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辭加班到快十點才關了電腦。
他著劇痛的眉心,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聊天框。
其實溫念只拉黑他的手機號碼而已,微信就好似忘了。
明顯就是等他來哄。
見到溫念一個字都沒回他,聞辭苦笑,以為這次真的生氣了。
是他不好,不該惹念念生氣的。
想去暹羅玩,他請假陪去就好了,為什麼要阻止呢?
念念向來脆弱,哪兒得住這樣的委屈?
想著明天是周末,聞辭原本是打算要加班的,現在還是先去哄他的念念最重要了。
聞辭坐電梯下樓,順便查一下去首都的機票。
他今晚不打算睡覺了,回去收拾一下就去機場。
等到了首都,剛好可以給念念帶最喜歡的早餐。
“小聞又加班到這麼晚,對了,你……”
一樓大堂值夜的保安大叔見到聞辭從電梯里出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只是剛想和他說什麼,聞辭已經越過他跑向沙發那邊了。
溫念最後說服自己不要打擾聞辭上班的理由也很簡單。
聞辭賺的錢都是的。
他要努力上進,不僅要實現財富自由,還要躋富豪行列。
那樣就能踩在他的頭上,鄙視所有賤人了。
PPT劇里,謝南琛的家族是怎麼看不起,狐朋狗友在背後又是怎麼嘲笑。
所有人都當是慕虛榮、攀附謝家的心機,讓盡白眼。
溫念記得清清楚楚的。
慕虛榮怎麼了?
聞辭說就應該得到世上一切最好的東西。
何況本來就是謝南琛那狗東西先主的好不好?
想想溫念就超生氣的。
自己努力是不可能的,溫念決定要好好鞭策聞辭,讓他去努力。
所以他有覺悟加班上進,這是應該的,也值得好好的鼓勵。
想通了,溫念干脆就坐在一樓大堂里等人,就當是監督聞辭加班了。
他要敢太早下班,不夠努力?
哼,給等著。
只是,等著等著,溫念沒忍住靠著沙發睡著了。
聞辭就是個溫念腦,只要有在的地方,他的世界就只剩一人了。
也因此他剛出電梯,就發現了溫念的影。
聞辭先是一愣,轉瞬就大步朝跑過去,本就沒看到保安大叔,也聽不到他在說什麼。
聞辭在距離溫念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不敢置信地看著乖乖蜷在沙發里睡覺的孩。
一時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思念了,所以才產生了幻覺?
聞辭結滾了滾,緩緩抬手,當指尖到悉的溫細膩,心跳險些停止。
他俯蹲下來,低沉的聲線溫到能滴出水來,“念念。”
溫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何嘗不是對聞辭悉到骨子里,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張開雙手,要他抱抱。
聞辭毫不猶豫地將擁懷中,空落落的心瞬間被填滿。
下一秒,溫念的小爪子就呼到他的臉上去,忘了自己要鞭策他上進的事,氣地抱怨他。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啊?臭聞辭,能耐了你,敢讓我這麼等!”
聞辭將綿綿的小手放在邊親,只擔心打疼了自己的手。
“是我的錯,念念不生氣。”
溫念睜著烏溜溜的眸瞪他,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你的錯了。”
“我就在樓下,你竟然這麼久都不下來找我的?”
是沒告訴聞辭,過來找他的事?
什麼都要說,要他這個男朋友何用?
聞辭更愧疚了,毫無底線地繼續道歉。
他心疼地了的臉,覺得都瘦了。
“念念有什麼事直接告訴我,或是讓我去首都找你就好,怎麼自己奔波過來了?很累是不是?”
“累死了,都怪你。”
溫念氣地著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來找你,吃了多苦?”
溫念是那種自己付出一分,就要夸張到十分的子。
明明是自己愿意的,但不管,就是為聞辭吃的苦。
“地鐵你知道多嗎?都沒位置坐,加起來我換乘了四五次,和坐高鐵的時間一起算,我折騰了近九個小時,腳都快斷了。”
“你說是不是你過分了?”
聞辭心疼得快碎了。
“怎麼坐地鐵了?生活費不夠嗎?是我不好。”
他的念念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苦?
某個死腦已經忘了自己白天才給轉了六萬多塊錢的事。
溫念哼哼唧唧,“還不是想要為你勤儉持家點,免得你怪我花錢了。”
其實不管一個月花多,聞辭從來只會轉賬,不曾說過半句花錢。
但不管溫念說什麼,聞辭都不會覺得是有錯,只會把責任歸咎在他自己上。
“是我沒用,竟然要念念節儉,念念放心,我會更努力多賺錢的。”
見他這麼有上進心,溫念稍稍滿意點。
拍拍他的肩膀,“好啦,別磨嘰了,快點恭迎大小姐回家。”
“是,我的大小姐。”
聞辭低笑了聲,似那冰山融化,晴映雪,瞬間春回大地。
即使溫念早就習慣了他那張比建模臉還要帥氣的容貌,這會兒也忍不住看呆了。
白天的時候,那些PPT劇在的腦海中轉瞬間就全部鋪開了。
可剛剛溫念見到聞辭的時候,卻有種恍如隔世的覺。
想起劇里跑出酒店直接撞到聞辭時,他的心痛瘋狂,在得知死訊時的悲痛絕,如同復仇機的冷恐怖……
溫念把臉埋在他的膛,小爪子又肆無忌憚地拍到他臉上去,“還笑?”
聞辭立刻就收起笑容。
但某個小作更不滿了,“你敢對我冷臉?”
聞辭非但沒有半點不耐,好脾氣到像豢養的乖巧大狗狗,“不敢的。”
溫念傲地他的腦袋,“這還差不多。”
聞辭拿起手機,搜索附近的五星級酒店信息,“念念看看想住哪個酒店?”
兩人的老家都遠在嶺南,聞辭畢業後來海市工作也才不過一年半。
這期間,溫念來找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還是最初自己對海市興趣才來的。
聞辭每次都會訂好五星級的酒店給住,帶到逛和買買買。
溫念對他訂酒店本來是沒什麼意見的。
結果腦袋里的PPT劇又忽然冒了出來。
聞辭這些年把當公主在供養。
而他自己卻吃糠咽菜,服鞋子拼夕夕買的,洗到發白都不換。
加提和他自己炒,年收過百萬,可他還是住在遠郊城中村最差勁的出租屋里。
每天上班通勤來回就要四個小時以上。
明明是他自己愿意的,怎麼搞得像是在待他似的?
溫念有點生氣地捶了他的肩膀一下。
“怎麼了?”
聞辭莫名其妙被打,不僅沒有生氣和不耐煩,還關心著。
“是不是很累?念念別生氣,我馬上就訂好酒店,抱你過去休息。”
溫念摁掉他的手機,“訂什麼酒店?我要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真的有那麼差嗎?
聞辭神微變,“念念,我……”
溫念雙手著自己的小蠻腰,“你不許拒絕。”
聞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