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境開啟至今,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月。
秦嘉蹲在水邊洗去手上的泥土,忍不住回頭說道:“姐姐,這也太奇怪了。我們進來快一個月了,怎麼連一只妖都沒有遇見?”
們并不是完全沒有發現妖存在的痕跡。不久前經過一片竹林時,地面上還殘留著數只妖的腳印。腳印邊緣潤,顯然才留下不久。
除此之外,們還見過妖留下的糞便、發與啃咬靈果的痕跡。種種跡象都證明,這片境中并不缺妖。
秦臻將洗凈的靈果放玉盒,沉默片刻後說道:“其實,我約有一個猜測。”秦嘉立刻站了起來。抬手取出一只掌大小的陣盤,在其中嵌靈石。
一層無形的屏障籠罩在姐妹二人周圍,將附近的聲音完全隔絕。“姐姐,你說。”
秦臻看了一眼四周茂的草木,“我第一次進修真界時,曾經在山林中險些遇到妖。當時我已經覺到它們正在靠近,可不知為什麼,它們最後并沒有出現。
後來我們在那片山林中住了那麼久,也沒有遭遇過妖襲擊。”
秦臻繼續說道:“進青木境以後,這種覺變得更明顯了。我懷疑,是附近的靈植在保護我們。”秦臻緩緩說道:“或者,它們在用某種我無法理解的辦法,讓妖主避開了我們。”
話說出口,就連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靈植會保護?甚至能夠影響妖的行?這樣的猜測實在過于大膽。“可能只是巧合。”遲疑道:“我也不能確定。”
秦嘉卻沒有半點懷疑,“我覺得姐姐說得對。”秦臻抬眼看,“我說什麼你都信?”
“那當然。”秦嘉一臉驕傲地說道:“你可是我姐姐,我姐姐可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而且誰進境,連一只妖都不到?境又不是咱們家。”
說著,彎腰撥開岸邊的草叢。里面留著幾個巨大的腳印,腳印深還積著清水。秦臻順著腳印去。心中的猜測愈發清晰,卻也越發不安。
若靈植真的會主庇護,究竟是因為所擁有的力量,還是因為本?的質與這些靈植之間,又到底存在著怎樣的聯系?
秦臻正沉思著,秦嘉神忽然一變。一把抓住秦臻的手臂,另一只手豎在邊,做了一個噤聲的作。秦臻立即收斂氣息。
不遠傳來一陣腳步聲。人數不。腳步聲從山林另一側逐漸靠近,期間還夾雜著幾句低聲談。
沒過多久,六名穿青雲門弟子服的年輕修士出現在溪流對岸。秦嘉看清來人,角微微一。在心中暗嘆一聲,晦氣。
一名青雲門弟子似乎察覺到了隔音陣法產生的靈力波,猛地停下腳步,“誰在那里?”其余幾人立即握住法,警惕地看向姐妹二人藏的方向。
秦嘉原本想等他們離開。如今既然已經被發現,再繼續躲藏只會讓人懷疑。只能收起隔音陣盤,從樹後走了出去,“是我。”
為首的男子看清秦嘉,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秦嘉?你不是說這次不參加青木境嗎?既然來了,為何不與我們聯系?”
秦嘉看見陸承安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來不來青木境,似乎與你們沒有關系。我做什麼,也不需要事事向你們報備吧?”
陸承安的臉沉了下來,旁邊一名男弟子立刻開口:“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若不是宗門安排,我們還不想帶你呢。”
另一人跟著說道:“就是。我們原本給婉婉師妹留了位置,結果為了把你加進來,險些讓婉婉師妹無法參加,我們還想讓婉婉師妹與我們一起組隊呢。”
秦嘉聽得莫名其妙,“那你們現在不是已經一起了嗎?既然如此,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說完,轉便準備離開,“我們走。”
秦臻從樹後走出,幾名青雲門弟子的目隨即落在上。秦臻沒有穿宗門弟子服,上的修為氣息也十分模糊。
為首的男子打量了秦臻一眼,又看向秦嘉,“是誰?”“不關你的事。”秦嘉回答得干脆。
男子眉頭皺得更,“境之中都有危險。你放著宗門隊伍不跟,卻與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同行?”
