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和周二強決定最後一次去平渡。昨晚他們商量的事還一件沒有辦。
第一買紅薯苗。
第二蕎麥種子。
第三打井設備。
采買打井設備他們已經是門路,價格,種類他們心里過個圈就知道買什麼。
蕎麥種子也好賣,種子公司多的是,你想要多有多。
可是紅薯苗從哪里?
這個事他倆的確有點為難,平時村里都是自己弄個火炕 就發出紅薯苗來了。可他要的可不是一兩百棵,哪里有大量的紅薯苗。
“我上網查一下,看咱們附近哪有賣的。”
李梅在抖音上邊搜索了一下紅薯苗,還真有。距離他們鎮三十公里的江鎮就有一個苗圃,里邊批發各種菜苗,這會兒正是紅薯苗上市的季節,還沒有開賣。
李梅趕通過視頻里的電話撥了過去。
一個的接的。李梅說明來意。兩人加了微信。視頻看了苗圃培育的紅薯苗,一棵棵系發達,苗長得也壯。一看就是好苗。
李梅當即發了一千元定金。全部留下,一錢一棵。老板娘說估計有十萬棵。說好對方明天給送到李梅指定的地方,結算尾款。
那這樣的話時間就有點迫了。他們要采買一千斤蕎麥種,放到最下邊。然後上邊放管子,水泵等材料,再把十萬棵紅薯苗放到最上邊。
最後用一個網子兜住。紅薯苗不能蓋雨布就都捂壞了。所以明天裝好他們就要盡快出發。
時間,任務重。他們要在一下午的時間把種子和打井設備采買齊全。
好在他們手里現在不缺人民幣。事一步步按他們的計劃進行。
等他們把紅薯苗全部上車,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兩口子滿頭大汗。著這一車綠油油的紅薯苗 ,李梅心里頓踏實了許多。這一車紅薯苗將是平渡五十萬軍民今年冬天的救命口糧。
李梅還特意去菜店買了五十斤紅薯,過去給顧長亭嘗一嘗這個紅薯是什麼滋味。順手買了一袋米一袋面十斤。
周二強看著李梅順手買的這一堆東西,真是哭笑不得,這真的是順手嗎?
李梅尷尬的笑了。
可不能承認是有點心疼顧長亭。
李梅和周二強一路歡歌笑語 ,興沖沖地拉著滿滿一車資穿過時空隧道,來到了悉的平渡。
車廂里整齊堆放著全新的打井設備、一千斤蕎麥種子,還有整整十萬棵綠油油的紅薯苗,全是他們用心為平渡百姓換來的活命希。
可剛一踏出隧道,兩人臉上的喜瞬間僵住。
往日安靜的平渡,此刻人聲鼎沸、嘈雜大。
哭喊聲、奔跑聲、士兵急促的呼喝聲混作一團,整片渡口得人心發慌。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看守口的溫硯瘋了一樣從路邊沖過來,一看見李梅和周二強,當即紅了眼,撲上來嗚嗚大哭,聲音嘶啞絕:
“你們可算來了!你們可算來了!顧世子出事了!”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兩人頭頂。
李梅和周二強當場愣住,渾一瞬冰涼。
李梅難以置信地開口,聲音都在發:
“怎麼回事?!我們走的時候平渡還好好的,不過短短幾日,怎麼就出事了?”
溫硯雙眼紅腫,一邊抹眼淚一邊急急忙忙解釋清楚前因後果。
原來,就在他們離開平渡的第二天,北齊突然出三萬大軍,大舉攻打平渡。
北齊地界常年干旱缺水,百姓苦不堪言。他們不知從哪里打探到消息,知道荒蕪貧瘠的平渡,如今打出了活水、有了水源。
為了搶奪珍貴的水資源,解決他們部族的缺水絕境,北齊悍然發兵,直指平渡。
事發突然,毫無預兆。
危急關頭,顧長亭當機立斷,帶著陸毅和所有駐守士兵出城迎戰。
可如今的平渡軍民,常年缺糧食,腹中無糧、力匱乏,士兵們哪怕意志再堅定,戰鬥力也遠遠不及養蓄銳的北齊兵。
兩軍對陣,寡不敵眾、食不果腹的平渡守軍,最終節節敗退,被齊兵包圍。
現如今,邊關告急、敵軍境,平渡徹底陷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
兩人一聽腦袋都漲了,
怎麼辦 ,怎麼辦?
