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枔剛洗完澡舒服多了,窩在那張久違的大床上。
必須承認,學區房睡的還是沒有這里舒服。
聞阿姨在知道要回國讀書的消息後,早早地人把的房間打掃干凈,睡什麼的不同尺碼買了好幾套放在柜里,就連一次的也有。
今天晚上來這邊住,也算沒有令聞阿姨的心思白費。
“咚咚——”房門傳來兩聲清脆的叩擊。
許枔立即坐起來,心想王媽不會又煲湯了吧。
“進來吧。”說。
門一打開,來人居然是聞驟。
這人慢悠悠地邁到床邊,不知道是不是困倦,臉居然沒帶著慣常的笑意。
“你干什麼……?”許枔坐在床上,視線好奇地跟著他移。
聞驟冷著臉做什麼。
視線又轉移到他手上,剛想說:“我倆手機殼一樣”,忽然反應過來,聞驟手里拿著的是的手機……
原來是給送手機來了。
許枔手要去拿。
聞驟神平靜,這時忽然抬高了手,角微勾。“我幫你拿上來,你連句謝謝哥哥都不說。”
許枔坐回了床上,仰頭看他,頭上還帶了個垂耳兔樣式的干發帽,巾將黑發裹住,兩只白白的耳朵垂下來。
是聞驟特意給挑的。
聞驟低頭一看,心想,果然很適合,許枔就算真長了兩只兔子耳朵,應該也毫無違和。
“謝謝。”許枔理直氣壯手,指尖收了幾下。
聞驟也沒再逗,把手機穩穩放在手心,畢竟天也不早了,明天還要寫數學作業呢。
沒著急出去,又不經意地提了一,“剛剛有個人給你打了電話,我沒幫你接,你還是打回去問問吧,這麼晚………”
“應該是有急事。”說完,他垂眸看著的反應。
許枔倒是沒多大波瀾,掃了一眼,就把手機放到了床頭,應了聲:“好哦”。
聞驟挑眉,尋思著。
許枔并沒有著急接,只是拿起來看了一眼,說明不知道是誰,看了也不著急回撥,那就不是事先有約定的,也不是很重要的人。
是曖昧對象的可能不大。
而且按照時差來算,英國的電話打來,在他們那邊也就是下午兩三點,也不算奇怪。
他覺得自己推理的不錯,心頓然好了,又看見許枔不解地看著自己,笑著夸了句:“這干發帽真可。”
沒等許枔反應這句贊,聞驟已經走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扔下一句:“早點睡。”
許枔後知後覺,了自己的兔子耳朵。
嗯,聞阿姨挑的確實可的,還有……給準備的睡也是兔子的,就連拖鞋和抱枕都是。
怎麼覺被聞阿姨兔塑了……
想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又在床上靜坐了會,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聲響,直到聽見對面房門關上的聲音。
這才爬起來,去撈床頭的手機,回撥給單隨。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男生清冷的聲音傳出來,“喂?”
“你找我什麼事。”許枔的,把順手開的免提又關上了。
“看見快遞簽收了,想問問你收到沒。”
“收到了……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中國是十一點。”
“不知道。”單隨生打斷,轉到正事,“還有,我一個朋友最近在國開療愈創新項目,將正念冥想與繪畫結合,如果你現在還是焦慮失眠,可以試試這個療法。”
許枔沉默了好一會,“嗯”了一聲,溫聲補充:“其實我回國以後,好很多了。”
“還是堅持治療吧,就這兩年來說,還是有用的。”單隨冷冷地評價了句。
“我真的好多了。”許枔強調了下。
確實比在英國好的不是一星半點,也有可能是回到臨岸,從地理意義上遠離了那個傷心地。
“那是好事。掛了。”
“哎……別掛先,你說的那個創新項目的朋友,不會就是你的……”許枔有些好奇。
“看來你真的好多了。”對面打斷,然後直接把電話掛了。
許枔看了眼掛斷通話的界面,知道這人是被說中了,輕笑了聲,就窩回被子里去。
被子綿綿地裹著,床頭還放著一個兔子頭的助眠熏香,好聞……
總之,一切會越來越好的,臨岸就好像的烏托邦,可以讓暫時忘掉不開心的事,的好朋友都在這里。
許枔是能夠理好一切的,告訴自己。
/
次日醒來已經是九點鐘,許枔睡的極好,甚至沒聽見鬧鐘。
本來睡眼還有些惺忪,想起沒寫完的作業,慌慌忙忙地下了床。
天殺的,還得趕回去還要去找原業主要備用鑰匙開門,或者找開鎖師傅,時間本不夠。
飛快地下了樓,看見聞驟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打游戲,天殺的寫完數學作業的人………
“跑這麼快干嘛?”聞驟不不慢地瞥一眼。
“我得回家,我數學作業……”
“我給你買了本新的。”見這麼著急,聞驟從游戲中分神,開口解釋。
新的?
許枔目移到那張小葉紫檀平頭案上,果然放著一本數學的配套單元訓練。
“你怎麼知道?”詫然,隨即想清楚了,實驗班的作業應該也和平行班的差不到哪里去。
“問了人。”聞驟誠實回答,又解釋了句:“剛好你們班今早有人找我打游戲,順口問到的。”
許枔知道他的意思是,沒暴是幫你問的。
不過這下好多了,不用那麼趕,有時間寫完了,就算是新的也沒關系,畢竟剛轉學過來,自己那本也就寫了三道題。
呼了一口氣,又想起什麼,“可是我還是得回去,我的校服……”
“在洗機里,新的,今早去買了,一會就能烘干。”王媽聽見許枔下樓的靜,從廊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個古董的撣子。
許枔聽完這番話,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了,不忘記笑著道謝:“謝謝王媽~”
王媽笑著擺擺手,“哎,俗話說得好,是自己的瓦,就得蓋自己的房,是人家的椽子,就撐不起你家的梁。”
撣子朝著聞驟指了指,“這得謝謝小驟,他想起來,人去買的,我負責拿去洗。”
許枔聞言,眨了眨眼。
然後抱起手臂,對著正在打游戲的聞驟,揚起了角。“嗯,小驟子干得不錯。”
神干凈又理所當然。
聞驟打著游戲,聽了這話也沒抬眼,心里卻暗笑,小大王。
許枔說完,也沒看聞驟的反應,腳步輕盈,洋洋灑灑朝著餐廳里走去了。
剛穿過月門,一陣食的香味就撲鼻而來。
餐廳正中,緬甸花梨木餐桌上擺放著各種早點,有艇仔粥,油條,鮑魚糯米,蛋撻……還有泡芙。
聞家伙食還是這麼好,難怪五年不見聞驟長得這麼高。
許枔拉開一統碑椅,安靜坐下,拿了個蛋撻往里送,後面又盛了碗艇仔粥,用油條沾著吃。
口只覺震撼味……
雖然艇仔粥在倫敦的唐人街,周邊粵菜館基本都有供應,但還是不如國吃著香。
瞇著眼品味著粥,忽然,手上用紙包著的油條毫無預兆地被人撕走了一半……
許枔目劈過去,果然是聞驟那張悉臉,他揚著半邊眉,掛著招牌的欠揍笑容。
許枔本來想出聲罵他,無奈里還沒咽完,只能用眼神震懾他,可惜沒有什麼殺傷力。
聞驟笑得更歡,作死去的臉,險些遭到一記肘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