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還是照常過。
張海灼還是吃了睡,睡了吃。
不困的時候,就在空間里翻手機里存下來盜墓筆記相關的視頻。
努力從那一堆cp或者耍帥剪輯中梳理可能有用的線索,收獲不多。
還看了幾遍近現代史綱要,梳理近代大事年表。
雖然世界線存在差異,但大致時間線應該差不多。
每天中午去院子里走走,積極鍛煉。
十六個月大的孩子,走路尚不穩當,搖搖晃晃像只剛出殼的雛鳥。
但這底子極好,又有麒麟和基因改良藥的加持,筋骨強健,摔了也不哭,爬起來拍拍土繼續走。
前世不敢曬太,這一世可要多曬一曬。
為了安全,只在院逛,沒有走出院子。
張家規矩多,萬一惹了麻煩,可沒人救。
實在悶了,就在院門口看看一個個路過的面無表的張家人,權當認認人,雖然誰也不認識。
這天午後,日頭正好,槐樹的影子小小一團。
張海灼照例在門口站著,小手抓著門框,目落在院外。
然後看見了七八個略顯狼狽的張家人路過。
這幾個人穿玄勁裝,步履匆匆,後跟著一個孩子。
那孩子不過六七歲的模樣,量瘦小,服卻大得不比例,袖口卷了好幾道。
最刺目的是他上的
——暗紅的,干涸的,斑駁地浸了大半件裳,像一幅被暴潑灑的潑墨畫。
張海灼的呼吸頓了一下。
認出了那張臉。
蒼白,平靜,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淡漠,仿佛那些不是從他上流出來的。
小哥,未來的張啟靈。
知道這個時候的小哥會被張家當作“包”
——麒麟驅蟲辟邪,下墓時很有用。
這些年張家人不想自己放,便拿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假圣嬰”當包。
書里讀到時,只覺得憤怒和心疼。
此刻親眼見了,那緒卻化了另一種東西,輕飄飄地在口,不重,卻悶得慌。
張家,不把別人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
那群人走得近了。領頭的男人眉頭鎖,似乎在思索什麼要事,目沒往這邊掃。
其余幾人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對後面那個淋淋的孩子視若無睹,仿佛他只是個還算好用的工。
張海灼嘆了口氣,松開門框,搖搖晃晃地迎上去。
那群人已經走到院門邊,領頭男人瞥了一眼。
見是個走路都不利索的娃娃,眉頭皺得更,卻也沒說什麼,腳步不停。
張海灼從空間出一枚補丸。
藥丸不大,朱紅,裹著一層薄薄的糖,在日下泛著溫潤的澤。
雖然不知道小哥還記不記得,還是走到小哥前,將藥丸塞進那只沾著污的小手里。
“吃糖。”
說。聲音很輕,帶著孩特有的含糊,卻足夠清晰。
那只手冰涼,掌心有繭,是最近練刀磨出來的。
張啟靈低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眼手心里的藥丸。
他的眼睛很黑,像兩口深井,沒有驚訝,沒有疑,甚至沒有一波瀾。
他只是沉默地將藥丸塞進里,嚼了兩下,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他微微頓了頓,又恢復那副面無表的模樣。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轉瞬就沒了。
領頭男人已經走出幾步,回頭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
張啟靈轉跟上,瘦小的背影融那群玄衫里,很快消失在巷子的拐角。
張海灼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抹徹底消失。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一涼意。
沒有再看下去,只是轉,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回院子里。
院子里還是那麼好,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走到老槐樹下,繼續今日未完的功課
在院子里,一步,兩步,三步……搖搖晃晃,卻穩穩當當。
不是什麼救世主。
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得可憐,也沒有可以讓在異世界日天日地的能力,能做的實在有限。
那枚補丸,是為數不多能給出的幫助了。
更何況,那藥也是拍他的cg換來的獎勵。
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張海灼在心里調侃。
現在的什麼都做不了,之後就不會了
再有幾年就是民國,無論是國還是張家都會大。
世,是危機,也是積蓄力量的機遇。
不過沒再想太多,日後也只是日後的事。
現在要做的,是走好腳下的每一步,是養好自己的。
是在這個吃人的家族、吃人的社會里,先活下來。
張海灼又走完一圈,額頭沁出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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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年。
張海灼照舊在院子里鍛煉,現在已經走的很穩,而且基本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天知道今年春天終于擺尿布時有多麼激。
這一年長大了不,對的控制能力也大幅度提高
可惜的是,這一年沒見過其他盜筆系列的重要角,沒能拍到新的cg。
雖說被當包的小張啟靈應該也算重要劇點,但沖著一個明明那麼慘,但本人卻本不知道自己過得慘的小孩子,實在過不去心里那道坎。
而且現在還早,也沒到要關頭,沒必要干讓自己良心過不去的事。
實在要干喪良心的事,也等不得已的時候再說。
這一年只見過三次小哥路過,每次都給他塞一枚藥。
小哥也沒拒絕過,每次都乖乖咽下去。
“也不知道小哥現在凝功能有沒有問題”,
張海灼一邊鍛煉一邊胡思想。
突然聽到外面傳來糟糟的聲音。
這可是件稀奇事兒!
張家人一個比一個高冷,族地向來沒什麼聲音,今天怎麼這麼吵鬧。
張海灼有些好奇,卻不敢出去看。
只能站在院門口向外張,豎起耳朵聽外邊的聲音。
好在這各方面素質都很優秀,聽力非常不錯。
張海灼雖然離得遠,卻清晰的聽到一句“族長死了”。
聽到這句話,張海灼立馬離開院門,果斷回屋。
張家徹底要了,可要離遠點,別被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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