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上吃完飯,張海灼坐在床上開始犯困。
張海琪走近,了張海灼圓嘟嘟的臉蛋,又在脖子上掛了一枚小小的平安扣,輕聲道:
“姐姐要去南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會有族人來照顧你,要好好長大。”
一聽這句,張海灼立馬清醒了!
漂亮姐姐要走!還不帶!
腦子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要去南部檔案館嗎!
前世死之前,好像有在評論里提到三叔又開了新文《南部檔案》,寫的就是盜墓筆記前傳。
可是不看連載的文,沒有去追更,對劇的了解只有提到的只言片語。
現在記得的,只有主角是張海琪和被張家收養的張海樓、張海蝦。
各種冒險劇好像是為了找張啟靈。
其余的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所以,最初知道漂亮姐姐張海琪時,只知道會是未來南部檔案館館長,沒想到劇這就快開始了。
張海灼攥著張海琪塞給的那枚溫熱的平安扣,指尖在溫潤的玉面上反復挲。
仰起頭,看著那個逆而立的影,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知道張海琪要去南洋,帶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確實是拖累。
更清楚,自己對這段劇的了解實在有限,跟著去,只會添。
張海灼用力點了點頭,小手松開平安扣,轉而抓住張海琪的角,又很快松開。
在心里默默發誓——等長大,等有能力在這個世界立足,一定要去找張海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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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照顧的人,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子。
有著張家人特有的高挑材和凌厲廓,眉眼間帶著張家人特有的疏離。
但比起張海琪那種鋒芒畢的冷厲,的淡漠里多了幾分溫。
不會長時間陪著張海灼。
張家規矩森嚴,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職責和訓練。
但每日都會來,帶著溫熱的米粥和干凈的裳,作麻利地給換洗、喂食。
一次張海灼半夜醒來,看見正坐在床邊的暗影里,一言不發地守著,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見醒了,便手在背上輕輕拍兩下,力道生疏,卻奇異地讓人心安。
張海灼不知道什麼。張家的人很自報姓名,也沒法問。
只是每次那雙手為掖好被角時,心里總會溫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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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發生在張海琪離開後的第七天。
那日午後,斜斜地切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影。
照顧的大姐姐正低頭為系帶,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有章法,不疾不徐,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門簾一掀,進來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
他穿著張家小輩統一的玄短打,形瘦削,眉眼卻已經顯出幾分日後俊朗的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漆黑,平靜,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看人時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審視。
他的角抿一條直線,整個人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淡氣息。
大姐姐的作頓了頓,抬頭看向那男孩,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和:
“海客,你怎麼來了?”
張海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卻不分毫。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震驚。
張海客。
未來海外張家的首領,日後在墨設計引吳峫局,被戲稱為大伯哥的那個張海客。
而此刻,這個日後運籌帷幄的男人,就站在面前,還是個眉眼冷淡的孩。
“父親今天帶我去本家祭祀,讓我來看看。”
張海客的聲音清冽,帶著孩特有的稚,卻偏要裝出老的腔調。
他走近兩步,目落在張海灼上,那審視的意味更濃了,像是在評估一件品的價值,
“這就是海琪姑姑帶回來的孩子?”
“嗯。”
大姐姐應了一聲,繼續為張海灼整理襟,
“你回去告訴你父親,很好,不勞掛心。”
張海客“嗯”了一聲,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張海灼片刻,忽然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枚用草編的蚱蜢,做工糙,卻看得出編得很用心。
他將那蚱蜢放在床沿,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路上撿的,給你玩。”
說完,他不等回應,轉便走,玄的角在門邊一閃,消失在廊下的影里。
張海灼看著那只草蚱蜢,又抬頭看向大姐姐。
後者正著兒子離去的方向,角有一極淡、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那抹笑意很快消散,又恢復了那副淡漠的模樣,手將草蚱蜢拿起來,塞進張海灼手里:
“拿著玩吧。”
海灼握那枚還帶著淡淡溫的蚱蜢,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落地。
這不只是劇。
張海客的母親,這個在原著中從未提及過的角,此刻正真實地坐在邊;
那個日後冷酷果決的海外張家首領,此刻會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嬰兒,笨拙地編一只草蚱蜢。
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有有,有溫度,有那些文字無法及的細枝末節。
這里的人會笑,會淡漠,會在深夜里笨拙地拍著一個孩子的背;
這里的人會在離別時塞一枚玉墜,會在沉默中放一只草蚱蜢。
這種認知沒有帶來劇烈的狂喜或恐懼,反而像春日里解凍的溪水,緩緩地、無聲地漫過的心田。
到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漂泊已久的船終于看見了岸。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運行法則,有它自己的悲歡離合,而,不再是隔著紙張窺探的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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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張海灼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著帳頂。
輕輕在心里喚系統,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說過,我可以參與歷史和劇,對嗎?不是旁觀者,不是過客,是……真正地活在這里,對嗎?”
得到系統肯定的回復,張海灼閉上眼,開始梳理自己的境。
現在一歲多,健康,雖然被掩飾過,但有比較純正的麒麟。
到五六歲時,可能就要接張家的封閉訓練。
雖然劇中沒有詳細描述訓練容,但想也知道輕松不得。
一定要活下來,只有活下來,才有資格談未來。
需要養好,訓練自己的能力。
需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一點點積攢屬于自己的力量。
張海琪剛去南洋,張海客還年,張啟靈還沒有為族長。
急不得。
現在太小了,小到連走路都搖搖晃晃,想太多無益。
此刻最要的,是好好長大,是學會在這個世界行走、奔跑、戰鬥。
活下去,才有未來。
窗外,張家的老宅在夜中沉默矗立,檐角的銅鈴被風輕輕撥,發出一聲悠遠而清越的響。
張海灼在這聲響中沉沉睡去,手里還攥著那枚草蚱蜢,和那塊溫熱的玉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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