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和周二強開著大車,再次回到了渝北。
這一次,兩人心里都沉甸甸的。他們本就是普通人,上說著從今往後再也不管平渡的死活,可心底終究還是有些不好。
“二強,你說咱們是不是太心狠了?”
周二強點了煙,緩緩開口:“你我本就是普通的貨車司機,沒那麼大的本事,去管那麼多事。”
李梅輕輕應了一聲:“是啊。”
第一次穿過去他們兩口子有驚喜有恐慌,後來不斷的幫助顧長亭送水,打井。并且有了承諾。
不管怎麼樣,他們的承諾辦到了。
他們畢竟只是現代兩個最普通的百姓。兩個人憑著一份責任與善良,在幫助另一個時空的五十萬人活下去。
可現在的況是,水的問題解決了。馬上又是糧的問題。他們兩個普通貨運司機能不能扛的起這五十萬人的生計。
李梅有點害怕。
所以在給顧長亭打好井,把打井技毫無保留的教給他的人。李梅做到心懷坦。
“算了,先不想了。我們回去把打井的資給他送過去,總算有始有終。”
周二強開著自己心的半掛。隨車音響播放著凰傳奇的最炫民族風,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
…...”
的旋律,暫時平了周二強和李梅煩躁的心緒。
當他們回到周家莊的時候,又是後半夜。村里的的人們都已經睡了,大車一進村惹得看家的狗子哇哇的著…...
周二強練的把車停好。兩個口子趁半夜沒有人,把車上三千兩黃金帶回家。這真是甜的負擔。
如今有錢也發愁,這麼多金子放哪里都不安全,明天拿出幾個,剩下的全部藏地窖。
李梅緒一直不高,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對不對。
如果平渡真的只有三個月的口糧,那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該怎麼過。現在是七月份,那邊可以搶種什麼農作,如果有水的況。
想一想都發愁,更別說顧長亭。雖然他一直沒有介紹自己的真實份。但是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是誰。
穿越小說了往往這個時候,穿越者會用自己的空間或者金手指來改變主角的命運。
可如果一但開了這個頭,那麼他們就真的和平渡徹底綁定了。以後想退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周二強給李梅打了熱水過來洗漱。他們盡量作放輕,別把周老實驚醒。老人年紀大了,驚了覺今晚一晚上別再想睡。
周二強知道老婆于心不忍。可是又害怕越陷越深 ,以後無法。
“二強,你說這地里六月份還能種什麼?”
雖然他們兩口子也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可對于種地這個事,他們可一點也不在行。
周二強看著李梅笑到:“你呀,就是刀子豆腐心。說是不管了,那你打聽這個干什麼?”
李梅有點尷尬。
“這還不是怕以後真有什麼事。拖累全家。我們手里現在的資金,足夠我們一輩子食無憂了。可是我就是心里有點不落忍。”
“糧食作就只能種豆子之類,產量不高。白菜,胡蘿卜也不頂飽。蕎麥倒是可行。土豆有點晚了…...”
周二強一邊說一邊想。
忽然他一拍大!
嚇了李梅一跳。
周二強激的站了起來,
“紅薯,他們可以種紅薯。沙地適合紅薯生長,產量也高。平時當菜,時當飯。”
李梅聽著也是眼睛一亮,“對,紅薯。就是不知道他們那邊有沒有這個東西。現在顧長亭的人已經掌握了打井技。以後西北的水井會遍地開花。那麼種紅薯也就是可行之事。”
“如果七月份下雨,我們就讓他種蕎麥。雖然面是不太好吃,但是總比肚子強。”
李梅的緒瞬間高漲起來。
周二強看著自己老婆一整天悶悶不樂。好不容易哄得高興了。
夜靜得深沉,院子里只有偶爾幾聲蟲鳴,還有遠幾聲零星的狗吠漸漸消散。屋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臺燈,暖落在兩人臉上,驅散了幾分連日來在心頭的沉郁。
李梅方才心里堵著的那團郁結,好像一下子被紅薯兩個字捅開了一道口子。
“可關鍵是,平渡那邊有沒有紅薯種啊?古代那邊,我記得好像沒有這東西。”
“這確實是個麻煩事。”他低聲道,“紅薯是明朝後期才傳進咱們中原的,顧長亭那邊看形,鐵定比那時候早,他們肯定沒有。”
李梅的心又沉了沉,剛冒出來的希,轉眼就蒙上一層灰。“那可怎麼辦?就算有水,沒有種子,說破天也是白搭。”
一想到平渡那片干裂的土地,想到那些面黃瘦、眼里滿是求生的百姓,想到顧長亭那雙沉穩又帶著重的眸子,心里就揪得難。
上說著不管了,可真要撒手,良心上怎麼也過不去。他們只是普通的貨車司機,沒讀過多書,可最樸素的道理刻在骨子里的善良,見人快死,不能裝作看不見。
““明天問問咱們這里哪有賣紅薯苗的。別多想了。”
周二強安老婆。
穿越時空的通道就在渝北到平渡之間,他們開著半掛大車就能往返,資能送,打井技能教,種苗自然也能帶過去。之前只想著幫他們解決喝水的難題,倒是把最關鍵的糧食種苗給忘了。
“還有蕎麥。”李梅連忙補充,“蕎麥種子咱們這邊也好買,耐旱,生長周期短,就算七月中下旬種下去,趕在霜來之前也能收一茬。就算口糙,總比顆粒無收強。”
兩人越說思路越清晰,剛才心里的迷茫、糾結、害怕,被一點點驅散。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一層的顧慮。
兩人心里都清楚,這一趟,或許就是他們手平渡最後一件事了。
他們只是兩個平凡的普通人,沒有通天本領,沒有逆天金手指,沒有神空間,只有一輛跑遍大江南北的半掛車,一顆樸素善良的心,和一份不愿見死不救的責任。
從送第一桶水,到幫忙打井,再到如今準備送去救命的糧種,他們已經做得夠多了。
不求回報,不求恩,只求往後午夜夢回,想起平渡那片土地,想起那五十萬百姓,心里無愧,夜里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