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驟聽完這話,氣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很介意這個有玩笑質的排名,這和他平時懶散的習可以說是大相徑庭。
從小到大他都很清楚,在許枔眼里他是好看的。
至于怎麼知道的,看反應就知道了。
小的時候,許枔就會瞄著他側臉看,被他抓包了還拒不承認,高興的時候會說他是“漂亮哥哥”。
就沒喊過裴修是“漂亮哥哥”,看來裴修那種清秀掛的,是不太符合許枔的審的。
但是江驗行吧。
他這種冷臉類型,好像和裴修不太一樣,而且他也不屬于許枔從小認識的哥哥的范疇。
是個陌生人。
居然這樣輕易地就凌駕于他的地位之上,聞驟忽然覺得有點不痛快。
但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麼覺得不痛快。
就直接問出了口:“江驗行那種冰山臉就好看了?”
許枔眼神看起來很真誠,“是啊,我就喜歡冷臉的。”
聞驟聽見許枔這話,又不免想起給許枔打電話的那個……單隨冰箱。
還有出現在朋友圈的那個人,也是個冰山臉。
雖然他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但無論是還是不是,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好事。
總之……
許枔可能還真是有點喜歡這款的。
聞驟很清楚自己不是這一款的。
但他甚至也能理解這種審,畢竟許枔冷著個臉的時候,他也覺得非常可……
所以。
會覺得其他的男的可?
聞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垂眸不語了。
/
聞檀七班。
放學不久後,許枔想著在教室留多半個小時把語文練習冊寫完,就不用拿一堆書本回去了。
何栩甜見還沒走,就托幫個忙,把一個試卷夾轉給和一個小區的走讀生朋友。
“所以你方便嗎?”何栩甜湊近些問,有些不好意思。
許枔問:“嗯,新檀花園的十八棟樓是嗎?”
“是的!”何栩甜點頭,把那個深黑的文件夾遞了過去。
“真是太謝你了許枔!都怪我,放學的時候,我忘記把東西還給他了,真的很不好意思麻煩你的………”
許枔笑了,把那個文件夾放進了自己的書包里,“小事而已,而且我就在新檀花園租房住,拿過去給你朋友就幾分鐘的事。”
何栩甜聽完這話,激地笑了,“要不明天我給你帶早餐吧?就當謝謝你……”
許枔擺了擺手,表示不用,又問了句:“對了,你那個朋友幾點到樓下?”
如果不著急的話,就再去烘焙店買個蘋果。
許枔真的很饞這個,前幾天發燒,聞驟買了一盒,卻只允許吃半個……
現在完完全全的好了,要放心吃。
“哦哦……他現在已經回到家里了,隨時可以下樓的,你到了以後發信息給我就好,或者……你倆加個聯系方式?”
何栩甜試探地問了一句。
許枔想了想,點頭。“那也行。”
“那就麻煩你啦!我等會去儲室把他的名片推給你……”
……
許枔出了校門,去拿了快遞,又去烘焙店買了兩盒蘋果。
走到十八棟樓下,也就花了十五分鐘左右。
剛走近。
就看見一個清瘦的影站在樹下。
那是一棵很高的小葉欖仁,早春的斜靜靜穿樹枝和葉隙,灑在他上。
男生上還穿著聞檀的紫白校服,那應該就是何栩甜說的那個朋友了。
只不過……剛開始還以為,何栩甜口中的朋友應該是個生。
想了想,又怕萬一認錯人了,還是打開手機準備確認一下。
十二分鐘前,何栩甜發來了一張好友名片。
低頭看了眼,心想,這深藍的頭像可真眼,總覺在哪里見過。
正低頭著屏幕,要點開。
影忽然暗下,在腳下黑影籠一片。
一道高挑的影子抵在前,廓逆著,聲音從頭頂落下,“你好?”
許枔抬起頭,定定看了一眼。
瞬間認出來了。
眼前這個人,正是前幾天和秦真月在樓梯口撞見的——江驗行。
思緒有些了。
所以他就是何栩甜口中說的那個朋友?
這是什麼詭異的緣分啊。
他們居然住在一個小區?
也不出奇,聞檀的許多學生都是住這個小區的。
不過想到那天在樓梯里的奇妙經歷,不免有些尷尬。
怪不得會覺得深藍頭像眼,原來都是一個人啊。
許枔微微低著頭,將手里的那個文件夾遞過去,語氣聽著倒是自然。
“何栩甜……托我轉給你的東西。”
“謝謝。”江驗行聲音生冷,很利落地接過了東西。
好在他也沒說別的什麼話,就直接往回走了。
許枔這才抬頭,看著他遠去的高瘦背影,松了口氣。
心想應該是沒認出自己來。
長的不算特別高的好這就來了,不好意思的時候,只要低頭,人家就看不見正臉了。
但聞驟這種非要低頭彎腰去找的臉,笑得欠揍來一句“你這是怎麼了呀”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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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枔的慶幸也沒持續多久。
因為第二天何栩甜就介紹他們倆認識了。
當時是下了課,許枔拿自己的英語演講大綱去給王田才瞅一眼,何栩甜也去找政治老師問作業。
兩個人辦完事,走出了辦公室門口,就撞見了江驗行。
又和那天樓梯口一樣,是字面意思上的“撞”。
只不過這次害的是的額頭。
許枔抬手了,就聽見前方傳來一句。
——“抱歉。”
這有幾分悉的冷意的語氣一出,就有了些不祥的預。
這會兒聽見何栩甜發話了,帶著幾分驚喜,“小江,你怎麼下來了?”
“演講比賽的材料。”江驗行回答簡短。
語氣依舊淡漠,顯然他說話就是這個風格,對自己的朋友也一樣。
許枔見何栩甜語氣很是稔,他們倆應該是要聊會天的,很識大地想往旁邊走。
結果何栩甜直接拉著,“對了小江,你還有印象嗎?昨天多虧了把試卷夾給你了。”
許枔只能掛起一個禮貌的笑。“好巧啊。”
心想昨天全程低著頭,他應該是不記得的。
江驗行卻說:“記得。”
語氣寡淡,又補充了一句:“樓梯口撞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