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皇伯父下旨讓黎承宇來給我和我爹謝罪?”黎千落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無比震驚,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把黎承宇打了一頓,結果皇伯父非但沒罰,反倒是下旨讓黎承宇來給和爹道歉?
“不是謝罪呢,圣上還罰了五皇子三個月閉,一年俸祿和抄《孝經》三百遍呢!”小枝說起這些懲罰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遮不住,“這懲罰罰的實在是太好了!”
黎千落也覺得罰的太好了,太妙了,是打他一頓怎麼夠,當然還要重重的懲罰一遍,并且親自上門道歉!
果然還是皇伯父想的更加周到。
黎千落對此非常滿意。
于是第二天在黎承宇來道歉的時候,黎千落興致的就去了,結果到前院轉了一圈,卻只看見了黎承宇,頓時懵了。
等等,爹呢?
黎承宇不是來給和爹道歉的嗎?爹人呢???
“張伯,我父王呢?”黎千落找了一圈沒找到黎聽肆,于是轉頭去問一旁的張管家,卻見張管家猶豫了半晌道:“王爺在忙公務不開。”
黎千落一臉問號:“他有多公務可忙,連聽個道歉的時間都沒有?”
張管家:“就……多的。”
黎千落看著張管家那一臉明顯有的表,瞇了瞇眼,抬手吩咐黎承宇:“你道歉先暫停一下,等我把我父王找來你在道歉!”
敢怒不敢言的黎承宇:“……”
簡直是欺人太甚!
黎承宇從昨天被嚇暈醒過來後就一直在無能狂怒,雖然將這件事捅出去,導致他最終被罰的人是德妃,但德妃畢竟是他母妃,他打不能打,罵不能罵,再說罰他的人,這個也不能罵,這個是他父皇,還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萬一他一個罵不好,小命都容易不保!還有太後,他皇祖母……也不能罵!
這個不能罵那也不能罵,最後就只剩下罪魁禍首黎千落和祁王了。
可偏偏這兩個他還不敢罵!
最後黎承宇無能狂怒了一晚上,愣是一個字也沒罵出來,憋的臉都紫了,結果今天還要忍氣吞聲的來道歉,道歉也就罷了,最可惡的是這兩個人本一點都不尊重他!!!
他是在道歉不是在表演!還暫停一下,誰家道歉還能暫停啊!
然而他這些話也就只能在腦子里吼一遍,實際上他只能面扭曲的點頭,表示不用暫停,道歉而已,一會自己再道一遍不就可以了!
黎千落:“不行,我父王是什麼份?怎麼能聽你那二次道歉!必須要第一次的!”
黎承宇:“……”
神經病吧!都是道歉第一次第二次有什麼區別!
黎千落瞇眼:“你瞪什麼眼睛?”
黎承宇深吸口氣,好漢不吃眼前虧,立刻低頭。
黎千落這才滿意了,揮手讓張管家看好黎承宇,別讓他中途跑了,然後親自跑回去準備把爹請出來。
爹每天有多公務還不知道嗎?
爹沒公務!
都是借口罷了。
厭世厭人的借口!
黎千落輕車路的來到了黎聽肆的院子,先悄咪咪的觀察了一下,確定長風不在周圍,不會立刻給拎出去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蹭到了黎聽肆的房門外面。
蹭過去之後,黎千落抬手遮了下晃眼的,不由得有些嘆。該說不說的,黎聽肆住的院子是整個王府采最好的一個,哪怕是不好的天氣,這院子都不會缺,更遑論現在這種萬里無雲,艷高照的天氣。
只是黎千落不知道的是,不同于此刻院子中的明,此刻黎聽肆所在的房間中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照,所有窗戶都被黑布蒙住,只有微弱的線照進來,約能看見房間中央停著一把椅。
黎聽肆就坐在椅上面。
只不過如果有人在的話就會發現他手上此刻正拿著一把染的匕首,鮮順著匕首滴落在他的服上,偶爾也會落到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而黎聽肆就這樣垂著眸子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手上的鮮。
不知過了多久,流下來的鮮逐漸變,而黎聽肆拿著匕首的手也終于了,就在匕首再次揮的時候,外面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
“爹!你在嗎?”
黎聽肆的作一頓,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但很快就松開了,眼底依舊是一片漠然,手中的匕首再次向下,顯然是沒準備理會。
不過外面的聲音卻還在繼續:
“爹?爹?你不在嗎?”
“爹,你要是在的話你就嗯一聲,不在的話就吱一聲!”
黎聽肆:“……”
“爹!我給你削了蘋果哦~你要是不出來我就都吃了!”
黎千落的聲音充滿活力,仿佛一個隨時隨地要沖進來的小太,而且還是個聒噪的小太。
“爹~爹~”
“爹?你不會還沒起吧?可現在都已經晌午了,太都曬屁了!”
“爹,你院子里的花開的真好啊,能挪到我院子里面去嗎?”
黎聽肆:“……?”
黎聽肆混沌的思緒稍微清醒了一些。
都挪到院子里去,那他的院子怎麼辦?
“爹,你院子真好啊……我能搬到這來住嗎?”
黎聽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差點口而出一句你搬到這來住,那本王住哪?
“爹,你昨天不是說好了要陪我去看黎承宇道歉嗎,黎承宇已經來了你怎麼還不出來?”
“沒事的爹,就算你現在還沒起我也不會嫌棄你的,我已經吩咐黎承宇道歉暫停了!我等你起床了在一起去聽他道歉!”
黎聽肆閉了閉眼,抬手松開了握的匕首,任憑它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接著聲音郁道:“本王什麼時候答應陪你去聽黎承宇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