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幫的鈴聲在晨霧中清脆作響,七匹騾馬馱著行李,沿著茶馬古道的舊跡緩緩東行。
張海灼騎在一匹灰騾子上,回頭了一眼,喇嘛廟的金頂已經沒在雲霧深,像一場逐漸褪的夢。
回到東北,日子和往常一樣流淌,卻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或許是被認定為“族長護衛”的緣故,訓練課程有了些微變化。
關于下墓的知識占比了,尋龍點的課程更是直接砍了大半
——師傅們大概覺得,反正這個學的實在是差,張家也不缺會這個的,不如進別的技,學點用得上的。
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實戰訓練:格鬥、暗、追蹤與反追蹤、快速制敵與,當然機關還得練。
這正合意。
借著這個機會,張海灼好好試了試自己的盲狙能力。
雖然盲狙是槍械技能,但系統融的不僅僅是擊技巧
——態視力、反應速度、空間預判、記憶,這些底層能力在不用槍時同樣發揮著作用。
發現自己能更敏銳地捕捉對手的作軌跡,能在對方出拳的瞬間預判落點,能在黑暗中憑風聲辨別方位。
訓練師傅見離開一年便有了如此長進,眼底閃過一詫異,隨即化為理所當然的贊嘆:
“不愧是族長”
張海灼收拳站定,額頭沁著細汗,聞言差點笑出聲。
果然,支持小哥的張家人都是族長吹。
在他們眼里,族長無所不能,點石金,連邊一個護衛的進步都能歸功于他的“教化”。
沒解釋,只是垂首應了聲“是”,角卻悄悄翹了翹。
————
又練了幾個月,跟著下了幾次墓,機關拆解愈發純,獨自應對突發狀況也游刃有余。
從此,可以獨自放野,生死自負。
第一次獨自放野回來,的上被紋上了麒麟紋。
——當被紋上麒麟紋時,很驚訝。
記得之前看的劇分析,只有本家人才能紋麒麟,外家人紋窮奇,海外張家不太限制。
以為自己張海灼,應該是海外張家,之前還打算自己設計一個圖案呢,沒想到自己算本家人!
(這一點我沒太弄清楚,張海琪是海字輩,負責的也是海外的事,但就是麒麟紋,是本家人。所以我只能這樣理解:海外張家≠分家,海外張家里也有本家人,海字輩只是因為工作范圍側重于海外事宜。)
(所以這里的設定就是小灼父母就是負責海外工作的本家人,死後無人照料才把送回東北,本來長大後是要在海外工作的,所以是海字輩。但張家已經了,也就沒人覺得小灼在本家給族長當親衛不合適。)
(這只是我自己的理解,起碼邏輯是通的,大家要是不認可也沒事,這個後續不會涉及太多,我想讓小灼紋麒麟只是覺得帥)
當晚,在後山的浴桶里泡了很久。月過窗欞,落在水面上,波粼粼。
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肩,麒麟紋正在皮下緩緩浮現——墨麒麟,踏火而行,在溫熱的水汽中若若現。
這是張家人的印記,也是上最後一道屬于這里的枷鎖。
————
臨近過年,知道,逃跑的機會到了。
要趁下次獨自放野時假死。
墓室坍塌、毒氣彌漫,再加上炸,一定能讓“張海灼”從此消失在人世間。
只是離開前,要和小哥說一聲。
這些年下來,他們也算朋友,甚至親人了。
如果不提前說,他知道的死訊,會難過吧。
畢竟小哥現在已經不是曾經游離于世界之外,找不到自我的存在了,他已經為了真正的人。
更何況,小哥若真信了的死訊,說不定會細查的死因。要是查到假死,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于是,在獨自放野的前一天晚上,張海灼又溜到族長住所。
院門依舊沒有守衛。
敲了兩下,門傳來悉的“進來”。
推門進去,屋里只點了一盞油燈,小哥坐在燈下,仍正在拭那把短刀。他抬頭看,目平靜,像是在等說什麼。
“族長,我要離開張家。”
開門見山,沒有鋪墊。
張啟靈的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短刀,抬眼看著這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極淡的困,像是沒有聽明白。
張海灼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低了幾分:
“族長,張家現在信仰崩塌,走了不知道多人,族也不知道有多牛鬼蛇神。我想換個份,出去干一番事業,至給張家、給我們自己留一條後路。”
“您可能也注意到了,族里……可能有追求長生的外族人偽裝,真正的族人也人心不齊,我誰都不信任,也不敢信任。所以必須假死,換個份出去。”
“而且現在局勢混,是世,也是機遇。”
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像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每個字都經過斟酌,既坦誠,又有所保留。
沒提青霉素——小哥應該不太理解這個,沒提出國,只是表明自己自己做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慮的。
小哥看著,目在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流轉——不是驚訝,不是憤怒,甚至不是挽留。
他只是在判斷,判斷話中的真假,判斷決心的大小。
然後,他垂下眼,點了點頭。
沒有阻止。沒有追問。只是沉默地接,像接一場必然到來的離別。
張海灼彎了彎角,從袖中取出一個布包,層層展開,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長,刃泛著幽冷的青,顯然是用上好的鋼鍛造。
手柄纏著深棕的牛皮繩,繩紋間刻著細的桃花暗紋,需要對著才能看清,尋常人只會當是普通的防紋路。
“送你的。”將匕首遞過去,“我特意找人打的。”
小哥接過,指尖過柄,在桃花暗紋微微一頓。
他察覺到了——柄似乎有個極小的空間,中空,能藏東西。
他疑地抬頭,目里帶著詢問。
張海灼咬了咬,有些疼的取出一顆瑩白的丹藥,龍眼大小,表面流轉著淡金的紋路。
“九轉還魂丹。”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還能驅邪明智,下墓用得上。還有這個——”
又取出另一個小瓷瓶,倒出十顆朱紅的藥丸,“補丸,你吃過的,效果你知道。”
將丹藥和藥丸一起放進匕首的中空手柄里,機關咔噠一聲扣。
“隨攜帶,”說,“保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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