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影輕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當年的網絡上,鋪天蓋地全是這場臺風的消息。
“每天都在播報,哪個地方又遭殃了,哪幾個島國又被淹了。”
“那些畫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這場持續了一個月的恐怖臺風,在全球引發了巨大的連鎖災難。
“臺風所過之,滿目瘡痍。經過哪里,就給哪里帶來巨大的災難。一個又一個的島國從地球上消失。一個又一個的國家因為臺風導致網絡癱瘓,與世界失聯。”
“全世界又回到了沒有網絡沒有聯系的時代。”
“一個月,全球幾乎所有的沿海港口,全都陸續被迫關閉。被臺風影響的陸地區逃過了海嘯,卻逃不過狂風的肆。”
“我們華國,自然也沒能例外。臺風雖然沒有直接登錄華國,但影響范圍太大。率先遭殃的就是離R國較近的那幾個城市。
“路邊的大樹被連拔起,汽車,托車,電車,自行車,甚至馬路邊的石墩子都被吹得滿天飛。”
“人更是不用說,除了躲進建筑里的,幾乎全都被吹到了天上,再被重重摔下。”
“哭喊聲、尖聲、東西碎裂的聲音混在一起,整個城市一片凄慘狼藉。”
“那種絕,你們本想象不到。”
“太可怕了!”
黎影現在想起來,還是止不住的抖!
最慘的形,甚至都沒機會知道。
因為在那樣的狂風下,沒過幾個小時,被臺風影響的城市,網絡系統就全都癱瘓了。一個又一個的城市開始斷聯。”
黎影所在的B市,屬于北方陸地區,到的波及破壞力較小,但哪怕是這樣,一個月後B市的網絡系統,電力系統也沒有撐住。
人與人之間徹底失去了聯系。
一個月的狂風過後,就是連續四個月的暴雨,們一家人躲在別墅里,直到葉寒川來接們去基地前,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了。
抬眼看向神凝重的父母:
“爸媽,你們必須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末世,只會比我描述給你們的更慘烈。”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房間里,落針可聞,彌漫著抑又繃的氣氛。
良久的死寂過後,黎影率先打破沉默。
“現在最要的事,就是抓時間囤貨。需要囤的東西太多,可留給我們的時間又太短。”
“對,我們必須立刻行起來!”
陳婉瑜猛地站起,焦慮的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食住行,需要的東西太多了。”
黎遠征沉片刻後開口:
“我覺得第一步得先把咱們家的公司資產變現,回籠資金。這樣才能有足夠的錢囤貨。”
“爸,末世後,藥品會變萬金難求的稀缺資源。”
“前世,我們家正是因為手里握著醫藥資源,才能在基地得以茍活。”
“可也正是因為這份令旁人覬覦的資源,將我們家卷了基地部的權力爭鬥!”
“更可悲的是我們擁有,卻沒有能力守護。”
“懷璧其罪的道理,我們懂得太晚了!”
“從現在起,我們家各個倉庫的藥品,要全面停止對外出貨。”
“這一世,我們提前把倉庫都清空,看他們去哪里找?”
“好!就這麼辦!”
黎遠征當即拍板。
“T國這邊的分公司直接關掉。”
“小影,明天我們就過去,先把這邊倉庫里所有的藥品,收進空間。”
“爸,我們黎氏藥業在B市醫藥行業也算舉足輕重,貿然關停海外分公司靜太大,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黎影微微搖頭。
“關閉公司,還得理這邊員工的遣散安置問題,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力。”
突然,靈一現,計上心來。
“爸,二叔不是覬覦T國分公司很久了嗎?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讓他兒子黎舟接手。”
“咱不如全他,將公司‘送’上門去。讓他出錢來買。”
“不止分公司,甚至連您和媽媽手里黎氏藥業的份,也可以一并轉賣給他。”
黎影聲音清冷,還帶著一嘲諷。
“這釜底薪。既能悄無聲息回籠資金,又能徹底榨干他們一家的所有退路。”
“我要的不僅是錢,更要他們的命!”
語氣驟然轉冷,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錢,沒有了我們黎家的庇護,他們一家子還能不能像上輩子那樣活得瀟灑!”
“好!小影這主意好!太解氣了!”
陳婉瑜咬牙切齒,恨聲說道:
“那一家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這一世,必須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們哪怕死一萬次,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打電話。”
黎遠征不再猶豫,拿起手機走到窗邊,當即撥通了黎遠山的電話。
“喂,大哥。”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里傳來黎遠山那標志的,虛偽又諂的聲音。
之前不覺得多刺耳,可經歷了上一世的慘死,再聽到這個聲音,黎影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旁的黎父,黎母對視一眼,夫妻倆眼底也皆是一片冰冷。
下心頭翻涌的緒,黎遠征刻意放語調,帶著幾分恰到好,疲憊的沙啞:
“二弟,我最近出了點問題。這兩天在T國這邊理工作,總覺得力不從心。”
“我和你大嫂商量過了,想要讓我退居二線,先安心休養。”
“小影年紀還小,對公司的事又一竅不通。”
“我覺得黎舟這孩子就不錯,我想先讓他來T國分公司這邊歷練歷練。”
話音剛落,電話那頭的黎遠山瞬間抑制不住狂喜,聲音陡然拔高,滿是迫不及待:
“大哥!你說的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說完他似乎也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慌忙假意關切地找補:
“那大哥你的是出了什麼問題?嚴不嚴重?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您就盡管說,都是一家人。”
“沒什麼大事,就是常年勞累,想歇一歇了。”
黎遠征懶得和他虛與委蛇,語氣平淡疏離。
“那大哥你只管安心養病!”
黎遠山立刻拍著脯保證。
“分公司這邊您盡管放心給黎舟,這孩子孝順懂事,辦事穩妥,絕對能打理好的!”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二叔那恬不知恥對黎舟的夸贊,陳婉瑜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整個B市誰不知道?黎舟就是個游手好閑、不學無的草包廢二代!
也就黎遠山自欺欺人,能把一塊爛泥,吹捧絕世珍寶。
黎影看著母親的反應,不一陣好笑。
的陳士就是這麼可。
黎遠征懶得在這多跟他虛偽演戲,直接切正題。
“二弟,我不止是想要放權,而是打算直接把T國分公司賣掉。”
“你若是有意讓黎舟接手,我優先賣給你。”
“有意!我可太有意了!”
黎遠山連聲音都激得發,生怕這塊送到邊的被旁人搶走。
“十個億,全款,不講價。”
黎遠征報出價格,語氣強,沒有毫商量余地。
“大哥!黎舟可是您唯一的親侄子。自家人,十個億是不是太多了?”
電話那頭的黎遠山試圖討價還價。
“多不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黎遠征眸微沉,語氣冷了幾分。
“你不要,有的是人搶著要。外人出價,只會比這個更高。”
說罷,他作勢就要掛斷電話。
“別別別!大哥別掛!我們買!我們買還不行嘛!”
電話那頭傳來二嬸楊靜賢急促又急切的聲音。
顯然夫妻倆是全程湊在一起接的電話。
“好。”
黎遠征沉聲敲定。
“三天,十個億,全款打到我賬上,T國分公司就是黎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