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承宇萬萬沒想到自己說這話的時候他母妃竟然就在他後。
而就像他想的那樣,他母妃在看到他的臉後登時大怒,開始詢問他這傷是怎麼回事,被誰打的。
他有苦難言,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來一句不是被打的,是他自己摔得,結果他母妃本不信,冷笑一聲道:“摔得?那你告訴我是怎麼摔的能摔這個樣子!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本宮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打皇子的臉!”
黎承宇哭無淚,“母妃,您就別問了,我都說了什麼事都沒有,這是我自己摔的!”
經過上次自己告黎千落的狀,結果反被罰了抄《論語》五遍,以及剛剛在宮外被黎千落一頓胖揍,此刻的黎承宇求生非常強。
無論德妃怎麼問就是一口咬死了他的臉是摔的,而不是被人打的,德妃被他氣的發抖,罵了一聲廢後轉走了。
黎承宇見狀總算是松了口氣,以為德妃是問不出怎麼回事放棄了,卻不想德妃竟是命人將這三天來陪他出去的侍帶走審問了起來。
最終問出來他這三日一直在祁王府外等著,剛剛回宮前剛見了祁王府里面的人。
德妃知道前幾日黎承宇告黎千落的狀卻反被崇文帝罰了,此刻一聽祁王府三個字頓時氣的直咬牙,祁王府,祁王府,又是這個祁王府!
他祁王還以為自己現在依舊是昔日那個戰無不勝,萬千百姓敬仰,滿朝文武敬佩的戰神王爺嗎?
不,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殘廢罷了,他怎麼敢的,他到底是怎麼敢的,縱容府中之人掌摑皇子,他瘋了嗎!
德妃氣的手指發抖,立刻便要起去見皇上,求他為自己的兒子主持公道,然而還未等走到殿外便停下了腳步。
不,不能直接去找皇上,皇上如此偏袒祁王,就算是最後罰了也定然是小打小鬧。
但若是去找太後就不一樣了,太後對自己的這個小兒子可是厭惡至極呢……
德妃深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冷,沒錯,要像上次一樣直接去找太後,有了太後給撐腰,定然能抓住那個打了兒子的罪魁禍首。
德妃不知道的是,口中的罪魁禍首此刻正滋滋的坐在院中邊吃著水果邊看話本。
“郡主,疼不疼?”小枝坐在黎千落邊,此刻正拿著一袋子冰塊給黎千落敷手。
只見黎千落的右手掌心位置有些輕微的腫脹,雖然不嚴重但每日照顧的小枝卻一眼就看了出來,立刻就去拿了冰塊給冰敷,不一會那紅腫的位置就慢慢消了下去。
“不疼,就是有一點點麻。”黎千落歪著腦袋了一下,搖搖頭。
其實都沒想到自己就是這麼輕飄飄的扇了兩掌竟然還能把自己的手給扇腫了,這可是上輩子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都怪現在這個的皮太弱了。
又過了一刻鐘時間,小枝小心翼翼的拿開冰袋,看著黎千落完好無損的手,喜滋滋道:“好了郡主。”
黎千落回手,看著自己恢復原樣的手嘖了一聲,想起了被打的屁滾尿流跑回皇宮的黎承宇。
這次八又要被告狀了吧?而且罪行還比上次惡劣了不止一星半點,應該是毆打皇子?
黎千落咬了口蘋果,覺得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但卻沒有半點後悔的意思,畢竟誰讓黎承宇先挑釁的。
不但在祁王府外面轉悠了三天故意在出門後堵,甚至還敢在面前出言不遜罵父王,自己打他一頓已經是便宜他了好不好?
至于他要去太後面前告狀?
他愿意告的話就告去吧,正好他這次告完了,以後自己就能見他一次揍他一次了。
正在皇宮里疼的嘶嘶哈哈讓太醫給自己換藥的黎承宇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上黎千落的獵殺名單了。
更不知道他娘已經準備去太後那告狀,助他一臂之力,直接把他推上黎千落的獵殺名單。
而在他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了。
兩日後,德妃前往興慶宮,將五皇子被祁王府的人打的面目全非的事哭著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祁王縱容府中之人毆打皇子?”
太後有些驚訝的重復了一遍,顯然是覺得有些荒謬,即便再怎麼不喜歡自己這個小兒子,也沒想過他會做出這種事來。
德妃哭的眼睛通紅:“太後娘娘,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宇兒一張好好的臉被打的面目全非不說,甚至還一直將此事藏著掖著不敢告訴臣妾。
“甚至就算被臣妾發現了也還是支支吾吾不肯說是怎麼回事,臣妾一問他臉上的傷是誰打的,他就說是摔的,可那傷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明明是打的!
“後來臣妾實在沒了辦法,便命人將他邊的侍帶走問話,才終于知道他最近兩三天一直在祁王府外等人。
“雖不知等的是誰,但他在被打回宮前正是見了那個人,太後娘娘,您要為臣妾做主,為宇兒做主啊!”
德妃泣不聲,一臉了莫大委屈的樣子,“可憐我的宇兒,好端端的一張臉被打了那個樣子,您這麼疼他,若是看見了他現在的樣子,定然也會心疼的不得了。”
太後雖不相信祁王會縱容府上之人掌摑皇子,但看德妃的樣子,又覺得這事不像是假的,皺眉半晌,吩咐侍將五皇子帶來,要親自看一看。
于是因為被黎千落胖揍一頓,做了兩天噩夢正在補覺的黎承宇在睡夢中便被太後派來的人醒,迷迷糊糊的就被帶到了興慶宮。
直到被風吹在了臉上,他才終于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竟然被帶到了興慶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