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雪松院,楚茉靠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又把炸了的楚從寧給哄好了。
然後開始跟著李嬤嬤學規矩禮儀。
上輩子楚茉回建安侯府後,也被嬤嬤教過。
但和李嬤嬤相比,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繁復細碎的規矩得頭昏腦脹,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眼冒金星,晚上倒頭就睡。
傍晚,雪松院。
楚西樓看向柳竹蓉,“聽說你打算帶楚茉去齊國公府,還讓李嬤嬤去教楚茉規矩?”
柳竹蓉輕描淡寫的嗯了一聲。
楚西樓擰了擰眉頭,“你把帶去了齊國公府,怎麼介紹的份?”
柳竹蓉回道,“自然是兒的份。”
楚西樓神不滿,“的份還沒有查清。”
柳竹蓉表淡淡,若無其事道,“行遇告訴我,確實是崖城的一個小乞丐。”
楚西樓:“但這不代表背後沒有人指使。”
柳竹蓉笑了一下,“何人指使?王爺,你未免太過謹慎了。”
楚西樓沉聲,“本王若是不謹慎,大晉恐怕就沒有雍王府了。”
柳竹蓉神頓了一下,“我知道王爺的顧慮,但我覺得不是個壞的。”
楚西樓反問,“你怎麼就知道背後沒人指使?”
“直覺吧。”柳竹蓉輕聲道,“這孩子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很干凈。”
“若是真有人在背後指使來算計王府,眼底定會藏著心虛與算計,藏不住一渾濁。”
“可不一樣,縱然舉止笨拙,不懂規矩,子直白又莽撞,可渾卻都是坦鮮活的稚氣。”
“所有的開心,不開心,膽怯,不愿,還有一些小抵,全都明明白白擺在臉上,喜怒哀樂沒有毫偽裝。”
頓了頓,微微抬眸,語氣篤定,“這般純粹心,絕非被人控擺布,也絕非是心思深沉之人能裝出來的。”
楚西樓擰著眉,還是不肯相信楚茉背後沒人指使。
“你太過武斷了,做事怎能僅憑直覺?”
柳竹蓉瞥了他一眼,淡定的喝著茶,“那日楚茉出現在王府外,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這幾天我們又沒有把趕出府,反而讓住進了王府,外面的人恐怕都認為王府已經認下了。”
“即是如此,何不就真的認當兒,不過一個義而已,若背後真的有人指使,放在眼皮子底下不是更好嗎?”
楚西樓神猶豫不定。
他確實是想把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但沒說認當兒啊。
雍王府的義哪能隨隨便便的就認下?
見楚西樓不說話,柳竹蓉平靜開口,“行了,既然你不認,那我自個兒認。”
楚西樓:“……你認和我認有什麼區別嗎?”
柳竹蓉:“有,和離後,我們便不相干了。”
楚西樓聞言,心頭轟然一震,他看著柳竹蓉,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聲音驟然拔高。
“你說什麼,你要跟我和離?”
柳竹蓉垂落眼簾,神平靜得近乎淡漠。
“打個比方而已,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楚西樓膛仍在劇烈起伏,但握的手緩緩的松開,嗓音還帶著一未平的繃。
“這種事豈能隨便拿來打比方?”
一頓,“你既然想認當兒,那就認吧,不過一個小丫頭罷了,不足為懼。”
柳竹蓉微微笑,“那妾便謝過王爺了。”
楚西樓面無表,“嗯,下次別說和離這兩個字,讓孩子們聽到就不好了。”
柳竹蓉敷衍點頭,“好,妾知道了。”
楚西樓看著,薄微抿,子微微往前傾,有心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坐在椅上彈不得。
他眼神暗了暗,抬手轉椅離開,“天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柳竹蓉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起推著的楚西樓到了門外,門外候著的青藍見狀走了過來。
柳竹蓉松手,青藍繼續推著他的椅去了主屋旁的側屋。
從楚西樓的雙殘疾開始,他便和柳竹蓉分房睡,因為他的夜夜疼痛,經常半夜被疼醒。
為了不吵醒柳竹蓉,只能搬出去。
有時候睡書房,有時候睡側房。
王府里的下人都十分羨慕王爺和王妃之間的。
可只有雙方和雙方親近之人才知道,二人之間的早就已經出現裂。
回到屋里,楚西樓躺在床上,閉上疼著上的疼,腦袋里不斷的回想方才柳竹蓉和離那句話。
和離?
阿蓉為何口而出和離兩個字?
莫不是心里早就想跟他和離了?
—
連續跟著李嬤嬤學了三天規矩,楚茉人都蔫了不。
但效果卻是很好。
至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了。
半個月來,因為在王府里吃的很好,所以臉上也長了不,不像一開始來王府的時候,瘦的跟個猴似的。
穿上一鵝黃,烏發松松挽了雙丫髻,碎發垂在頰邊,被風一吹便輕輕晃著。
整個人像枝剛芽的迎春,明,半點沒有拘束,瞧著便討人喜歡。
柳竹蓉十分滿意,就知道這件服很適合楚茉。
楚茉算不上雪白細膩,但也不黑,是帶著淺淺健康調,襯得那一鵝黃愈發鮮亮。
眉眼亮得像盛著日,一舉一都著蓬鮮活的朝氣,單單站在那里,便能讓人覺到滿溢出來的元氣,鮮活又靈。
柳竹蓉很喜歡上的這鮮活靈的樣子。
真心覺得有這麼一個兒很不錯。
馬車上,細細的代著,“茉茉,齊國公府老夫人壽宴人很多,進府後說話,莫要獨自一人跑。”
楚茉認真點頭,“知道了娘。”
片刻後,齊國公府到了。
柳竹蓉一下馬車,就有國公府里的丫鬟來迎接。
跟著丫鬟走進國公府,來到齊國公老夫人的院子。
楚茉老老實實的跟在柳竹蓉後。
“王妃,聽說雍王府認了一個義,可是真的?”屋里,一個夫人好奇的問了一句。
此言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柳竹蓉和邊的楚茉。
看楚茉穿打扮不像是個丫鬟,想來就是那傳說中的義了。
柳竹蓉神平靜的牽著楚茉的手,把拉到自己跟前。
“我與王爺育有四子,奈何一個兒都沒有,這孩子與我和王爺有緣,以後便是我和王爺的親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