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枔租的學區房離學校很近,步行十分鐘就到了。一進客廳,就整個人趴趴癱在布藝沙發上,盯著吊燈放空。
心想這袋子是真的重,的手現在還在發酸。
本來應該把這東西放在學校里的,畢竟里面裝了這麼多日用品。
剛在校門口找紙巾的時候,之所以會覺得里面有。是因為小的時候每每出去玩,聞驟給準備零食,都會在袋子里放一包手帕紙,方便吃完以後。
想到聞驟……如果當時應了和聞驟一塊走,就不用提這重重的袋子了。只不過,聞驟見到掉眼淚,肯定又會打趣。
更可惡的是,他還把當擋箭牌使了,的死去活來的白月小青梅?免費給他擋了多桃花啊,改天必須報復回來!
揪著枕頭花邊想了好久,許枔撈起手機,給聞驟發了條信息。
today:明天我有東西給你。
聞驟那邊沒立馬回復,許枔知道他和蘇晟去打羽球了,開了聊天頁面,準備點外賣吃。
巧的是這時候,聞驟的回復就來了。
Sudden downpour :什麼東西?
Sudden downpour :對了。
Sudden downpour :荷花還是以前的味嗎。
許枔決定先不告訴聞驟那是啥。
today:保,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看見荷花那條,又回了句。
today:一樣。
那句“一樣”,莫名讓聞驟看得心很好。
Sudden downpour :什麼東西,神神。
Sudden downpour :還以為,你要一直在學校里和我裝不。
today:對。
聞驟坐在球館旁邊的座椅上,回著信息,看見這個“對”字,瞇著眼睛遲疑了會兒。
Sudden downpour :?
today:就是要和你裝不。
today:明天你去保安室拿。
Sudden downpour :?
Sudden downpour :不是,認識我很丟人?
難不以後他們在學校,都要裝不?
那之後許枔考上了實驗班,咋整?,他,蘇晟,裴修,四個人都裝作不認識?
但想到那件“白月小青梅”事件,聞驟稍微有那麼點心虛,于是暫且答應了。
Sudden downpour :好。
Sudden downpour :還有。
Sudden downpour :後天我媽生日宴,是個大喜的日子,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你千萬別生氣。
還大喜的日子。
許枔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事,大概是白月小青梅那樁事唄。
今天暫且不提,裝作不知道,是因為他今天的某些行為討開心了。
到了明天,就完全有理由可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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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驟你快來啊,哪有打一半去手機的啊!”蘇晟在場上嚷嚷。
聞驟這邊見許枔沒再回復他了,才不不慢把手機熄了屏,拿起羽球拍。
“干什麼,下午喪著個臉,現在又笑得春心漾的……你有人格分裂啊?”蘇晟狐疑盯著。
不對啊。
剛剛聞驟手機響的好像是專屬提示音。
“小今妹和你說什麼了?”
聞驟隨手一記殺球撲著蘇晟面門來。
笑得極其欠揍,挑起半邊眉。
“哦,也沒什麼。”
“無非就是,說明天要給我帶東西。”
蘇晟:“……”
“我忽然懷念今早你在走廊上的憂郁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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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聞驟按照約定來到了保安室。
一進門就看見了一個死亡芭比的盒子,差不多是四個鞋盒的大小,還被白蕾帶心綁起來,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哦,還有小巧思。
撒了很多五六,閃閃發的亮片……
像個燈球。
直覺告訴聞驟,這大概就是許枔昨天晚上說的要給他的東西,但穩妥起見,他還是發信息問了句。
Sudden downpour :是這個燈球吧?
today:yes
today:你現在不許打開!
Sudden downpour :?你放了什麼東西。
Sudden downpour :我就多余問。
Sudden downpour :你能放什麼好東西。
today:૮ ´͈ ᗜ `͈ ა♡
Sudden downpour :……
today:你回到教室再打開,答不答應。
Sudden downpour :還橫,你說答應我就答應?
回完信息,聞驟拿起那個盒子,雖然大,但也不重,隨手晃了兩下,沒聲音的。
好,那應該不是什麼會彈出來的東西。
他挑眉,沒再多猜想,漫不經心地提著這個盒子往教學樓去了。
全然不顧邊經過的人的側目。
聞驟都是踩點到班里的,所以這個時候班里的人都基本上到齊了。
第一排坐著的男生見他拎了個的大盒子,笑著調侃。
“驟哥,沒想到你還有心啊?”
