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木簪後沒多久，秦業和秦文便回來了。秦文揚了揚手里的小玉牌，“攤位登記好了。”
秦業卻一臉疼，“這里擺攤一天居然要一百塊下品靈石。”
“這麼貴？”柳貞也有些驚訝。
“說是坊市青雲門庇護，平日里有弟子巡邏，沒人敢鬧事，這攤位費便是給坊市的。”秦文解釋道：“我跟大哥想著，來都來了，總得試試，咬咬牙就了。”
秦業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一百靈石，要是今天賣不出去，可真虧大了。”
柳貞笑著安，“總要邁出第一步。實在不行，以後咱們繼續賣靈米。”
“就是。”秦臻也笑了笑，“先試試再說。”
一家人按照玉牌上的編號，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攤位。位置算不上好，來往修士比主街了一些。
秦文左右了，小聲嘀咕，“我怎麼覺得今天這攤位費要打水漂了。”
上雖然這麼說，他還是麻利地把小灶臺搬了出來。灶臺剛落地，秦業便開始生火。
旁邊幾個攤主忍不住看了過來，“賣靈食？現在還有人在坊市賣靈食？靈食鋪子里的東西都不便宜，他們這小攤子能賣出去嗎？”
幾人只是看了兩眼，便繼續忙自己的去了。畢竟在他們看來，誰會舍得花靈石買一塊米餅？辟谷丹便宜又方便，大多數修士都是如此過日子。
秦家人卻沒有理會旁人的議論。秦業認真淘洗靈米，將靈米磨米漿。秦文負責添火。柳貞和秦臻則在一旁幫忙。
沒多久，一淡淡的米香緩緩飄了出來。隨著鐵板升溫，米漿倒下去的一瞬間，滋啦一聲輕響，濃郁的米香頓時彌漫開來。
不路過的修士都忍不住停下腳步，“什麼味道？好香。靈食？”
一名穿玄青法的青年修士終于忍不住走了過來，“老板，這個怎麼賣？”
秦業連忙笑著說道：“米餅十塊下品靈石一個。靈豆漿八塊下品靈石一杯。”
青年愣了一下。價格倒是不貴。平日靈食鋪里的靈食可比這貴不。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給我來一份吧。”
“好嘞。”
秦業作麻利，很快便將一個剛出鍋的米餅和一杯靈豆漿遞了過去。
青年接過以後，先是聞了聞。米香撲鼻。他輕輕咬了一口。外皮微微脆，里面卻糯香甜，靈米獨有的清香頓時在口中散開。
接著，他又喝了一口靈豆漿。溫熱順。一純的靈氣緩緩散開，比他平時吃的普通靈食還要和。
青年眼睛頓時一亮，“老板。再給我來兩份！”
秦業一愣，“啊？”
青年笑道：“帶回去當晚飯。你們這手藝不錯，靈氣保存得很好。以後我還來。”
聽到這話，旁邊幾個一直觀的修士頓時來了興趣，“真有這麼好吃？”
青年一邊吃一邊點頭，“騙你們干什麼。價格也不貴。比靈食鋪便宜不。”
有人終于忍不住上前，“老板，我也來一份。”
“我要一份米餅。”
“靈豆漿還有嗎？給我來一杯。”
……
很快，小攤前便圍了不人。秦業忙得腳不沾地。秦文負責燒火。柳貞負責遞東西、收靈石。秦臻則幫著打包。
一家人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道悉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娘！我聞著味就知道是咱們家！”
眾人回頭一看。秦嘉正笑瞇瞇地跑了過來。
柳貞忍不住笑了，“你這鼻子。”
秦嘉嘿嘿一笑，“我要兩個米餅，一杯靈豆漿！”
旁邊一名修士聽見這話，笑著問道：“小姑娘，你也是來買的？”
秦嘉驕傲地揚起腦袋，“這是我爹做的。當然是來吃的。”
眾人聞言，也忍不住笑了。難怪這小姑娘跑得這麼快。原來是自家攤子。
