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見那張玫瑰椅,你就想到了我,所以就用我擋桃花了?”
“急之下,危難之中。我當然只能想到你。”
許枔推開他的手,“來。你還說了什麼,總不可能你就說了那麼一句,人家就信了。”
能追到家里來的,應該不會因為聞驟的一句話就隨便放棄。
“我稍微發揮了一下我的演技……”
許枔擰了眉,這麼多年認識的經驗告訴,要謹慎聞驟的每一個程度量詞。
比如“稍微”和“一下”。
聞驟只好重新講述了一遍——他們之間凄的青梅竹馬離別故事。
“你當時還哭了?”聽到一半的許枔震驚。
“沒那麼夸張,只是景生,眼睛有點紅。”聞驟沒臉沒皮地回答。
許枔:“……”
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凄故事啊。
可能是因為早就從別人的里聽說了這事,又已經用老鼠干的“驚喜”報復過他了,許枔并沒有生氣,最多是有點無奈。
但臉上還是要嚴肅的,免得這人得寸進尺。
聞驟見許枔不理他,又繼續放低聲音,“我當時真不知道你會忽然間回國,我以為你至讀完高中才會回國。”
話音一轉,又氣起來,開始發揮演技了:“畢竟五年里……你也從沒回國看過我。”
不是,不是在哄嗎?自己賣起慘來了?照這麼說,現在是負心漢了?
瞇起眼睛,警告地看著他。意思大概就是安分點,可沒說要原諒他。
聞驟收斂了點“怨婦”架勢,認真地保證,他沒有那麼無腦,并沒有什麼都說。
那孩只知道他有個離開臨岸的青梅竹馬,甚至不知道是出國了,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年齡,只知道……
只知道當時坐的那張椅子,是他的白月小青梅曾經坐的。
許枔皮疙瘩起來了,知道聞驟滿跑火車的能力,大概能猜到當時的形就是,這戲一臉悲傷地盯著那張玫瑰椅,直搖頭,哦,眼睛還有點紅,人孩聽完以後,直接一個彈起步。
“行了,你別說了。”許枔實在聽不下去了,往琴房外走。
聞驟忙追上去,但許枔“啪”的一下,順手把後的門關上了。
聞驟鼻梁高,剛好被門磕了下,吃痛後退,盯著那扇被關上的門好一會。
今晚好不容易把關系拉近點的啊,本來聊天的氣氛本來都緩和很多,他卻搬起石頭自己的腳,人姑娘現在又不理他了。
明天之後,就要回到學校,又要繼續裝不整整五天……
心中更是一片凄涼。
聞驟自認以前在哄許枔方面有充足的經驗,但是盯著那琴盒好一會,想的好幾個法子卻都被他自己否掉了。
長大了,喜好真是難猜測。
算了,還是按照原計劃吧,聞驟整理好思緒準備出去,不料手剛上門把手,門就被打開了。
走廊上的瀉進來,門里,出許枔那張白凈的臉。
仰著頭看他,眼神有些抱歉。“剛剛出去,順手就把門關了……”
原來沒生氣,不是摔門……只是單純不想繼續聽他講話了……
聞驟在高興和不高興之間,選擇了自洽。
瞧吧,果然對自己的容忍度還在的,雖然嫌他煩,但是也沒對他發火,沒兇他。
五年沒見而已,又不是五十年。
許枔看著他的神由轉晴,好奇問:“你在想什麼?”
“我剛剛以為你摔門出去了。”聞驟坦誠說。
“我有這麼橫?”許枔抬頭看他,瞇著眼睛,給出去一個標準的目兇。
“沒有。”聞驟學著平時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住笑意,搖頭。
“只是我干了這麼混蛋的事,我以為你要好幾天不理我的。”
許枔抱臂看著他,“哦”了一聲,很大度地表示:“反正在學校,我們倆也是要裝不的,沒人知道我是你青梅。”
聞驟似笑非笑,也學著抱臂,彎著腰靠近,“萬一我們穿幫了怎麼辦?白月小青梅。”
“我問心無愧 。”許枔揚眉,頓了頓,又補充:“再說了,就算穿幫了,大家也只會說你對我而不得,我到時候就………”
“怎麼樣?”聞驟還真好奇要說什麼。
“我就說你對我死纏爛打,我已經拒絕你很多次了,你還大雨天的跪在我家門口求我……求我看你一眼,給你一個機會。”許枔說的有頭有尾的,仿佛確有其事。
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確實并不比聞驟差,只是看起來乖,所以耍壞會經常被人忽略。
而聞驟看起來就是天生的壞種,就算是什麼也沒干,站那一笑,聞夢函就懷疑他是不是闖禍了。
他此刻也是笑著,懶洋洋地倚著墻,瞥一眼。“原來你喜歡這種苦戲碼啊?”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許枔一本正經。
“什麼話?”
“破碎是男人最珍貴的。”
聞驟挑眉,似懂非懂,“哦……破碎。我剛剛不夠破碎嗎?不嗎?”
“你……你那種不一樣。”許枔思考了一會。
“哪里不一樣?不破碎還是不。”他追問。
破碎確實是沒有的,聞驟賣慘的時候反而會讓人覺得他在挑釁,的話……確實是有的,但不是那種圣潔的,讓人憐憫的。
聞驟的很張揚。
“你那種太妖孽了,通俗點,。”許枔誠懇地說。
聞驟被這個形容逗笑了,語氣悠然:“哦,那不是好的。而且,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男人不……是個草包。”
這話倒是還真沒聽說過,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這麼,你肯定不是草包。”
?
“我謝謝你啊。”
聞驟真有點好奇,許枔到底是怎麼樣帶著這麼真摯的眼神,說出這種話的。
萌萌的。
他勾起,沒忍住又在腦袋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