聞驟笑得慵懶,也不尷尬,大大方方地提溜著這玩意就進來了。
“見笑,妹妹送的。”
“喲,妹妹啊,我還以為你是獨生子呢。”
聞驟沒回,走到自己座位上,旁邊的蘇晟夾著嗓子賣弄了句,“妹妹送的~”
“滾滾。”
他漫不經心拆開那條蕾帶。
嘖,還綁的結實,也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蘇晟還沉浸在自己的人設里。
“我們聞驟好可,還會說疊詞~”
聞驟:……
是真不了他了,禍害來的。
然而他真正的禍害還在後頭。
當他終于解開了那個蕾邊蝴蝶結,打開禮盒一看。
里面滿了……他的人形老鼠干。
沒說錯,是,滿。
還有一個最大的,對折放在了中間,他一打開,那個人形老鼠干就直起了腰。
他總算知道為什麼這盒子晃起來沒聲了。
聞驟被氣笑了。
然後傳耳朵里的是蘇晟的大笑,趁著聞驟錯愕的那一小段時間里,他眼疾手快地掏走了一個老鼠干。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妹也太有才了吧。”
看見老鼠干上面印著的,聞驟扭曲的臉,蘇晟真的要直不起腰了。
從小聞驟就是個天殺的混世魔王,逗逗狗逗妹妹,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沒想到現在風水流轉了,今妹回來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看來留學這些年學到了很多新東西啊。
蘇晟一邊笑,一邊拍著聞驟的肩膀,小聲說
“你別說,其實換個角度想想,你們兩個還心有靈犀的,這玩意在英國……哈哈哈哈哈哈應該也弄不來這麼多……”
“所以應該是剛打算回臨岸就給你準備大禮了……也提前訂好的哈哈哈哈哈。”
蘇晟笑得口,拿起保溫杯就要扭開喝水,結果又和聞驟的老鼠干對視上,笑噴水了。
“其實我能說嗎……除了不好看,有點傻,很好笑以外,還是有點可的……哈哈哈哈。”
聞驟:^_^
蘇晟笑得實在癲狂,很快就引來了周邊坐著的同學的視線。
一個個好奇地瞅了兩眼,都笑得合不攏。
事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蘇晟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在班里發聞驟的老鼠干,聞驟自詡是個面皮厚的人,也沒阻攔,反正臉已經丟了。
蘇晟人還怪有良心,發老鼠干發到最後,還給他留了一個最大的。
“喏,最大的,留給你。”
聞驟拿起那個最大的老鼠干,放在眼前端詳。
用的還是他十歲時候的照片。
他彎了角。
“得,記得回去給播報一遍,別讓這心思白費了。”
許枔的心思確實沒白費。
因為蘇晟在班里發老鼠干的靜弄得太大,把巡查早讀況的主任王田才給吸引過來了。
王田才遠遠地就聽見了吵鬧聲,走近發現居然還是實驗班的尖子生們,本來就很生氣了,剛想要罵人,一個綿綿的東西就砸在了他面上。
他氣惱地拿起那玩意一看,這是……他也是個網速快的人,知道這是一個最近在年輕人里很流行的玩意,什麼來著,哦對,老鼠干!
呵呵,上面印著的小男孩還有點眼,仔細一辨認,這不是聞驟嗎?!
四肢僵直,躺在他手里,正沖著他笑呢。
好哇,要知道,聞驟平時在學校里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行事風格,早就看得他頭疼了,今天非得好好讓他認識到錯誤。
今天就是校董來了他也得把他訓一頓。
于是王田才抓起那只老鼠干,怒氣沖天地走進了實驗班的教室。
一進去,就發現幾乎每個人都手上,都拿著一只一模一樣的。
王田才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一日之計在于晨,他們學校實驗班的學生,居然聚在這里干這種無聊的事。
于是他當場讓所有同學把老鼠干了出來。
“全部把聞……全部把老鼠干都出來!”
王田才氣的滿臉通紅,一轉頭,看見窗邊聞驟還一臉欠揍地勾著笑。
“聞驟,你給我過來!抱著你的盒子,站到講臺上!全部人排好隊,老鼠干!”
這個時候,恰好實驗班的班主任姜聰民走了進來,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沒睡醒。
簡直是誤闖了老鼠干的募捐現場。
而捐到最後,最大的那個老鼠干不知道為什麼,怎麼都塞不進去了。
王田才冷笑一聲,“蘇晟!你過來拿著。”
蘇晟像得了大病,抱著那個老鼠干狂笑,聞驟則是一臉從容,如同上臺領獎。
王田才見了更是怒火中燒,讓他們兩個人站在教室外面,拿著自己的罪證,拍了一張合照。
這張合照還發到了年級群里,要求各班老師警醒各班同學,引以為鑒,不要再讓他在學校里面發現這種東西。
“因為你們兩個是慣犯,東西就放在德育,畢業了才能拿回去!”
王田才氣得發抖。
蘇晟也在發抖。但可惜,不是因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