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
第二節課下課,蘇晟剛上完語文課,剛學完文言文,覺自己的靈臺都被凈化了。
走出教室了懶腰,就看見這爺提了個白的大紙袋走了過來,氣地朝他抬抬下。
喲,喊他過去干什麼?
蘇晟隨口一問:“聞驟公子,你有何見教啊?”
“聞驟公子”挑起眉,輕巧扔下一句:“去七班。”
然後就瀟灑地往前走了。
蘇晟震驚了會,七班?那不就是今妹的班嗎?
聞驟想干什麼!?現在就解釋誤會嗎?
真用人計嗎?時機不太對吧?
雖然他前面攛掇他去找小今妹,那是渾話歸渾話,沒想過要真這麼干。
聞驟什麼時候這麼莽了?
五年相思疾,理智盡喪了?
蘇晟趕了幾大步,追上聞驟。
“不是哥們,你別沖啊,你現在這麼突然去找今妹,讓這學校里又傳出什麼流言蜚語,摧毀了我們堅不可摧的友誼怎麼辦!!!”
“喂……!你這樣包不高興的啊!”他還在嚷嚷。
聞驟真想給這貨的裝個門把。
“得了……”
他扣住蘇晟的手,心里納悶這貨怎麼力氣大的和頭牛一樣。
“別把這紙袋扯壞了,我沒你那麼沖。”
蘇晟聞言停了手。
納悶看了那大紙袋一眼,里面除了一個磨砂包裝的大袋子,其他零零碎碎裝的都是許枔吃的東西。
這不是找許枔是去干什麼?做校園慈善啊?
“我剛剛下課沒找見你人,就是去拿了這個?不過這個紙袋子哪來的?”
聞驟“嗯”了一聲算承認。“主任辦公室拿的。”
“啊?這是栽贓?你想害死啊,黃田才可是他們班英語老師啊!”
聞驟輕暼他一眼,勾起。“慌什麼,又不是來的搶來的,紙袋他老人家親手給我的,里邊東西是我買的。”
“再說……”
“咋?”
蘇晟看著眼前那張帥臉,朝他靠近,眉眼間流出幾分意。
“我去找,又不一定要見。”
蘇晟:……?啊?
去找?不見?
試圖理解了一下。
但語文課過後腦子對語言信息理稍顯吃力,遂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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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兩個人站在七班課室里,面面相覷。
“不是,大爺,這就是你說的找?”
蘇晟站在七班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帶著一臉的謎之微笑看著聞驟。
“對啊。”聞驟從容淡定,朝著許枔的空座位一抬下。
“你還提著一大袋東西,萬一有人以為我們倆是小怎麼辦!”蘇晟無語了。
“我這麼有錢到底要什麼。”
聞驟只用一句話殺死全局。
蘇晟:“……”
你錢多,你清高。
聞驟懶散地提著那個袋子,長往許枔的座位邁去,“再說了,他們班這節育課,沒人呆教室。”
“你又知道了?……哦……所以不是人計,合著你是來當雷鋒的,做好事不留名的?”蘇晟看著聞驟手里的那個袋子。
“不留名?”聞驟話里意味松弛。
“我這個人最俗了,做了好事,就是得昭告天下的。”
接著從紙袋里拿出一盒蘇記椰蛋黃味的荷花,擺在桌子的正中間。
是誰干了這好事,很明顯了吧。
蘇晟樂了,“是蘇記的,你從說要回臨岸就開始準備了?”
蘇記是老字號,點老多人排著隊買,做上這麼齊全的一盒,得提前一周預約。
“行啊,田螺小子,平時怎麼沒見你對我這麼好……”
聞驟不置可否,又從那個大紙袋里拿出那個磨砂包裝袋。順著拉鏈劃開,取出一個膠的海綿靠墊,輕放在了椅背上,垂著眼認真把帶子系上,手指修長,輕巧幾下收打好結。
最後順手拿起桌面上喝的蘋果飲料盒,裝到了那個磨砂包裝袋里。
蘇晟看著這尊大佛行雲流水的一套下來,仿佛看到了一個擁有十年經驗的金牌家政。
十年經驗可能沒有,八年應該還是有的。
怪不得都說長兄如父,還真是這樣。
聞驟察覺到了蘇晟的目,掀起眼皮子,回敬了他一眼。“干什麼,眼神惡心這樣。”
蘇晟笑得樂呵,也順手攏好許枔桌上零散的試卷,“田螺小子……此此景,你難道就有沒有想起……以前的某一個場景?”
聞驟思考了兩秒鐘。
“七歲那年你著急吃荷花,從椅子上摔下來,摔掉半顆牙的場景?”