他們倆也不會打仗呀。
可顧長亭已經被包圍,不救顧長亭他必死無疑。
“二強,怎麼辦?”
此刻李梅也急紅了眼。
周二強看著李梅狠狠的道,:“老婆,我開著咱們的半掛去撞死他們,一群王八蛋,趁人之危。”
“你在這兒守著,我去救人。”
周二強不容反駁的說道。
“不行,你一個人不準去 ,要不咱們一起去。”
“老婆,你決定了。”
“嗯,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反正家里的銀子那麼多,如果我們不回去,咱爹知道銀子在哪兒。肯定孩子也不會罪。”
“行,那就趕卸貨。救人。”
此刻的周二強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貨車司機。李梅看著丈夫的從來沒有覺得丈夫居然這麼帥。
周二強吩咐溫硯安排人手趕卸貨。把東西看好,不準任何人靠近。
溫硯一一照做。
資迅速清空。
空的十三米高欄大掛車,,靜靜停在平渡城門口。
李梅轉頭看向渾染、眼底早已殺紅了眼的溫硯,聲音堅定又急促:
“溫硯,你悉關外地形,帶我們去!我們開車,去救顧長亭!”
溫硯狠狠的點頭。
“上車,”周二強高聲吼道。
此刻,周二強已經坐進駕駛位,握方向盤,眼底著滔天的怒火。
溫硯猛地回過神,滿戾氣瞬間化作決絕,咬牙重重點頭:
“好!我帶路!”
他學著李梅的樣子上車關門,整個人繃得如同一繃的弓弦。
李梅則坐坐到周二強邊。
“溫硯指路。”
周二強沉聲道。
周二強一腳油門狠狠踩下,牽引車頭拖著十三米長的巨型鐵廂,發出震徹四野的低沉轟鳴,車碾過地面,卷起滾滾塵土,朝著關外隘口猛沖出去。
關外戰場早已流河。
顧長亭一戰甲破碎,渾浴,長刀砍得卷了刃,被北齊數十銳騎兵死死圍在核心。
陸毅渾是傷,拼盡最後一力氣護在他前,親兵死傷殆盡,兩人已是強弩之末,被層層圍困,退無可退。
三萬北齊大軍在外虎視眈眈,刀劍影籠罩全,箭矢在耳邊呼嘯,已是千鈞一發、命懸一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位守著平渡的世子,今日必死無疑之際
——
大地猛地劇烈震!
一陣從未聽過的、恐怖而沉悶的巨響,如同驚雷自天外砸落,由遠及近!
廝殺聲驟然一滯,所有北齊士兵駭然轉頭。
只見一頭龐然大,如天降兇,蠻橫地沖破煙塵,直沖戰場!
前頭是厚重車頭,後拖拽著整整十三米長的巨型鐵欄貨廂,綿延近數十米,鐵骨森森,氣勢駭人。
巨大的車碾碎石,鐵廂橫掃四方,鋼鐵巨影驟然降臨,宛如從天而降!
戰馬瞬間驚失控,人仰馬翻,前排騎兵陣型直接被撞得七零八落。
長長的十三米貨廂如同移的鐵墻,狠狠撞開兩側敵騎,箭矢打在鐵皮上叮叮響,本無法近。
顧長亭渾一震,抬眼去。
那悉的車、那獨屬于他們的掛車,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李梅,是周二強!
旁的陸毅也僵住了,眼眶瞬間紅。
絕境之中,絕之際,竟是他們,拼了命趕來救自己。
連日死守、浴拼殺、孤立無援的委屈與繃,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顧長亭素來冷靜自持的眼底,竟猛地涌上一層熱,激得險些落下淚來。
“是他們……”
溫硯著車窗嘶吼:“顧世子!陸將軍!快上車!”
周二強穩住車,鐵廂橫沖直撞撞開缺口。
顧長亭再不猶豫,一把拽住力竭的陸毅,借著敵軍大的瞬間,縱一躍,翻上放下欄板的十三米貨廂。
“撤!”
周二強猛打方向盤,十三米長的巨型鐵廂橫在後,死死擋住追兵。
掛車轟鳴著調轉方向,帶著死里逃生的兩人,全速沖回平渡城。
北齊三萬大軍,被這從天而降的鋼鐵巨徹底震懾,無人敢追。
怪—
怪—
齊兵一個個嚇的四逃竄,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