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剛響,王田才沒有半點猶豫就抱著電腦走出了課室,下朝許枔那抬了抬。
“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班上幾道同的目落在許枔上,許枔表倒是乖巧。
如果沒有在點頭之後,還自然地扭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的話,那就更好了。
秦真月的同桌徐汶則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著許枔出去的背影,低聲音問:“甜白釉是不是要遭殃了?”
秦真月翻了個白眼,“關你什麼事。”
“我就問問啊?你氣這麼大干什麼?”
秦真月撇了撇,拉開了點距離,一向對徐汶則這種男的沒什麼好,“有這閑,先理好你和李螢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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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枔走進辦公室里。
教師辦公室門窗都關著,一推開門,暖意裹上來。
辦公室里很安靜,王田才已經坐在辦公桌前等著了。
許枔走近,幾乎同時,一陣話音從辦公室另一頭灌進耳朵里,語速飛快。
“你們評評理,剛剛我說的有沒道理?”
許枔下意識就朝聲源看去。
靠窗的那張辦公桌旁,一個男老師正對著兩個學生噼里啪啦地說著話,手指偶爾在桌面上敲一下。
他面前站著兩個男生。
等等……那不是聞驟嗎……
聞驟姿態慵懶,點頭看似認可那男老師的勸話,實際上饒有興致地盯著桌邊的魚缸。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高瘦的男生,這時一側過臉來,許枔看清了……
是裴修?
他去比賽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
看他們老師的表,難不他倆是犯事了?聞驟犯事應該正常的,裴修為啥會犯事。
“咳咳”王田才咳嗽了兩聲,示意許枔把目收回來。
心想這小姑娘怎麼老走神,本要指責一兩句。
見驀然抬起一雙清淺的眼睛看他,一副好學生的樣子,又不知道怎麼罵了。
于是單刀直,“學校下個星期有個英語演講比賽,我們班還沒定下人選,但我看你剛剛用英文扯謊也溜的………”
“不如就讓你代班參賽,你意下如何?”
許枔定定地看著眼前老師微禿的頭頂,又緩緩移到他銳利的鷹眼上。
“啊”了一聲,還以為他要罵自己來著。
但沒罵當然是最好的,于是點頭“我OK的。”
王田才剛才微皺的眉頭舒緩了,其實心里還有那麼點小雀躍。
以往他們年級的英語大獎都讓實驗班的裴修包攬了,今年他有了張小王牌,也好讓他揚眉吐氣一回。
“你等等啊……我和你說說細項。”王田才語氣和了不,側去翻書柜里的文件。
許枔趁著間隙,豎起耳朵聽後的靜。
男老師虎口婆心,激輸出:“我們因為是實驗班,比別人班多了兩個名額,班里除了裴修,沈馨……英語最好的就是你了……而且這個獎項是有含金量的……”
許枔聽著,英語……獎項,應該就是王田才剛剛說的那個英語演講比賽吧?
又聽見他們班老師真意切地勸說。
“你為什麼不去呢?聞驟,你得有集榮譽啊?你看看裴修都去了,你都說了是好兄弟,是兄弟就一起上好不好?”
“那我去吧。”聞驟淡淡地說。
“你怎麼能不去呢?”姜聰民義憤填膺。
誒,不對,他抬起頭,一臉驚訝。“你去啊?”
他眨了下眼睛,心想,聞驟今天咋這麼懂事了?
又有點不安,自己從昨天就開始給聞驟做思想工作了,這小子就是油鹽不進,現在他答應這麼爽快是怎麼個事?
不會到時候又上去來一個即興演講吧……
于是,姜聰民帶著一疑,幾分不安地看向裴修。意思是:你兄弟的危險系數為?
裴修胡說不打草稿,“聞驟主要是想陪我。”
聞驟笑得極其欠揍,拍了拍裴修的肩膀,“是,我要陪他,好兄弟。”
“對對,好兄弟好兄弟,你們都是好孩子。”姜聰民完了自己的KPI,也地拍了拍他倆的肩膀。
倆黑芝麻兄弟負負得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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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王田才已經找到了那份文件,開始給許枔講解。
許枔大概聽明白了,這個英語演講的主題是關于英語學習方法的……
唯一麻煩的就是,參加演講要做一個PPT,還有一張手抄報,以及準備三個互小問題。
這麼麻煩,怪不得沒人參加……剛剛還是答應得早了,現在有點後悔。
王田才也怕反悔,說完就把文件夾塞給,擺擺手讓出去,“那什麼……這玩意給你了,你你……拿回班上慢慢看好了……”
然後就低頭假裝很忙地擺弄他的電腦了。
許枔:“……”
只好轉過往教師辦公室門外走,順帶瞥一眼辦公室角落那張桌子。
裴修和聞驟已經不見了,只剩那個男老師悠然搖頭,欣賞著自己的魚缸。
這時又打起了上課鈴。
許枔沒再多想,走出了辦公室門,寒氣嗖嗖地往骨子里鉆,打了個噴嚏。
怎麼好像更冷了……
心里有些懊悔,已經上課鈴了,沒時間點跑了,一會兒得找個借口出來點。
要不然……假裝去衛生間點?
