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結界的一瞬間,秦臻只覺得一無形的力量迎面來,四周的空氣仿佛忽然變得黏稠,冰涼的氣息順著口鼻涌,沖得口發悶,經脈也傳來一陣細的脹痛。
踉蹌著後退半步,下意識扶住旁的樹干,這里就是修真界嗎?秦臻閉上眼睛,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劇痛并沒有出現,那些涌的氣息雖然讓到不適,卻并未真正傷到經脈。五年來日日食用靈米與靈蔬,的果然已經能夠承修真界的靈氣。
只是適應下來以後,很快發現了另一個問題,眼前本沒有道路,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壯的藤蔓彼此纏繞,幾乎將前方堵得嚴嚴實實。地上的落葉堆積了不知多年,一腳踩下去,幾乎能沒過腳踝。
秦臻回頭看去,後的結界仍在那里,隔著那層無形屏障,凡俗界的山林清晰可見,仿佛只要手便能夠,在附近一棵樹上刻下記號,這才握背帶,朝著南方走去。
秦嘉曾經提過,青雲門位于結界南面,只要一直向南,總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最初幾日,秦臻走得十分艱難,帶來的柴刀只能割斷普通雜草,遇到稍一些的藤蔓,刀刃砍上去甚至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至于秦嘉留下的長劍,更是沉重得如同一塊頑鐵,沒有靈力催,它與凡間普通鐵沒有多區別,好在這片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草木,與凡俗界不同,此的每一株植都顯得格外鮮活。
秦臻只需將手掌在樹干上,便能到樹木傳來的模糊緒。有些平和,有些警惕,還有些會在靠近時,主舒展枝葉,甚至能夠通過地下錯的系,知附近哪里有水,哪里生長著可以食用的果實。
第七日,帶來的干糧便已經所剩無幾,秦臻循著一株老樹傳來的微弱指引,在山澗旁找到了一片生長著青漿果的矮叢。
沒有貿然采摘,手指上葉片後,了一會,沒有危險,秦臻這才摘下一顆,小心咬了一口,果酸甜,吃進腹中以後,還有一微弱的暖意緩緩散開。
此後,便靠著山中的野果、與清泉趕路,若遇到無法通過的藤蔓,便將一只手在附近的草木上,引出其中極細的一縷靈氣,再借此短暫催長劍。
長劍每次只能亮起片刻,但那片刻已經足夠斬斷擋路的藤蔓,只是每用一次,都會疲憊許久,因此,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拔劍。
山林中并非沒有野,第十二日夜里,秦臻曾從沉睡中忽然驚醒,口發,周圍的草木同時向傳來了一種強烈的不安,黑暗深,約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正盯著,秦臻沒有,慢慢握長劍,將手掌在後的樹上。
一暖意順著的掌心沒泥土,下一刻,附近原本低垂的藤蔓無聲地抬起,層層疊疊地圍在前,散發出一濃郁的草木氣息。
黑暗中的野徘徊許久,最終沒有靠近,直到那危險的氣息徹底消失,秦臻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能依靠的,只有周圍這些不會說話的草木,秦臻再次從睡夢中醒來,剛睜開眼睛,便發現自己幾乎被青草完全埋住了。
“怎麼回事?”
昨夜睡以前,明明已經將周圍清理干凈,可不過一夜,原本只到腳踝的青草竟長到了的腰間。細長的葉片輕輕著的手臂,傳遞出一種親近而歡喜的緒。
秦臻手了草葉,那些青草立即爭先恐後地朝掌心靠攏。
它們似乎很喜歡上的氣息,秦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進修真界以後,與草木之間的應越來越清晰。每當睡著,那暖意似乎都會自行逸散出來,凡俗界的植得到這些暖意後,只會稍稍神一些,可修真界的草木本就蘊含靈氣,一旦得到的力量,生長速度便會變得極其驚人。
“難道真是因為我?”
秦臻心中疑,卻沒有時間繼續研究,輕輕撥開青草。
“我要走了。”
草葉依依不舍地纏住的角,秦臻安般拍了拍葉片,那些青草才緩緩松開,向兩側伏倒,為讓出一條狹窄的道路。
秦臻怔了片刻,這是草木第一次如此清楚地回應的想法,沿著青草讓出的方向向前走去。
這一天,山林中的植仿佛都知道要尋找出口,藤蔓主收回枝條,低矮的灌木向兩側分開。每當走錯方向,附近的葉片便會傳來一陣焦急的緒。
在草木的指引下,的速度快了許多,又過了三日,遮天蔽日的古木終于漸漸稀疏,從樹冠之間灑下,秦臻加快腳步,撥開最後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