不但沒有道歉,反而再次讓獨自一人離開,
黎淮安攥手中的簪子,不再猶豫,轉離開了王府朝著慶遠侯府走去。
他要去找晚晚道歉,無論晚晚會不會原諒他,他都要道歉。
只可惜等他到了慶遠侯府,卻并未見到沈蘇晚,只聽侍衛道:“我們家小姐不在。”
眼看天逐漸暗了下來,黎淮安沉默片刻後,沒有多待,只是讓守門的侍衛轉告沈蘇晚,他明日一定會來與道歉。
回到王府後黎淮安拿著沈蘇晚送來的簪子,回憶著這兩日的事,只覺得心臟鈍鈍的疼。
他閉了閉眼,片刻後將昨日自己離開清雲樓後留下保護沈蘇晚的侍衛行簡到了書房中。
黎淮安:“昨日不是謝昭寒送晚晚回的家?”
行簡搖頭:“沈小姐是自己回去的。”又解釋道:
“昨日很巧,謝世子也在清雲樓中,但是沈小姐不知,在公子您離開一個時辰後差清雲樓的人去國公府請謝世子過來,結果得到那邊的回復說謝世子不在。”
“你是說昨天謝昭寒也在清雲樓?”黎淮安聽完這話後,立刻皺起了眉。
行簡點頭,“因為當時謝世子的注意力似乎一直都在郡主上,所以并沒有看到沈小姐也在清雲樓。
“于是最後是屬下暗中護送沈小姐獨自一人回的侯府。”
如果說剛剛黎淮安還只是皺眉,那如今就是整張臉都沉了下來:“你說謝昭寒注意力一直在落落上?”
行簡點點頭,將自己看到謝昭寒主下樓接近黎千落的一幕說了出來。
黎淮安的臉頓時比剛剛還要難看。
“他都和落落說了什麼?”
行簡搖頭:“屬下距離太遠聽不清,不過看樣子謝世子回去後一直在等郡主上樓去找他,甚至後來公子您將郡主帶走後,他還等了很久。”
黎淮安聽了侍衛這一番話,總算是明白黎千落為什麼一直不肯說為什麼要去清雲樓了,原來竟然是為了去見謝昭寒!
黎淮安被氣的眼前發黑,原本因愧疚而鈍痛的心臟也不痛了,因為要被氣炸了。
這個兔崽子,之前還信誓旦旦和自己發誓要改邪歸正,重新做人,再也不和謝昭寒有任何瓜葛,結果轉頭追人追到了清雲樓去!
黎淮安是真的萬萬沒想到,自己本來只是因愧疚想問問昨日沈蘇晚是怎麼回的侯府,結果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此時的黎千落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黎淮安給扣了一頂大帽子,還坐在院子里滋滋的喝著果茶,啃著蘋果。
邊吃吃喝喝還邊和小枝八卦爹什麼時候進的宮,回沒回來。
結果這邊剛八卦完,前院就傳來了消息。
王爺回府了。
而與這個消息同時傳來的是,王爺要見小郡主。
黎千落聽到這個消息還有些茫然,爹要見?為什麼?
上次自己去見他的時候還被他命人給拎了出來,怎麼這次竟然主要見?
黎聽肆邊的侍衛長風道:“屬下也不知,不過王爺命屬下接郡主過去。”
黎千落看了他一眼,覺得有點眼,片刻後想起來了:“你是不是上次把我拎出去的那個?”
長風:“……”
他緩緩低下了頭。
看這樣子是默認了。
黎千落無語,雖然不怎麼想去,但又實在是好奇自己這個神又厭世的爹長什麼樣,糾結了一會還是去了。
去的路上黎千落有點激,但激的同時又有點忐忑,話說爹該不會是個老頭吧?
黎千落腦海里浮現出一堆老頭的形象。
角一,眼神有些飄忽,半晌後看向長風,沒忍住道:“那個……我爹老嗎?”
長風:“……”
他一言難盡的看著黎千落。
長風實在不解:“郡主您……怎麼會有這個想法?”
黎千落唔了一聲:“嗯……我說是直覺你信嗎?”
長風:“……”
黎千落搖頭,著遠近在咫尺的院落,總有種自己不是去看爹,而是去開盲盒的。
嘆了口氣,啃了口剛剛在房間里順手拿的蘋果。
誒,還甜的。
等會可以給素未謀面的親爹一顆嘗嘗!就當孝敬他老人家了!甜到他開花!
黎千落一路跟著長風來到了黎聽肆住的院子里,被帶進了花廳之中。
“王爺,郡主來了。”
長風的話音落下沒多久,花廳後面便約傳來了車滾的聲音,很快,一道坐在椅上的影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黎千落呆了一下,目落在了眼前之人臉上,然後手里的蘋果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咕嚕嚕的滾到了那人坐著的椅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