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灼思索許久，還是決定和馬爺說的那個軍火商代理人的老板搭個線。
坐在公寓的窗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落在窗外柏林灰蒙蒙的天空上。
遠傳來電車駛過的叮當聲，像某種古老的計時，丈量著這座城市的混與頹敗。
馬爺給的消息比較模糊——“德國軍火商的代理人，常駐上海，專做遠東生意，他的老板是德國有名的軍火商，對消炎藥有近乎偏執的求”。
找人并不難，畢竟是能把生意做的那麼大的軍火商。
只是怎麼聯系，還需要自己盤算。
先送一小瓶樣品，等見效了，再談後續易。
這是老套路，放長線釣大魚，還是懂得。
只是，用什麼份比較合適？
這跟之前買實驗材可不一樣。
那是一錘子買賣，錢貨兩清，之後再想買可以換個份，或者直接換個廠家。
但軍火易不同，要的是一個相對穩定的貿易線，要的是信任，要的是，要的是日後能穩定購買槍械的渠道。
所以必須用固定份，必須讓“姚灼”——這個將長期使用的份——親上陣。
————
可自己一個人去，是不是不太合適？
這個易達的前提，是易雙方地位平等——至明面上看起來，雙方要勢均力敵。
這樣的話，一個人就難免讓人看輕。
連個手下都沒有，哪怕氣場得住，也不好看。
談判桌上，孤一人的子和帶著隨從的老板，給人的迫完全不同，事的質也不一樣。
前者可能被看作求庇護，容易被人當羊宰；後者是兩個勢力的易。
雖說“以貌取人”不可取，但不可否認，第一印象十分重要。
即使對方知道的果很有用，不應該輕易得罪。
但看到只有一個人去談生意，也難免會打獨吞所有藥的主意，把扣下。反正手下無人，不會有後續的損失，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不會再有新藥。
雖說這不是聰明人的做法，但可不能賭那個老板一定是聰明人。
萬一他腦了呢？
可在德國，上哪找幾個隨從去？
要是去黑道上隨便找幾個，先不說萬一找上了有主的人怎麼辦，就說萬一找個不靠譜的，反水了或者把的消息泄出去，可就麻煩大了。
想了兩天，還是沒什麼好辦法。
這也給提了醒，要想發展勢力，除了要有錢有技，還要有可信任的人。
張起山當初估計也是因為這，才拉了許多小張離開。
畢竟別的不說，張家人的實力和面部管理能力都是頂級水平。
——
張海灼一時間沒想出什麼解決辦法，只能先多提幾瓶藥再說。
一回生二回，有了前面的功經驗，的作愈發練。
培養青霉菌、分離菌、調節酸堿度、提純濃，最後摻中藥末掩蓋配方。
不過一周時間，二十瓶藥膏整齊碼在空間的角落里，玻璃瓶在昏暗中泛著溫潤的澤。
正當張海灼下定決心，要自己易容一個魁梧大漢當“自己小弟”。
然後借口“這次出來的人不多，人手不夠，臨時找兩個手下”，去黑幫地盤忽悠兩個不干人事的亞洲人來為自己工作。
事後再滅口，防止信息泄。
天選“小弟”送上門了。
————
那天是周五，天上飄著雪花——這年柏林的冬天來的格外早，回公寓的路上，順道去藥店買了些玻璃瓶。
最近除了提取青霉素，還照著憐花寶鑒上的容，配了許多七八糟的藥——迷藥、、筋散和效果各異的致命毒藥。
不知道效果有沒有武俠小說寫的那麼好——之前在張家不好找人做實驗。
結果在拐進公寓所在巷子的路口，看見了一個有些眼人。
他靠在墻上，頭微微垂著，摔壞的墨鏡到了鼻尖，出半張蒼白的臉。
上不再是西裝，而是標志的黑皮，上面沾滿了灰，右手捂著腹部，指間滲出暗紅的，在青磚地上積了一小洼。
巷子里很安靜，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只有遠傳來的車馬喧囂，像隔了一個世界。
張海灼的腳步頓了一下。
能讓黑瞎子傷的人，怕是很強的對手。
立刻取出手槍，藏在袖子里，槍管著腕骨，冰涼而踏實。
可確實沒有聽到暗有敵人的靜——的耳力經過訓練，三丈的風吹草都瞞不過。
要麼敵人已經走了，要麼……黑瞎子是被人從更遠的地方追殺到這里，終于力竭倒下的。
謹慎地靠近，每一步都落在影里，像只潛行的貓。
“黑先生，”開口，聲音得低沉，帶著一試探，
“需要幫忙嗎？”
沒有回應。
蹲下，腥味更重了，像一壇被打翻的陳年老酒，腥甜而濃烈。
手探了探他的頸脈，跳微弱但尚存，呼吸淺而急促。
人沒死，只是失過多暈過去了。
一邊說著自己的份，
“我是之前見過的姚灼，醫還不錯”，
一邊扶起他的肩膀，手上武沒松，只是把槍悄悄換了那把墨麟青折扇。
萬一黑瞎子恢復意識、本能防衛要手，要有自保能力。
墨鱗青的扇骨是隕鐵所鑄，展開可作盾牌，扇緣薄刃鋒利，近搏鬥比槍更靈活，而且還方便控制力道。
張海灼果斷決定把黑瞎子帶走，雖然知道黑瞎子肯定不會死，但別人不知道啊。
只要救了他，不僅能和黑瞎子這個重要角悉起來，方便以後拍cg，還能讓他欠一個大人。
至于救他的報酬……
張海灼彎了彎角，眼底閃過一狡黠。
天降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黑瞎子是什麼人？
日後道上出了名的狠角，手了得，皮子利索，最重要的是
——他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而且比起自己去黑道運氣，招攬不知道靠不靠譜的手下，讓黑瞎子這樣強大又有底線的獨狼來給自己當手下，可要強了不知道多倍。
即使他真不愿意給賣命，幫一個忙，演幾天手下肯定不問題。
當然，要先把他救醒，還要盡快把他的傷養好。
（不太會寫線，所以是非常老土的英雄救，誰說咱黑爺不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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