秦業樂呵呵地遞過去，“自己拿。”
秦嘉咬了一口米餅，眼睛彎了月牙，“爹，比上次還好吃。”
秦業聽見兒夸自己，笑得都合不攏，“喜歡就多吃點。”
一直忙到傍晚。最後一塊米餅賣出去時，秦業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木盆，“賣……賣完了？”
秦文又打開裝靈豆漿的大木桶。里面干干凈凈，一滴都沒剩。
“真賣完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第一次擺攤。竟然全部賣了。
柳貞把靈石一塊塊收好，眼里也滿是笑意，“看來，這門生意做得。”
收拾完攤位，一家人便繼續在坊市閑逛。這一次有秦嘉陪著。看到不認識的東西，秦嘉都會耐心解釋。
哪些靈草便宜。哪些礦石適合煉。哪些玉簡可以買。哪些東西千萬不能。一家人聽得津津有味，也買了不如今正需要的東西。
直到天漸晚，秦嘉才帶著一家人來到自己租下的府。
剛走進去，秦嘉便啟了府自帶的隔音陣。隨後，又從儲戒中取出一塊陣盤。靈石放。一道新的隔音結界緩緩升起。
秦臻見狀，忍不住笑道：“這麼謹慎？”秦嘉一本正經地點頭，“修真界里，小心一點總沒有壞。”
確定沒有問題以後，才開口說道：“姐姐。我這些日子一直在打聽許師兄的事。有消息了。”
眾人的神頓時認真起來。
“其實他當時本沒有準備親自傳信。他把事給了一個外門師弟，還特意說了一句，什麼時候送都行，不著急。”
“那師弟本來就是他的跟班，一聽這話，自然就明白什麼意思了。所以這件事一直被著。直到後來，徹底忘了。”
說到這里，秦嘉氣得鼓起臉，“我沒有證據。不然我真想揍他一頓。”
柳貞卻最擔心另一件事，“嘉嘉。那你們如今算是結仇了嗎？會不會對你不利？”
秦嘉擺了擺手，“娘放心。他打不過我。也就只會耍這些上不了臺面的小手段。”
聽見兒這麼說，柳貞這才稍稍安心。
秦嘉又看向秦臻，神有些低落，“姐姐。我翻了好多藏書。還是沒有找到與你質有關的記載。”
秦臻笑著了妹妹的腦袋，“沒關系。姐姐現在不是還能修煉嗎？以後慢慢找便是。”
“可我總覺得……”秦嘉抿了抿，“是我太沒用了。”
“傻丫頭。”秦臻輕輕彈了一下的額頭，“修真界這麼大。哪有那麼容易找到答案。你不能因為姐姐，耽誤自己的修煉。”
秦嘉眼神閃了閃。心虛地點了點頭。
這些日子，除了接任務還宗門貢獻，剩下的時間幾乎都泡在藏書閣。真正修煉的時間，比以前了許多。
秦臻哪里會看不出來。只是沒有點破。笑著轉移了話題，“我倒覺得。今天這米餅生意，可以做。”
一說起這個，秦業頓時來了神，“我也覺得。就是不知道宗門里的靈米價格。”
“這個我知道！”秦嘉立刻舉起手，“一般達到要求的二級靈米，宗門收購價是二十塊下品靈石一斤。”
屋里瞬間安靜了一下，秦文瞪大眼睛，“二十？咱們以前十二塊就賣了？”
秦業也有些心疼，“虧大發了。”
秦臻卻搖了搖頭，“不虧。那時候我們沒有實力。賣給蘇姐姐，至安全。若是當時為了多幾塊靈石，反而容易惹來麻煩。”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秦嘉繼續說道：“不過宗門收購要求很高。品質不夠，也就十塊左右。而且還要經過專門的人檢查。”
“咱們家這種米餅賣十塊靈石一個，價格已經很合適了。爹做得很好。一個米餅里，大約還能保留靈米四左右的靈氣。比很多靈食都好了。”
聽見專業人士認可自己。秦業頓時笑得合不攏，“那以後咱們就繼續賣。”
秦臻這時已經把今天的賬算完了，“今天除去攤位費和買東西。我們還剩下一千三百塊下品靈石。”
屋里安靜了一瞬。
接著，所有人都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