“來歷明不明,跟你們無關!”秦嘉已經有些不耐煩。
一名弟子冷笑道:“陸師兄也是為了你好。這境里什麼人都有。到時候被人算計了,可別怪宗門沒有提醒你。”
秦嘉差點被氣笑,“你們還是先管好自己吧。”懶得繼續與這些人糾纏,轉頭看向秦臻,“走吧。”
一道輕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師姐,你便與我們一起吧。”白向前走了兩步。容貌清秀,眉眼和,說話時聲音都輕輕的,仿佛生怕驚擾了別人。
“大家都只是擔心你的安危。我知道,原本屬于我的位置是宗門後來才補上的。”微微低下頭,雙手不安地握在前,“若師姐不愿意看見我,我可以離開的。反正我的修為最低,本來也是大家的累贅。”
說到最後,聲音中已經帶上了一哽咽。
一旁的幾名弟子頓時面不愉,陸承安更是立即皺眉說道:“婉婉,你不要胡說。你不是累贅,且,在這個隊伍中,沒有任何人有資格讓你離開。”
說完,他轉頭看向秦嘉,“秦嘉,婉婉好心勸你,你為何還要給臉看?”
秦嘉愣了一下,“莫名其妙,我什麼時候給臉看了?我都要走了!”方才從頭到尾都沒有與張婉婉說過一句話,看都沒看一眼。
張婉婉眼眶微紅,連忙搖頭,“陸師兄,不關師姐的事。是我自己多想了。師姐或許只是不喜歡與我相,并沒有其他意思。”
秦嘉深吸一口氣。原本只是覺得不耐煩,此刻心中的火氣卻一下子涌了上來,“你們有病就去治,別在這里唧唧歪歪”
張婉婉的臉微微發白,強忍著眼淚,輕聲道:“沒事,我知道師姐一直不喜歡我。我只是為了師姐的安全,想要師姐與大家同行,并沒有別的意思。若是讓師姐不高興了,我向師姐道歉便是。”
“婉婉,你道什麼歉?分明是針對你。仗著自己是峰主親傳弟子,便真以為所有人都要讓著嗎?”
秦嘉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額角突突直跳,整個人都要炸了。秦嘉還是著火氣說道:“你們這樣是非要糾纏嗎?那我只能手了。”
陸承安臉沉,“讓走。我倒要看看,離開同門之後,有多大的本事,能夠獨自在境中活下去。”
秦嘉聞言,二話不說便拉住秦臻,“我們走。”生怕自己再多停留片刻,會忍不住拔劍把幾人全部砍了。
秦臻沒有反抗,任由妹妹拉著自己迅速離開溪流。直到走出很遠,秦嘉才終于停下來。取出隔音陣盤,再次布下一道屏障。
“氣死我了!啊啊啊啊!!氣”隔音陣剛剛完,秦嘉便忍不住踢了一腳旁邊的石頭。
隨後咔嚓一聲裂數塊。“每次遇見他們都沒有好事。”
秦臻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那些人是你的同門?”
“是。”秦嘉鼓著臉說道:“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手指向溪流的方向,“那個為首的,說話像所有人都欠他靈石的,陸承安。他是我們宗主的兒子,從小便被人捧著,子桀驁得很,總覺得所有人都應該聽他的。”
“旁邊那幾個都是跟著他的人,都是狗子!畢竟是宗主之子,修為和資質也不錯,宗門里愿意結他的人多得很。至于張婉婉……”
秦嘉說到這里,神更加煩躁,“算了,不提。”
秦臻看著妹妹氣惱的模樣,“你在宗門的日子,似乎也沒有你平日說得那麼順利。了委屈,我們就回家修煉,以後姐姐養你。”
秦嘉愣了一下,隨即抱上了秦臻撒,“姐姐真好,不過沒有委屈。我在宗門還是過得很好的。我的資質好,宗門里沒人明面上跟我過不去,也愿意給我堆資源”
秦嘉嘆了口氣,“陸承安只是子討厭。至于張婉婉,從來不在明面上與我作對。但是總有本事讓別人覺得我欺負了,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
秦嘉又氣了,“每次我的總比腦子快。一說話,我便忍不住反駁。結果每一次都是我吃虧!”
秦臻若有所思,“以後姐姐教你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乖,不氣了。”
秦臻拍了拍妹妹的手。“你看前面”只見一些藤蔓甚至主向兩旁退開,為姐妹二人讓出一條狹窄的小路。
秦嘉看見這一幕,神頓時變得古怪,“姐姐。。。你的猜測肯定沒錯。”
眼前的藤蔓本應生長得雜無章。可當秦臻靠近之後,那些枝葉便如同到了無聲的命令,有序地向兩邊分開。
抬頭向小路深,“它們似乎想讓我進去。”
秦嘉握住腰間長劍,“那便進去看看,我保護你。”向前邁出一步,冰藍靈力悄然覆蓋在劍鋒之上。
秦臻卻忽然拉住了,“等一下。”
原本一直為們指引道路的草木,忽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