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滿是灰塵的田陸地巡洋艦在坑洼的路面上顛簸,駛離了城區,鉆進了城南一片廢棄的蘇聯式建筑群。
在一棟看似普通的灰樓前,威廉停下車,然後敲響了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目測一米八五左右的高,穿著一件的黑戰T恤,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倒三角形。
他的臉棱角分明,鼻梁高,下頜線如刀削一般,左眉骨上一道寸長的疤痕,卻不顯得兇惡,反而給他添了幾分歷經滄桑的漢帥氣。
最人的是那雙眼睛,深邃沉靜,像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著一種看生死的疲憊與疏離。
推門下車,黎影急步走到門前。
“陸澤!”
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
前世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渾是的陸澤倒在家門口,是把他從泥水里拖進屋,替他包扎喂藥,照顧了他整整兩個月。
他傷好後,了最可靠信任的兄長,照顧,保護,直到最後,他為了替擋下那顆子彈,倒在面前,再也沒有起來。
此刻,看著這張陌生又悉的臉,黎影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指甲幾乎要嵌進里。
眼眶在這一瞬間變得發熱、酸,但只能死死住嚨里的哽咽,將眼底那層幾乎要溢出來的水,生生了回去。
“你找我?我認識你嗎?”
陸澤看著黎影,用散漫的語氣開口,同時示意威廉可以走了。
看著威廉走遠,黎影輕輕扯下頭上的方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陸澤,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幽幽開口:
“天雲影共徘徊,風不與四時同。”
陸澤被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姑娘一直盯著,哪怕是早已見慣大風大浪的他,也莫名到一陣尷尬。
本來正低頭準備點煙,聞言作猛地一頓,火星差點燙到手指。
他抬眼,素來冷的眸底掠過一抹茫然與痛楚。
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了心臟。
陸澤定定著黎影,沉默數秒。
結滾,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喃:
“昭昭?”
隨即猛地抬起頭來,眼神瞬間變得凌厲戒備。
“你是誰?”
“究竟怎麼知道這兩句暗號的?”
“如果我說是你親口告訴我的呢?”
“怎麼可能?”
陸澤聲音猛然拔高。
“若不是你親口告訴我的,”黎影語氣平靜,“你又如何解釋,我會知曉這些暗號?”
“你不是說,這世上只有你最親近的人才能知曉這組暗號嗎?”
陸澤步上前,手牢牢扣住的手腕,神繃。
“你認識陸昭?還是陸修齊?”
“我并不認識他們。”
黎影角噙著淺淡笑意,目坦地迎上他的視線。
“陸澤,我只認識你。我,黎影。”
陸澤在腦海里仔細翻找過往記憶。
許久,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孩。
“我不認識你,更確定自己沒有失憶。”
“沒關系,我認識你就好。”
黎影不想再跟他做無謂的爭辯,目前還是辦正事要,其它的等末世到了再告訴他吧。
對于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像他這種職業的人,怎麼可能輕易相信?
“陸澤,我來找你,是想談一筆生意。”
“我要采購一批熱武。”
“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姑娘怕是找錯人了。”
陸澤當即委婉拒絕。
“我知道你辦得到。”
黎影眼神篤定。
“既然能找到這里,你的底細,我便一清二楚。”
那模樣,好像在說別掙扎了,我就是知道。
陸澤瞇起眼睛,仔細審視眼前的孩。
他明明對毫無印象,可對上的眼眸時,卻好像能從眼里看到一抹跟他類似的,看了生離死別的滄桑與疏離。
可明明還那麼年輕。
還有著他時充滿坦誠熱切的目。
他確信沒有敵意,他莫名覺得他好像應該相信他。
良久,陸澤掐滅手中的煙頭。
緩緩開口。
“進來吧!”
兩人穿過鐵門走院。
院子正中,停著一輛經過改裝的越野車。
墻角堆放著廢棄的汽車胎。
穿過碎石鋪就的小路,走到正面的一間灰撲撲的土磚房前。
陸澤手推開房門。
屋陳設簡陋陳舊。
一張漆面斑駁的矮桌,搭配兩把椅歪斜的木椅。
墻角堆著幾張泛黃的舊毯子,還有幾個銹跡斑斑的軍綠水壺。
頭頂懸掛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線微弱。
整間屋子沒有一扇窗戶,唯有一臺老舊除機,在角落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邁步走到墻邊,停在一幅褪的波斯掛毯前。
指尖抬起,準按向畫框的右上角。
咔噠。
一聲細微聲響起。
厚重的掛毯連同整面墻,無聲,出一道窄梯。
順著鐵梯走下去,是一間約一百平的地下室,水泥墻被刷了暗灰。
陸澤在墻壁的一角按下一個開關,頂上一排燈驟然亮起。
墻壁上掛著各種型號的手槍,狙擊槍,地面上整齊碼放著一個個綠的木箱。
空氣中彌漫著槍油、鐵銹與干燥塵土混合的味道。
陸澤隨手從第一排出一把手槍遞給黎影:
“這款手槍,便攜小巧,度也準,適合隨攜帶。
“旁邊那把帶螺紋槍管和螺接消音的,在室開槍就像打開一個易拉罐,適合近距離肅清。”
他又指向隔壁,
“那款最耐造,摔進沙子里也照常發。”
“那把略大的HK帶專用消音,特種部隊標配,進攻型手槍,在水下都能打出子彈。”
他沿墻繼續向前走,手掌拍了拍掛著的一排長槍。
“這把微聲沖鋒槍,一式消音槍管,開火聲比關門還輕,室近距離作戰或狹小空間作戰首選。”
“旁邊這把MK 17,全稱重型特種部隊戰鬥突擊步槍,有效程八百米。模塊化設計,拆兩顆螺,10秒就能更換槍管。”
“折疊槍托,折疊後可直接塞進戰背包。在沙塵暴里打完500發子彈都不帶卡殼的。”
再往里走,他指尖指向三把狙擊步槍:
“這是雷多口徑栓狙擊步槍,也可快速更換槍管,有效程一千五百米。
旁邊是國際AX,極地到沙漠零故障,度更高但單價貴。
還有這把,
“M10反材步槍,可遠距離摧毀停放的飛機、雷達站、彈藥庫、輕型裝甲車,度不如專業狙擊槍,但主打大威力遠距破壞。”
最後他走到最里側,手指叩了叩兩倚墻的發管。
“這是單兵火箭筒,預裝破甲彈,可穿均質裝甲,也可換兩用彈打掩集群。閉空間也能發,不必擔心後噴焰燒到自己。”