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驟雨，雨過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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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初春，枝頭芽，晨清淺。
聞檀中學的下課時間，實驗班里幾個生湊在一起聊八卦。
“誒……我和曉婷剛剛去樓下湊熱鬧了……七班來了個，聽說是從國外轉來的。”
“啊？？金發碧眼的啊？”
“不是啦，是中國人！”
“長的特別……”楊淇斟酌了一下形容詞。
直接夸太空泛了，說長得牛又太俗。
為重點班的學生，形容詞居然一下匱乏起來，想了半天，最後緩緩吐出一個“瓷。”
又肯定地點點頭，“對，長得特別瓷！”
“啊？瓷，什麼玩意？”眾人困。
剛一起去湊熱鬧的曉婷點點頭，對這個形容表示認可。
“就是那種……甜白釉的覺！”
說出這個詞，曉婷和楊淇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擁抱起來。
“對！！就是這種！”
其他幾個人聽完，好奇心更盛。
語文課代表蘇窈聽完，扶了扶眼鏡，笑著總結：“你們想說的，是不是那種……通干凈，釉溫潤沉靜，有距離的……古典？”
兩個生齊齊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呀老大！”
……
坐在後邊聽墻角的江彥好奇了，手肘了肘蘇晟。“喂，待會下課，你陪我去湊湊熱鬧！”
喊蘇晟準沒錯，他可是最湊這種熱鬧的人了。
可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拒絕了，臉上還掛著一種令人捉不的表。“湊什麼熱鬧？看那個‘甜白釉’？”
還朝旁邊那位大帥比的方向努了努。
“要看你自己看去，或者，你喊聞驟去啊？”
江彥“哎”了一聲，瞥了眼窗邊那位。
聞驟姿態倦懶地靠著，手里翻著一本山地車雜志。此刻恰好起眼皮，和他對上視線。
一雙桃花眼微瞇，給人一種凌厲的侵略。
禍水啊。
江彥在心里吶喊了一聲，臉上堆起笑。
“驟哥肯定不去。先不說他對這些沒興趣，從來只有別人來看他的份兒，是吧？”
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聞驟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每一頭發都寫著有朋友的帥男。
哪怕他社圈的雌生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唯一能被蘇晟開玩笑的好像就只有他那位神的青梅。
不過也是神龍不見首尾的。
宣傳部的部長沈馨追了聞驟兩年都沒功，更別說去瞧姑娘了。
江彥還真有點好奇，究竟什麼樣的的生能這位的眼。
而這邊，蘇晟的角都快咧到耳了，促狹道：“說不準，聞驟今天還真會陪你去。畢竟……”
他刻意拖長了調子。
“畢竟之前他家里，還真有一個很寶貝的……甜白釉。”
江彥狐疑，品怎麼能和人比較？
他看了眼蘇晟，又扭頭看了眼聞驟。
聞驟慵懶地把雜志合上，往屜里隨手扔，勾起了個冷笑。
“不去。”
這答案在江彥意料之中。
驟哥向來對這類事興趣缺缺，只是不知蘇晟今天發什麼瘋，盡說些胡話。
“行，你們不去，我去看。”
江彥撂下話，影很快消失在教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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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晟等江彥走遠了，才悠悠地開口。
“我以為你今天是要主去找小今妹的，畢竟你倆關系從小這麼好，又這麼久沒見面了……”
沒等聞驟回答，蘇晟想到什麼，先樂了。
“不過，你用人家小今妹的名頭擋了兩年桃花，現在正主回來了，不怕找你算總賬？”
聞驟自嘲，哼笑一聲。
“算什麼賬？人家現在嫌棄我得很。”
他椅背一靠，姿態慵懶。
“說了，在學校要保、持、距、離，跟我不。”
蘇晟聽完以後，訝然又忍不住笑，拍拍聞驟的肩膀
“難怪啊聞驟……我說你今天怎麼黑著個臉，是被小今妹嫌棄……”
他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煽風點火。
“不過你也看開點，當好哥哥的就大度些。畢竟人家出國五年，時過境遷，在國外要是有了新的好哥哥，那也是人之常……”
聞驟眼風掃過來。
“你閑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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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枔本來以為自己在新學校立的“高冷人設”會減很多社。
沒想到的是下課鈴響了沒多久，班里的生就熙熙攘攘地湊過來圍了許枔一圈。
剛將筆擱在新發的課本上，抬眼，對上一圈亮晶晶的眼睛。
這個班的同學……是不是有點太熱了？
“，你真的是從英國轉過來的嗎？是哪個城市啊？！”一個高馬尾生問。
“嗯，之前在曼城上學。”
許枔禮貌回復。
“哇——那你是會說英音嗎？你平時說英語，是不是就像《唐頓莊園》里那樣？”另一個短發生好奇接上。
啊？
你是說唐頓莊園嗎？
許枔微微一怔，腦海里瞬間閃過老夫人Violet和Isobel鬥的若干名場面。
被這個生認真的模樣逗笑了，彎了一下角。“倒也……沒那麼厲害……”
這麼一笑，剛剛繃著的臉放松了些，杏眼半瞇，整個人看起來茸茸的。
這群生換了下眼神——哦，看來小不是真高冷，是個冷臉萌。
大家沒有了剛剛的拘謹，話更了。
“天吶，你皮好好啊，在英國都用什麼護品？”一個圓臉的生指著的臉蛋。
然後一群香香的小蛋糕都湊上來看的臉，許枔屏住氣，睫了。
今天出門隨手扎了個低丸子頭，幾縷碎發松松地落在頰邊。
“天吶你用的什麼洗發水好香啊……”
“皮真的很好欸。”
“你的皮看起來很昂貴。”
從小別人湊近打量，許枔就會僵住，聞驟就總這樣逗，每次都像被按了暫停鍵。
現在也是不出意外地僵住了，眼睛清凌凌地睜著，泛著點愕然的。
實在沒什麼應對這種“包圍式”熱的經驗，應對英國街頭teenager的經驗，可能還富些。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斟酌著，挑了個比較平易近人的護牌子說了。
但提問并未停止，小蛋糕們繼續七八舌地問各種問題，比如：
英國高中是不是真的下午三點就放學？
對這里適不適應？說話會下意識想摻幾句英文嗎？
問平時喜歡做什麼？下午會喝下午茶嗎？
“我平時……”
許枔好不容易在里面挑了個問題回答，停頓了一下，還沒繼續說——
窗邊就閃來一個突兀的男聲。
“聽說你們班來了個甜白釉？”
聲其實不大，但當時半個班的生都圍在許枔邊，等著回答問題，氣氛非常安靜。
那聲“甜白釉”也就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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