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小鎮正西偏南的最後一排小巷里。
予初站在與影的邊緣,揚著腦袋看向沒有星和月亮的夜空。
微風吹的長發,暖黃的燈打在的上。
順著芒看去,要說是張牙舞爪的BOSS,估計沒人信。
要是說是那種剛在城里創業功,歸家夜風的姑娘,應該更加恰當。
玩家們正在按照設想的劇發展行著。
第一條臨時規則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現在剛好有一點點時間,讓可以稍微消化一下份轉變帶來的沖擊。
說實話,在當玩家的那兩年,就一直被幾個疑問深深困擾著。
首先是,無限流到底是為什麼存在?
按理來說,無限流只是存在于小說、漫畫里,來自凡人的幻想,可為什麼會是真實存在?
由此推導出的一系列問題是:背後是有人設計,還是源自一套系統?
它們尋找玩家來參與游戲,目的又是什麼?只是為了滿足某些窺視麼?殺戮麼?
這些問題始終困擾著,從來沒有得到過答案。
而現在,又多出一個新的問題:
“是誰把我從玩家變BOSS的?它為什麼要這麼做?”
“BOSS,都是從玩家變來的麼?”
其實予初很清楚,現階段分析這些沒有意義,眼下最重要的事還是闖過踩影子這個副本。
等出去了,有大把時間可以弄明白這一切的源頭。
可大概是導演思維的影響,新的份,讓似乎終于到了真相的冰山一角,忍不住去推測問題的答案。
“嗡嗡。”
這時,握著的手機發出輕微的震,打斷了的思路。
予初將手機屏幕舉到前,最上方推送了一條消息。
群聊里有人在艾特。
予初有些疑,自己就在群里問過一次酆洲是什麼,怎麼會有人忽然找?
進群聊。
予初往上翻了翻,之前艾特的那條消息,是先前說匹配到了詭異玩家的“NPC”發的。
【我只是NPC別打我】:@卷的快樂你想象不到,新人,副本開了嗎?能通關嗎?
予初手指頓了頓,往下。
【一口一個小盆宇】:別鬧,人說不準在逃命呢,誰有時間回你消息?
【我只是NPC別打我】:嗐,我不就是想著關心一下嗎。
【詭計多端的窮鬼】:來來來,開盤開盤,我賭一個小時新人就會被淘汰。
【我只是NPC別打我】:你這人怎麼這樣,大家都是同僚,你就不知道說點好的?
予初撇撇,默默記住“詭計多端的窮鬼”的ID。
報復什麼的不至于,畢竟心寬嘛,也不是小氣的人。
只不過,拿開賭,就要做出輸的決悟。
關掉群聊,予初將手機畫面切換到副本地圖。
此時,小鎮幾乎一半的區域陷了完全的黑暗,北路主道的整整兩排路燈,外加包圍著廣場的十盞,已經如數熄滅。
滅燈的速度很快,已經開始向南蔓延過來。
予初對此沒到意外。
大高個和他的同伴顯然已經意識到,想要除掉這個BOSS,首先要限制住孩這個不穩定因素。
因為瞬移的關系,孩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而又因為要確保自己的影子在自己腳下,孩絕不可能躲暗區。
小源范圍,自然而然地,了他們唯一的選擇。
當區范圍足夠小時,不僅能限制孩的行,同時還能剪斷這個BOSS對燈的控制,迫使為了自保進戰場。
畢竟,臨時規則里明確表示,
【當任意參與者進暗區,其影子將隨機存于區的參與者影子】。
只要稍微多參與幾次副本,玩家自然明白,“參與者”這個稱呼,不僅代表玩家,其中還包含了BOSS。
釜底薪,這一招不可謂不強。
“但是,他算了孩兒的反應。”
予初點擊屏幕,挪到潘招娣的視角,微微搖頭,嘆息一聲。
孩兒只是瘋,不是蠢,怎麼可能讓你倆如愿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孩兒阻止不了,也不是不能出手。
現在基礎任務已經完,還有四條規則沒發布,難道會怕了你們?
予初對自己的推斷很有自信。
然而,忘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天生就想著怎麼才能贏。
而有的人,將不能輸奉為最核心的生存法則。
……
“快,別分心!”
大高個手持彈弓,對著虛空拉開皮質膠帶。
“砰!”
一盞路燈應聲而碎。
他的同伴手里拿著一把小刀,快速甩出又收回。
兩人一人負責一排,從廣場口向小鎮邊緣快速移,以極高的效率破壞著燈泡。
“哥,我們這樣真的沒問題嗎?”同伴收回小刀,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沒問題,這是最好的辦法。”
西裝男克制住對同伴咆哮的沖,一邊再次拉開彈弓,一邊解釋道:
“也是我們唯一的生機,只要能破壞所有燈,我們就立于不敗之地,至能活著出去!”
玩家的失敗懲罰寫得很清楚。
【游戲進行期間,被淘汰視為死亡;】
【副本結束時BOSS未被淘汰,剩余玩家自退出本副本,無額外懲罰。】
這盤棋已經下不下去了。
既然他必定會輸,那就掀翻棋盤,讓誰都贏不了!
破壞所有燈,至能讓自己活著退出副本!
“如果破壞不了呢?”一道脆生生的聲問道。
“如果破壞……”
話說到一半,西裝大高個猛地意識到什麼。
他止住話頭,快速回看向說話之人,瞳孔驟然放大。
孩兒!
等等,他的同伴呢?!
他四下張,尋找前一秒還在和自己對話的同伴。
可如今,空空的街道上,只剩下他和潘招娣二人。
“你……”
大高個咽了口唾沫,意識到,同伴已經在剛才被眼前的孩兒給淘汰了。
潘招娣不在乎他在想什麼,向前傾了傾子,看著大高個的影子笑瞇瞇地問:
“現在游戲還沒有結束哦。
哥哥,你說,BOSS的影子在你的腳下,還是我的腳下?”
大高個額頭冷汗刷一下就流下來了。
什麼意思?
玩家只剩他和孩了?
那個一紅的人也被淘汰了嗎?
心思急轉間,他一邊默默拉開自己和潘招娣的距離,將影子綴在後,一邊快速思考著自己上還有沒有合適的道,可以限制這個小姑娘。
人在絕境下,腎上腺素會飆升,大腦的運轉速度也會加快。
大高個口而出:
“我可以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