正站在辦公室門前尋思著,一道悠悠的笑聲從側邊傳來:“許枔同學?”
語氣里氣的,很悉。
許枔側過頭去。
聞驟和裴修這兩尊大佛正漫不經心地倚在墻邊,目整齊落在上。
顯然恭候已久。
還好已經打上課鈴了,走廊上都沒人。
裴修先打了招呼,溫和看著笑,“今妹。”
“裴修哥好。”許枔一邊打招呼,一邊疑,他們現在怎麼都長那麼高。
聞驟一米九,裴修和蘇晟……肯定也有一米八往上,臨岸的水土就這麼養人嗎?
又看了眼聞驟,抬抬下算是打招呼了。
“又不喊我啊。”聞驟挑眉,一雙桃花眼含著笑意,“可憐我啊,還怕你冷死。”
說著,手遞出一個紙袋子。
又是紙袋子?許枔眨了眨眼,接過來,發現是a家服品牌的紙袋子。
里面裝著一件淺藍的開衫。
這樣式沒見過,應該是春季新款。
“怎麼忽然給我買服?”
“說了,怕你冷死。”
許枔沒客氣,冷得皮疙瘩都起來了,直接就拿起服穿上了。
還順手把袋子塞回給聞驟。“送你了。”
穿上針織衫以後,上瞬間暖和了不,糯糯的,也很舒適。
這才想起來一件事。
怕冷死?他倆咋知道的?
“我們班,有人看見你服臟了。”聞驟懶洋洋地回,垂眸掃了眼服。
這還合。
其實還有另外一件新款,是一件白的絨外套,寬帽子,還有兩只兔子耳朵,長長的耷拉在後邊。
特別可。
但聞驟想想,還是沒點,現在都有人喊甜白釉了,萬一以後喊垂耳兔怎麼辦。
雖然像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不樂意讓別人喊。
許枔若有所思。
被潑了一以後,因為都補救不了,就懶得了,從行政樓回來路上,確實回頭率高,被人看見也不出奇。
“我這麼出名嗎?”又好奇問:“你們什麼時候去拿的?”
畢竟現在才第一節課下課,而一下課就被喊到了辦公室里,更不用說裴修聞驟了,他們進去的時間比還要早。
難不,這里的外賣是可以掛老師名字的?直接送上來?那也太方便了吧,以後點外賣就不用……
裴修溫聲解釋:“剛剛有事,就提前下課了,順帶去北門拿的。”
這個“提前下課”就很有靈。
第一節課上課前,聞驟就點了跑,結果提前送到了。
外邊天沉,東西又不讓放保安亭。
聞驟怕待會下雨了淋了東西,白忙活一場,于是上課到一半攛掇裴修。
裴修本來不想和他同流合污,先是拒絕:“別拉我下水,我想不到辦法。”
後來聽說是給許枔拿服,整整思考了兩秒鐘,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
聞驟還沒問是啥辦法,裴修就站了起來,語氣真誠對著講臺上的老師說。
“老師打擾一下,競賽教練喊我和聞驟去實驗室調試設備,我們可能得提前下課。”
講臺上的老師微微皺眉,雖然這倆人績是好,也沒聽說有什麼競賽啊,而且……
盯著時鐘,離下課還有二十分鐘呢。
帶上聞驟的話,就有點懷疑了。
不過說這話的人是裴修……裴修是個好孩子。
招招手,“那你倆出去吧。”
于是倆人一路暢通,直奔北門。
只是命運作弄人,他們剛好撞見了在拿外賣的班主任姜聰民。
姜聰民得不行了,他今天中午忙著改作業還沒吃午餐,蹲在北門鐵門旁邊,拿著一塊炸在里嚼。
聞驟和裴修實在沒認出來那是個老師,還是自己的班主任。
直到姜聰民發現他倆,“你倆咋在這?”
兩人沉默了一會。
聞驟平靜回答:“裴修來查外賣。”
裴修:……?
“那你來干什麼?”姜聰民迷之微笑,看向聞驟,你總不是學生會的了吧?
聞驟挑眉,“都是好兄弟,我陪他來的。”
姜聰民:……
他能不清楚這倆人嗎,一個黑芝麻糊,一個黑芝麻湯圓。
都是好兄弟是吧?
想到英語競賽的事,姜聰民也沒揭穿他們兩個,而是把人帶到了辦公室里邊。
于是就有了剛剛那一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