蘇晟:“……”
“不是,你怎麼還記得這茬?算了算了,我今天懶得和你計較……”
“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場景很像小時候……我們幾個幫忙今妹收拾芭比娃娃的服嗎……”
小時候,許枔特別玩芭比,收集了一堆漂亮的娃娃小服。聞驟就在生日那年,專門請了臨岸的一個非老木匠,給按尺寸做了幾個微的小柜,專門用來放這些娃娃的小服。
那小柜做的很巧,完全按照古法榫卯結構制作,還連帶一些別的木制小家,長桌,椅子,小床……今妹一拿到手,就喜歡的不得了。
聞驟一向記憶好,何況是和許枔有關的事,現下聽了,笑得散漫。“是啊,當時我們都在幫忙,只有你蘇晟,你是純想玩。”
“別污蔑我行不行?我那好奇,好奇是兒的天,我那時候也才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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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枔剛上完育課,回到座位上,就發現了那盒荷花。
實在很難不發現,那盒子是紅的九宮格,包裝,還特別顯眼地被擺放在課桌的正中間。
許枔低頭,一把那盒子打開,就是撲面而來的糕點清香。
荷花?!
的皮,花瓣小巧可地包裹著,含出一些金黃的心,蛋黃餡幽幽鉆進鼻子里。
還是蘇記的……
桌邊的掛鉤還掛著老大一個紙袋子,看了一眼,里面全是以前吃的各種零食。
很難不聯想是誰干的了。
聞驟是有點會挑時候的,上午還以為“擋箭牌”的事有些惱他,下午這點和小零食就送來了。
他不會是心虛吧?
許枔抿,掂起一個送到邊,咬了一口,還是小時候吃的味道。
剛上完育課的疲憊也沖散了些。
心想,小驟子某些方面,做的還是不錯的,開恩放他一馬也不是不行。
就在這時,隔壁桌的秦真月好奇地出手,指著那盒點問。“這是蘇記的嗎?要預約好久呢!”
這麼一問,剛回到課室的幾個人紛紛扭頭過來瞧,許枔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于是問:“你們……要嘗嘗嗎?“
“哈哈哈哈……就等這句話了。”秦真月坐在許枔隔壁,笑著過來掂了一塊吃。
其他的同學可能是不太好意思,都擺擺手說不用了。
秦真月叼著剩下半塊荷花,不好意思笑了。“哎呀……上育課太累了,沒想到大家都這麼斯文……讓我有口福了……”
許枔被逗樂,眼睛微微彎著,笑意在上極淺地一勾。
“停停停!”
“怎麼了,是吃到什麼了嗎?“
“不是,你剛剛笑起來特別好看。”
許枔啞然,又笑了。
笑起來像一枚汝窯瓷盞,安靜地放在那,雖涼,但盛滿了。
都形容人有閉月花之姿,秦真月想,許枔是真人,應該只能算個月。
又笑得眉眼彎彎,往許枔邊湊。“他們說你像甜白釉,真的一點沒錯!”
何栩甜是許枔同桌,聽到了這番對話也忍不住笑了,要許枔當心些,秦真月就喜歡對下手。
“哎呀小甜甜,我對你下手好不好啊……”
“走開走開!”
或許是聽著們在耳邊打鬧,又或許是因為那盒心準備的荷花,許枔到了一久違的溫馨。
在國外的時候,一個人總是形單影只,尤其是經歷了那些事後,調理了很久,人際關系更是沒有力維持,邊唯一走的近的也就是單隨。
但是單隨也是個冷冰冰的子,兩個人在一塊對話,他一句話里能保持不超過七個漢字的。
本來以為回到臨岸,又要適應新環境,沒想到在學校的第一天居然意外的融洽。
許枔想著,剛要坐下,才發現椅背上居然放了個靠墊,還是喜歡的淺藍。
手去了,還怪和的。
仔細看了眼系著的繩子,嗯……這蝴蝶結的打法,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聞驟的手筆。
“許枔,這是你家里人給你送來的啊?你家里人對你真好!”
聽見何栩甜這麼一聲,許枔怔了一下。
媽媽還在國外理公司的事,爸爸……下意識就想說不是,又及時拐了回來。
“是,哈哈。”總不能說是聞驟給送的吧,那這個新聞很炸裂了。
何栩甜接著問,語氣和。
“這個牌子,最近我好像見好多人都在用,前天在學校拿快遞,我還看見有人也買了這個……怎麼樣?你覺得好用嗎?”
無論是吃喝住行,聞驟向來買東西都是講究的,許枔雖然不太了解國的靠墊品牌,憑剛剛的手,估計也是好用的。
但還是嚴謹地說:“我不太清楚,是朋友買的,我第一次用這個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