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小哥滿污的樣子,見過他沉默地接過藥丸的樣子,卻從未見過他這般模樣。
——被那麼多人注視著,被那麼多雙眼睛期待著,卻依舊是那副與世隔絕的淡漠。
他不是在當族長,他是在被獻祭。
被張家獻祭給一個早已腐朽的符號,獻祭給那些各懷鬼胎的族人,獻祭給一個注定孤獨的命運。
迅速收斂心神,在心底呼喚系統。
“拍攝”
眼前閃過一道只有能看見的微。系統正在記錄這一刻——祭壇上的年,水中的銅鈴,周圍那些或熱切或冷漠或算計的面孔。
這是小哥傳奇故事的開始,是張家最後余暉的定格。
即使不算cg,將來也可以拿給時不時失憶的小哥看。
這些年,拍了不照片。
訓練營里的晨曦,老槐樹下的落葉,張阿姨沉默的側臉,張海客小時候編的那只草蚱蜢……
大多沒什麼故事,夠不上系統要求的CG標準,但對自己,是很重要的回憶。
想著,等以後小哥又忘了,就把這些照片送他一份。
雖然不是什麼很好的記憶,也是人生經歷的重要部分。
至讓他知道,自己的來。
沒有再看太久。
儀式進尾聲,族老們開始念誦冗長的祝詞。
張海灼著柱子,悄無聲息地影,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的腳步輕快,心跳平穩,像只完油的老鼠,心滿意足地回。
沒看到。
祭壇上的張啟靈,在轉的那一瞬間,目微微偏移,往藏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雙漆黑的眼睛里,閃過一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波。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又像是只是風吹過燭火,晃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目,重新變那尊面無表的神像。
————
張海灼回到訓練營時,天已經徹底暗下來。
換好裳,回到屋里,躺到床上,呼吸綿長,仿佛從未離開。
閉上眼睛,看剛剛拍攝完系統給的回復
【叮——檢測到重要劇節點“末代張啟靈繼位儀式”,符合定制cg拍攝標準,請宿主提指定獎勵申請】
【恭喜宿主完最低業績要求】
系統在腦海中彈出提示。
張海灼猛地睜開眼。
定制cg?
的心臟開始狂跳,角差點咧到耳。
最低業績要求完了,意味著不用再擔心完不業績,被終止合約了。
而指定獎勵……這意味著可以指定自己想要的獎勵,拿到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東西。
在床上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地笑了起來。
窗外,寒風呼嘯,卻一點都沒有影響的好心。
遠約傳來鐘聲,是新任族長繼位後的第一次鳴鐘,沉悶而悠長,像一聲越百年的嘆息。
張海灼在鐘聲中閉上眼,開始盤算的指定獎勵要什麼。
————
要先想清楚自己要什麼。
手暫時是不愁了。
六年訓練所的苦沒白吃,機關藥理、發丘指、易容骨、近格鬥,樣樣拿得出手。
尤其是易容,在這上頭頗下了些功夫
——張家本就有這門手藝,又是穿越來的,前世刷過的那些妝視頻、影視劇特效化妝教程,竟意外地和古法易容糅出了幾分新意。
如今若扮個年郎,只要不是專業的老手仔細端詳,斷看不出破綻。
骨也練得七七八八,反復臼斷骨的痛沒白,關鍵時刻能改換形,多一層保障。
逃出去後,只要不特意在張家人眼皮子底下晃,應該不會惹人懷疑。
可缺的是立足之本。
一個十幾歲孩子,不,到時候打算把自己扮二十多歲,可即便如此,一個孤子在這世里行走,沒有底,沒有營生,遲早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
沒有想過靠畫技吃飯。
雖然前世就是個畫畫的,空間里還囤著一柜子料和畫筆,畫竹畫山水都能拿得出手。
可戰年代,誰有閑錢買畫?文人墨客自難保,一張畫換不來半袋米。這條路走不通。
倒是想過槍械制造。
之前畫同人圖的時候,有畫過持槍的角,出于好奇和工作要求,看過不基礎的槍械結構圖,對槍械構造比這個時代大多數人都悉。
可槍械制作這種產業太難發展,槍桿子里出政權是不假,但實太難。
規模小了不氣候,規模大了——沒有資金,沒有勢力,沒有靠山,一個“來歷不明”的人,拿什麼建工廠?拿什麼買原料?拿什麼雇工人?軍閥們不是傻子,見和他們爭權,第一個撲上來把撕碎。
的政治素養和軍事能力,可不足以支持和這一時期的大勢力掰手腕
思來想去,最好的還是醫藥。
用途廣,人人都要吃藥。
發展快,只要東西好,名聲傳得比風還快。
最要的是需要的啟資金——一間像樣的鋪子,幾個可靠的伙計,幾樣拿得出手的藥,就能開張。
而且,藥可以賣給軍閥,賣給軍隊,賣給一切有槍的人。
在世里,一份能救命的藥,比十箱金條更能敲開權貴的門。
瞇起眼,在心里撥弄時間線。
現在是1916年,小哥剛當上族長。計劃1919年一戰結束後出逃,那時候十四五歲,扮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正好。
而青霉素……記得清清楚楚,歷史上弗萊明1928年才在實驗室里偶然發現那團青綠的霉菌,1943年英聯手才實現工業化生產。這中間隔著二十多年,足夠做太多事了。
如果把青霉素提前推出來呢?
在國,戰場上的傷員染後只能等死,一瓶青霉素能救一條命,軍閥們會為了它搶破頭。
現在國外,歐洲剛打完一戰,各國都在傷口,醫藥市場缺口巨大。
可以先出售一批看不出原料的品給歐洲列強,得到資金後迅速擴大生產規模。
借著這樣救活率高的驚人的藥,可以和國軍閥勢力和國際一些政要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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